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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另一个少年的影子相继在她心头泛起这是从冰川剑法联想到这个人的。
齐世杰的影子在她心头出现。
她并不是常常想起齐世杰的正如她避免想起段剑青一样。虽然这两个人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对她来说这一点却是相同的。
“绝世武功留待有缘不知他在魔鬼城中可曾得到奇遇?要是他已经得到冰川剑法我倒无须担心了。”
原来师父传授她冰川剑法之时曾对她言道:“我的婆婆虽然是桂华生大侠的女儿她也还未曾学全的。到了我的手里。再传给你那更是恐怕只及原来的三成了。以前我们是这样想的:这套剑法反正当世已是无人懂得咱们得到的纵然是一鳞半爪也无妨碍。不过现在想来万一桂大侠的武功秘笈给坏人现那可是大大不妙。你的气质最适宜学这套剑法是以我已请准掌门可以由你打破天山派弟子不能去找这部武功秘笈的不成文禁例有机会的话你倒不妨再去魔鬼城寻找。”
她并没有把曾经指示齐世杰去找秘笈的事情告诉师父因为她知道齐世杰不是坏人她是希望齐世杰得遇“仙缘”的。
“但不管他‘有缘’也好‘无缘’也好这两年来都没听到他的消息想必他也早就回到老家了吧?”
她当然料想不到齐世杰不但得到了冰川剑法而且他也没有回家正是要到她如今所在的地方来了。
她在湖边出了一回神看见湖面泛起金光这才霍然一省:“天色将晚我还在这里胡思乱想作甚?嗯曼娜姐姐见到我不知会多么高兴我还是早点去找她吧!”
她怀着与罗曼娜相会的兴奋心情绕过冰湖想给他们夫妻一个意外的惊喜。
但在喜悦之中她还是禁不往有几分“怆然伤怀”的感触!也禁不住继续“胡思乱想”。
“曼娜姐姐虽然和我一样也曾上过那小贼的当但她有一个真心爱她的桑达儿她是比我有福多了!”
她又想起在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年孟华和金碧漪也曾来到这里并曾参加那年的“刁羊之会”。“他们想必也早已成亲了吧?说不定他们再来回疆之时已是带着孩子来了。”
为什么别人都有那么好的“福气”她却没有呢?
不是她与“幸福”绝缘而是她根本就不想有这份“福气。”
这次她提早下山固然是为了找寻杨炎也是为了逃避别人给她说亲的麻烦的。
向她求婚的人是她的一位师兄名叫石清泉。石清泉的父亲是名列天山四大弟子中的石天行。
唐经天去世之后天山派辈份最高的是长老钟展(他本来就是唐经天的师兄年纪比唐经天还大。)钟展有两个最得意的弟子一个名叫丁兆鸣另一个就是石天行唐经天也有两个最得意的弟子一个名叫白健城一个名叫甘武维。这四个人在唐经天任掌门之时早已是名震武林的人物成名还在现任掌门唐经天的儿子唐嘉源之前是以合称天山四大弟子。
“天山四大弟子”如今都已是五十岁以上的人他们的儿女差不多也都已成家立室了唯一尚未娶妻的有石天行的独子石清泉。石清泉文武兼备而且相貌英俊算得是天山派弟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也许正是因为他自视甚高故而年近三旬尚未娶妻。
冷冰儿来到天山之后他不知不觉就爱上她。但因冷冰儿人如其名冷若冰霜他蕴藏心中的爱意始终不敢向冷冰儿表露。
不过既然爱上了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永远遮瞒的。他的父母先看出来了。石天行知道了儿子的心意便向冷冰儿的师父——唐夫人提亲。
唐夫人是知道冷冰儿受过爱情折磨的当然她不忍见徒弟像一朵鲜花一样天天枯萎下去因此她也很希望撮合成这门亲事。
但不论她如何开解冷冰儿却还是拒绝了石清泉的求婚。她说她已是心如槁木也像是凝结的冰川谈论婚嫁之事今生今世已是与她无缘了。由于她的态度极为坚决唐夫人除了为她叹息之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而她也为了逃避“麻烦”提早下山。
真的心如槁木了么?或许她自己也以为是的其实却是她自己在欺骗自己。
此际她去探访罗曼娜一方面固然是为好友的幸福而高兴一方面却也不禁有点“顾影自怜”的感触了。
不知怎的齐世杰的影子突然又在她的脑海闪过。过去她往往是在想起孟华或段剑青之后“顺带”想起他的。如这一次却不同了是单独想起他的。
好像是突然现自己心底的秘密她不觉面上一红。
不知不觉她又回头看看澈底的湖光天山上的冰川此际也许未曾解冻但这个冰湖却已开始解冻了。
冷冰儿面上烧心里想道:“要是他肯听我劝告他是不会再到回疆的了。我何必还去想他?还是赶快去见曼娜姐姐吧。”
罗曼娜嫁给了桑达儿之后仍然是住在父亲家中。她的家是这个部落中唯一“汉化”的建筑绿瓦红墙依山面湖房屋虽然不大建筑却也颇见匠心。附近就只有他这家人家。
冷冰儿想要给他们夫妻一个意外的惊喜特地不走大路却先上山从山上下来。来到她的门前。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其他人家炊烟袅袅但罗曼娜的家中却没有看到炊烟升起。冷冰儿想道:“看来他们大概是正在吃饭!”叮当一下便去扣门。
晚饭的时候正是最适宜找人的时候。冷冰儿等待罗曼娜出来给她开门一面想道:“她一定想不到是我来找她的但在此年前我刚离开此地之时也想不到还会再来这个地方。”要知此地虽然风景幽美却是她的“伤心之地”当时她是宁愿离开得越远越好的。
她又想起后来和罗曼娜一同逃上天山当时的遭遇似乎相同但如今两人的前运却是差别得如此之大思之不禁黯然。
但即将重会旧友的喜悦还是足以盖过她的愁思的。她在等待罗曼娜那声“谁呀?”在等待罗曼娜觉是她之后必然会有的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那知她敲了三遍门里面竟是毫无动静。
本来她是要等待罗曼娜开门的此时已是按捺不住只好自己通名了:“曼娜姐姐我是冰儿你听出我的声音吗?”
里面依然没有回答。
她是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说话的屋子里若然有人决不会听不见的道理?
“难道是他们夫妻都去串门了?”但此际正是每户人家都在吃晚饭的时候去找左邻右舍闲聊似乎也不应选择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只是适宜于远方的客人来找朋友。
她惊疑不定心里想道:“以我和她的交情我就是逾墙而入料想他们夫妻也不会怪我。”
为了解决心里的疑团她决意进去看个究竟不料正当她身形一起正想翻过墙头之际忽地有利箭射来而且是连珠箭!
冷冰儿足尖一点墙头身形又再拔起一个“鹞子翻身”第一枝箭几乎是贴着她的脚跟射过箭的人好像早料到她有此着第二枝第三枝箭接续射来目标移高刚好对着她的颈后的大椎穴和后心的风府穴。
“桑达儿是我!”冷冰儿叫道。说话当中她已是鹞子翻身反手一抄把第二枝箭抄在手中就用这枝箭杆一拔将第三枝箭也拨落了。
接第二枝箭时她已是心中一动:“恐怕不是桑达儿吧?”待拨落第三枝箭她已经可以肯定不是桑达儿了。
不错这人的连珠箭法的确极为高明甚至可以说是不在桑达儿之下。但那劲道总嫌差了点儿。桑达儿在百步之外箭可以洞穿皮粗肉厚的犀牛腹部但冷冰儿授箭拨箭虎口却一点也没有震得酸麻的感觉。
说时迟那时快冷冰儿已是一个“细胸巧翻云”的身法轻轻巧巧的落在地上姿势美妙非常。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子正在向她跑来在这女子的后面有一个粗眉大眼的少年手里拿着弓箭却没跑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她脸上一片茫然的神态。似乎他本来以为是另一个人的但想不到现的人竟是如此美丽的少女。也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美丽的一个少女竟然能够令他的神箭落空。
这少年看来只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稚气未消当然不是桑达儿了。
那女子跑到冷冰儿面前定睛一看“咦”了一声说道:“你你不是冷女侠么?”
冷冰儿也不禁呆了一呆蓦地想起大喜叫道:“你你不是凯莎姐姐吗?”
那少女更加喜出望外说道:“是呀冷姐姐多谢你还记得我。冒失鬼你还不赶快过来向冷女侠陪礼。啊冷姐姐你来了这就好了!”
凯莎是罗曼娜的好朋友冷冰儿早就认识的。但那个被凯莎叫做“冒失鬼”的少年她却不知是谁。
那少年满面通红的走过来道:“我叫凯石冷女侠我知道你是师父的好朋友但我想、想不到会是你来。”
冷冰儿怔了一怔笑问他道:“你的师父是谁?”
凯莎替他代答:“他是我的弟弟跟桑达儿学了三年箭法就自以为了不得了。嗯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的箭法还差得远呢!”
凯石满面通红说道:“我几时说过我的箭法比得上师父?”但从他的口气之中亦已可以猜想得到他平时除了佩服师父之外想必也是自视甚高的了。
冷冰儿笑道:“你年纪这样轻箭法已经如此了得现在虽然比不上师父将来一定会青出于蓝的。”
凯莎道:“他不问青红皂白就用连珠箭射你你还赞他?”
冷冰儿道:“对啦我正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射我?你的师父呢?他好像不在屋内是到那里去了?”
凯石红着脸讷讷说道:“我、我以为你是妖人我我要替师父报仇。”
冷冰儿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什么妖人?你又要替师父报什么仇?”
凯莎说道:“说来话长让我替他说吧。长话短说我先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罗曼娜姐姐已经给一个妖人抢去了!”
冷冰儿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呆了一呆问道:“桑达儿呢?”凯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