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长风道:“此事我在途中亦已略有所闻不知李务实的信怎样?”
孟元道:“据说炎儿被一个小妖女迷惑和许多武林人士作对正邪各派都有。被炎儿所伤的有云中双煞、崆峒派劳家兄弟和彭大遒等人……”
缪长风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那个彭大遒更坏。据我所知他就似当年的杨牧一样早已暗中投靠清廷。”
孟元道:“我尚未说完呢给炎儿所伤的还有蓬莱蹑云剑穆扬波穆志遥父子。”
缪长风道:“我在路上也曾听得有人谈及此事不过说法却又有点不大相同。据说那位穆家三少爷误交妖人他虽然吃了炎儿的大亏却也因此摆脱了妖人的绕缠。老穆后来明白真相对炎儿还曾表示感谢呢。李务实大概不是十分清楚其中曲折。”其实并非李务实不明真相而是这封托丐帮梢来给孟元的书信是6敢当借用师叔的名义的。
孟元道:“炎儿得罪了这些人还不打紧最令我心焦的是他在张掖又伤了天山派的一个弟子。”
缪长风道:“你说的敢情是李务实的师侄6敢当。”
孟元道:“不错。6敢当是石天行最得意的弟子炎儿割了他儿子的舌头如今又打伤了他的得意弟子怨越结越深恐怕不是更难化解了。”接着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能完全偏袒炎儿我也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胡作非为竟然打伤本门长辈子前又残害同门于后。他们还说炎儿做出很见不得人的事唉我也不便开口!……”
缪长风道:“我倒不是偏袒炎儿我只觉得其中走有蹊跷。你听到的他们控诉炎儿的罪名其中是否有一项和冷冰儿有关的?”
孟元似乎不愿多说默默点了点头。
缪长风道:“石天行此人貌似严正其实私心自用我一向看着他就不顺眼。依我说他大可列入虽无过错面目可憎一类。他那宝贝儿子据我所知是曾向冷冰儿求婚不遂的。我这次回来尚未见着冰儿。我猜其中定有别情炎儿纵然犯了过错未必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可收拾。不过我也知道这件事却是令你为难了。石天行自己宠坏儿子却不许你‘包庇’炎儿。”
孟元道:“缪兄如何替炎儿化解全仗你了。”
缪长风道:“化解当然是不容易的但无论如何我总不能让他们难为我的炎儿大不了我与他都不回天山便了。唉但只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见着炎儿?许多事情必须见着了他才能想法的。唉炎儿炎儿你可知道我与你的爹爹怎样操心为你牵肠挂肚么?”正是:
侠骨柔肠真不假虽非骨肉胜亲生。
………【第二十回 欲道心魔求棒喝 难挥慧剑令钮分】………
杨炎心头一酸热泪夺眶而出几乎忍不住叫出声来:“干爹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在想念你呀!”
但他终于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小说*无广告的~顶点*小说~网收藏~顶*点*书城这个人是邵鹤年。
邵鹤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一见着孟元便即叫道:“不好了!”
孟元道:“邵兄何事大惊小怪?”
邵鹤年喘过口气说道:“那小子已经跑了!我还以为他跑来行刺你呢幸好你没遭他毒手。”
孟元笑道:“他已经行刺过了是我放他走的!”
邵鹤年道:“你为什么将他放了?你知道他是谁没有?”
孟元道:“我已经知道他是冒充的炎儿!”
邵鹤年道:“不他是真的杨炎!”
缪长风旁观者清笑道:“你们说的恐怕不是同一个人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问道:“你说的是谁?”
孟元道:“我说的是那个冒充炎儿的欧阳承他是雷神掌欧阳伯和的侄孙。”
邵鹤年道:“我说的是那个在外面门房等候你召见的小子他虽然已改容易貌但我认得他确是杨炎无疑!”
孟元道:“你怎么知道他是炎儿或者他是因为等得不耐烦先走了呢?”
邵鹤年道:“不是的。他是点了封大哥的穴道才逃跑的这分明是作贼心虚!”
孟元道:“如果这小子是要来行刺我他就不会是真的炎儿。”
邵鹤年道:“孟大哥你还是这样相信杨炎这小子。俗语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孟元沉着脸道:“邵兄你别忘了炎儿也是云紫萝的亲生儿子!”
邵鹤年道:“可惜他不是肖母而是肖父!孟大哥我知道你爱屋及乌但你可不能太过姑息他了。李务实的信说得分明他和那小妖女在祁连山上几乎伤了孟华他不认哥哥心目中自也不会有你这个父亲!他改容易貌来此不是为了行刺是为了什么?李务实托丐帮飞鸽传书叫你提防你怎可完全当作耳边风?”
杨炎心里想道:“原来那封信还说了这许多事情他、他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干爹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避免干爹伤心吧?”
孟元叹口气道:“我负紫萝太多他是紫萝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我不相信他会行刺我。”这几句话出于肺腑说得诚挚之极。
杨炎心里也禁不住为之感动但随即想道:“听他的口气似乎真的曾与我娘……”他不愿意想下去但杨牧对他说过的那些中伤孟元的话却又像毒蛇一洋从阴暗角落里钻出来啮他的心了。虽然他不敢想下去但他已经知道孟元和他母亲有过私情的事是真的。
但谁才是真正爱护他的人吧?是他的生父还是孟元?这答案他也是不用想就知道的了。他知道孟元对他的爱护决不在他的义父之下。
心乱如麻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已是一片茫然。不过混沌之中也有两分清醒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他和孟元可以相见的时候即使他不再把孟元当作仇人。“纵然他和义父都相信我旁人是不会相信我的何况、我其实也真的想过行刺孟元。”心乱如麻不知不觉又捏断了一根树枝。
邵鹤年喝道:“谁在外面!”立即就跑出去。
只见一条黑影已经掠上瓦面。转瞬就飞过墙头。邵鹤年自知轻功不及此人但一看之下亦已知道此人是杨炎了。
“谬大侠孟大侠你们快出来!”
孟元道:“什么事?”
邵鹤年道:“杨炎这小子刚才还躲在这里你该相信他是图谋行刺你了吧?”
孟元知道杨炎已经逃走这才说道:“我早就知道他躲在这棵树上了。”
“那你为何——”邵鹤年说到一半已然省悟“哦原来你是想以至诚来感化他。不过——”
孟元道:“不错我们还是应该将他追回来不过我去不大合道。缪兄你走一趟吧不要太着痕迹。”
缪长风笑道:“炎儿的脾气我最熟悉我懂得的。”大袖一展话犹未了已是疾如鹰隼般的掠过墙头。
他自命对杨炎最为熟悉但有一件事却颇出他的意料之外。杨炎的武功已经远远乎他的估计了。
他以为很快就会追上杨炎结果追了一程还未现杨炎的踪迹。
杨炎提一口气飞快的跑回那家农家他是想取回坐骑便即离开此地。义父会来找他他亦是早已料想得的了。
义父、生父、孟元的影子走马灯似的在他心头流转他情绪混乱到无以复加终于咬了咬牙作了一个决定:“义父不是我狠心舍得离开你我必须去办一件事情还个心愿如愿以偿那时我才能够心安理得的和你会面。”
他知道自己的轻功是赛不过义父的目前虽然未见义父追来但时间一长必定会给义父追上。他的坐骑是夺自彭大遒手中的大宛名驹只有跨上坐骑才能摆脱义父的追踪。
相隔不过一个山坳没有多久他就回到那家农家了。此时已是曙光初现的时分。
刚到门前便听见马嘶似是欢迎他的回来。
他的那匹坐骑是关在柴房中的柴房里有新鲜的稻草?可以当作饲料杨炎不打算惊动主人径自便进柴房。
那匹马一声长嘶刚刚停止杨炎忽地心头一动:“奇怪它的叫声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的模样?”
推开柴房的板门一股血腥气味扑鼻而来。杨炎定睛一瞧不禁吓得呆了。
他不想惊动主人主人却躺在稻草堆上。脚旁一束尚在燃烧着的松枝火光摇曳不定幸好没有烧着稻草。
杨炎失声叫道:“老伯!”只是那老农夫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动也不会一动。显然是在临死之前受到过度的惊恐。他的头颅开了个洞鲜血尚在汩汩流出。杨炎是个武学的行家一看就知是受到铁砂掌、金刚手之类的刚猛掌力所伤。
杨料无暇思索连忙弯腰俯视想看是否还可救治。虽然明知希望甚属渺茫但在未曾证实这老农夫确已气绝之前心里总存着一线希望。
就在此时突然生了他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满面血污的老农夫突然跃起就像民间传说中的“尸变”一样双手平伸双脚也是直挺挺的跳弹而起向他扑下。
杨炎一掌拍出陡然间只觉掌心、眉心、左肩的肩井穴同时好像被利针所刺。农夫的尸体“扑通”倒下另外一个人却己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这个人是利用农夫的尸体作为掩盖向杨炎偷施暗算的。
杨炎中了三枚细如牛毛的梅花针。梅花针虽小却是畏了剧毒的。
那人侧身一闪冷笑说道:“杨炎你睁大眼睛瞧瞧看我是谁?嘿、嘿你这小子终须还是落在我的手上!”
天色虽然尚未大亮杨炎已经认出这个人了。
八年前冷冰儿带他下山当时孟元正率领一支义军在回疆与清军作战。冷冰儿是想把他送往义军之中好让他们“父子”团圆的。
不料还未见到孟元在途中忽然碰到一股溃逃的清军杨炎被一个军官捉了去(事详拙着《牧野流星》)。后来幸亏碰上了龙灵珠的外公方始将他从这个军官手中救了出来。
这次意外可说是改变了杨炎一生的命运。倘若没有这次的意外事情生恐怕他早已认盂元为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来困扰他了。
他也不知这件意外事情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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