的“私德有亏”而他去救孟元则是与侠义道祸福攸关的公事。
“孟元和尉迟大侠是同一类的人我岂可为了私怨任他遭受可能会生的性命之危?我又岂可任由表弟受舅舅之骗越来越是误入歧途?”他想。
他想到了许多人许多事但最为震撼他的心灵他不愿意而又不能不想的人则是冷冰儿是他和冷冰儿之间恩怨难分的一段情!
“冷姑娘此时不知会不会在柴达木呢……”
“唉娘亲曾令她那样难堪纵然她不怪我我也愧对她了。但愿她不在柴达木才好。”想起冷冰儿给他母亲气走之事齐世杰实是无颜再去见她。
“不过即使没有生这件事情恐她也不会喜欢我的她早已有了心上人了。”想起冷冰儿的心上人竟然就是自己的表弟齐世杰不由得更是心头苦笑了。
“其实除了年龄稍嫌不大登对之外她和表弟结为夫妇那也没有什么不好。只盼我这次能够及时赶到把炎弟从歧路上拉回来这样也才可以帮忙炎弟获得美满的姻缘!”冷冰儿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要是他放任杨炎去行刺孟元有心让扬炎铸成大错冷冰儿是决计是不会嫁给杨炎的了。
想到这层他摒弃私心杂念加前行。
他可不知冷冰儿此际也正是在前往柴达木的途中。
他们三个人走的是一条路可惜却都没有碰上。
杨炎已经来到柴达木了。
如何行剑孟元杨炎想过许多种不同的办法是光明正大的向他挑战呢?还是暗中下手呢?是用‘杨炎’的名字求见呢还是暂且隐瞒自己的身份。
结果他采取了折中的办法暂且隐瞒自己的身份改容易貌前去求见孟元。他的“爷爷”杂学甚多改容易貌之术亦是其中之一。杨炎扮成一个带点土气的乡下少年看起来要比他原来的年纪大几岁。
他之所以要改容易貌为的是怕在见到孟元之前就有人认得他。他知道孟华已经回天山去了不会在柴达木但最少还有一个人认得他那人就是曾经受孟华之托与丁兆鸣一起将他押解回柴达木的邵鹤年。那次龙灵珠在半路拦途截劫从丁、邵二人手中将他抢去邵鹤年受的伤比丁兆鸣重一些但料想他回到柴达木这许多时候伤也应该养好了。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他到了柴达木的第一大在一家农家借宿说起自己有事要见孟元问那农家有没有相识的义军(他到了柴达木根本就没有见过穿军装的人义军和普通百姓完全一样外人根本无从识别。)他一说那农家就笑了起来。
那农夫笑道:“你说的这位孟头领和我就很相熟我几乎每天都碰上他的只不知你找他何事?”
杨炎又喜又惊说道:“老伯敢情你也是义军中的头目?”
那农夫笑道“我倒是很想当个义军可惜孟头领嫌我年纪太大不肯要我你是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和他相熟吧那是因为他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都从我的门前经过。孟头领十分和气碰上了他他总会和我聊几句的。”
杨炎说道:“我是他的一位姓范的朋友叫我来见他的有件紧要的事情必须向他当面禀告。”
孟元在义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冷铁樵各地反清的帮会派来和奴军联络的人经常会去找他。这衣夫见杨炎说是有要事向孟无当面察报就不便再问下去了。
“既然你有急事我这就带你去找他吧。你待会儿等我点个灯笼。”那农夫道。
杨炎想不到事情这样顺利心里暗暗欢喜口头上不能不客气几句:说道:“多谢老伯帮忙只不过这么晚了劳烦你老人家可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那农夫道:“不必客气孟头领的住处就在附近用不着走多久的。只不过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要是早几年我摸黑也能走路。”
他一面唠叼一面找灯笼灯笼却找不见。过了一会方始省起说道:“你瞧我有多糊涂前两天我的外甥在我这里吃过晚饭他没带灯笼来偏巧那晚没有月光又刚下过雨我怕他路上跌倒把灯笼借了给他他要下次来的时候才能还给我。我都忘记这件事了。不过也不要紧我找一束松枝吧。”
杨炎一来是等得不耐烦二来怎样下手行刺孟元他也未曾拿定主意。要是暗中下手的话那就没人陪伴更好。想了一想说道:“既然孟头领就住在附近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老伯请你指点怎样走法今晚月亮很好我又是走惯夜路的用不着灯笼。”
那农夫是个老实人听杨炎这么说便道:“也好。你是有急事在身我走得慢反而误了你的事。你只须走过前面那个山坳看见的第一栋房子就是孟头领的家了。”
杨炎把坐骑留在那家农家那农夫道:“你放心坐骑我会给你照料。啊有件事忘记告诉你。”
杨炎道:“什么事?”
那农夫道:“孟头领本来没有卫士的但今年年初有几位外地来投奔义率的弟兄没地方住和孟头领住在一起。因此冷头领还强逼他多盖两座房子呢。”
杨炎笑道:“老伯请你长话短说吧。”
那农夫霍然一省说道:“对对你是有急事的。我这罗嗦的脾气总改不了。好长话短说孟头领虽然不要卫士但那几位弟兄自动做他的卫士。你半夜敲门要是有人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你说是我包老汉告诉你就行否则碰上其中一两位脾气暴燥的弟兄恐怕多少会给你一点麻烦。”
杨炎连忙截断他的话:“知道了多谢你啦。”
离开农家果然不过半枝香时刻便走过那个山坳明亮的月光下看得见那栋房屋了。
杨炎心头怦怦的跳暗自想道:“现在未到三更不如等待三更过后我再去行刺。只是孟元据说是快刀天下第一暗中行刺恐怕也未必容易得手。但要是用诡计的话这个这个嗯岂非比暗中行刺更加不是好汉所为。”
心念未已忽听得有人喝道:“那条线上的朋友?”
一听声音好熟定睛看时却原来正是邵鹤年。
好在邵鹤年不认识他。
杨炎捏着嗓子说道:“我有事情要见孟大侠这个地方是包老汉告诉我的。”
邵鹤年道:“什么事情?”
杨炎把刚才对那农夫所说的话再说一遍。
邵鹤年“哦”了一声似乎觉得有点奇怪似的。
杨炎说道:“不是我不敢相信你只因这件事情我那朋友交代必须当面和孟大侠说的。”
邵鹤年道:“我并不是要你告诉我不过我只想问你一件事要是你不愿意说那也不必勉强。”
杨炎说道:“请问。”邵鹤年道:“你那姓范的朋友多大年纪?”
杨炎这个“姓范”的朋友倒也并非完全捏造的。他是想到了赶路方始决定要他这个“朋友”姓范的。
他知道邵鹤年一定认识范魁心想就让他知道是范魁好了。好在他只问年龄我用不着另外编造谎言。保定的事情料想也不会这样快就传到这里的。”当下说道:“我没问过他的年龄大概是三十岁不到吧。”
邵鹤年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跟我来吧。”
暗中行刺的计划是不能实行了杨炎一面跟着他走一面飞快的动着念头:用什么法才能够杀孟元必须马上决定了。
心乱如麻不知不觉冷冰儿的影子就似跟在他身边似的。
他心里叹了口气暗自想道:“孟元是她最尊敬的人我杀了他冷姐姐是决不会原谅我的。但我不杀他又如何能够洗脱我所蒙受的耻辱。”
爱恨交织不知何去何认?他咬了咬牙想道:“与其在有生之年都要忍受痛苦的折磨不如战死在孟元手上!我要数说孟元的罪状光明正大的与他决一死生!”
但转念又想:“这个办法我虽然可以充当好汉但决战结果多半只是我死在他的刀下他不会在我的剑下身亡杀不了仇人反被仇人所杀我又岂能心甘?而且我是答应了爹爹取盂元级的这件事办不到我死了不打紧爹爹他死了也不能瞑目!”
人天交战他性格中坏的一面终于冒了出来想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孟元要骗我做他的儿子我就假装尚未知道自己的身世与他父子相识冷不防的刺杀他!
“不过邵鹤年是已经有点知道我业已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这条计策恐怕未必行得通。”
“但好在邵鹤年现在尚未识破我本来面目待会儿我要求单独见孟元那就比较容易下手了。冷姐姐说过孟元对我的爱护比爱护他的亲生儿子孟华更甚这话虽然不知道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孟元由于心中有愧愧对我死去的母亲或许有六七分是真也说不定。若然如此纵然他亦已有了怀疑怀疑我已经知道身世之隐只要我在他面前表示我有悔改之意他也就很有可能仍然把我当作儿子。
“我杀了他那时我再自刎这样我就对得住爹爹、对得住冷姐姐也可以洗雪我认贼作父的耻辱了。对就这么办!”
但这么办真的就是“对”么?
“冷姐姐若然知道我用这种手段我在她的心目中岂不变成了卑鄙小人纵然一个人也不知道我自己是知道的做了卑鄙小人方始自杀自杀了灵魂也要蒙羞!”
短短一段路程他已不知转了多少次念头。不知不觉到了孟家门前了。
大门早已打开。有个人出来迎接看见邵鹤年和一个陌生少年同来那人似乎怔了一怔说道:“邵大哥我们正等着你呢这位是——”
邵鹤年道:“他也是来求见孟大侠的。”
那人道:“哦又一个——”说至此处似乎怕泄露什么秘密忽地停止。
杨炎从他们的谈话中这才知道原来邵鹤年不是和孟元同住的。似乎是因为孟元临时有事才请他来。
那人带领杨炎进入一间厢房说道:“我姓封你贵姓?”杨炎说道:“我姓云。”他虽然未满周岁母亲便即身亡对母亲可说是毫无印象但自从知道母亲是人们尊敬的女侠之后就以母亲为荣。故而在他要捏造一个姓名的时候不假思索就跟母姓。
那姓封的说道:“云兄弟你来得不巧孟大侠今晚有事你恐怕明天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