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更大的原因是为了杨炎。
纵然那个少年是齐世杰但段剑青碰上齐世杰是他和杨炎分手之后的事情杨炎当然还未知道齐世杰业已来到这儿。亦即是说他一定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要跑去通古斯峡以便在途中暗害齐世杰的。
因此冷冰儿这一次去通古斯峡碰上齐世杰的希望虽然甚微但却很有希望找到杨炎。
不错杨炎已经伤透了她的心但为了昔日的姐弟之情更为了他是孟华弟弟的缘故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能够尽自己最后一次的力量把杨炎挽救过来。杨炎在她心头上的份量此刻来说还是要比她仅仅见过一次面的齐世杰更重的。
即然留在这里也未必就能够碰上齐世杰她自是希望先找到杨炎再说了。
快马风驰冷冰儿的一颗芳心也像平原走马易放难收。她想得很多很远。
她希望找到杨炎也希望能够见得着齐世杰。
她相信找到杨炎的希望甚浓但是否能够见得着齐世杰却是甚属渺茫了。
齐世杰在那里呢?他是业已到了鲁特安旗呢?还是仍然在通古斯峡的途中。
齐世杰仍然在通古斯峡的途中。
他并不知道冷冰儿在寻找他但正像冷冰儿想念他一样他也在想念着冷冰儿。
“听窦健刚所说冷冰儿替掌门人守满了三个月的孝又再重下天山了想必她如今还是在继续找寻炎弟吧?段剑青在鲁特安旗出现的消息不知她知道了没有?要是她亦已知道的话说不定我到了鲁特安旗或许也能够见着她。
“我受了她的大恩无以为报要是能够见着她的话正好把我在冰窟中所得的冰川剑法交还给她。这本来应该是她得到的东西。我借花献佛也可以稍微报答她的恩情。”齐世杰心想。
他渴望见到冷冰儿加快脚步前行但前面却像有走不完的路。他走了三天还未走出通古斯峡。
忽地他在心底里自己问自己!”我这样渴望见到冷冰儿只是为了报答她的思情么?”
蓦然现了自己心底的秘密他并不是为报恩才急于去寻找冷冰儿不错他是要把冰川剑法送给她但这也不过一个他想要和冷冰儿会面的藉口而已。他之所以渴望见到冷冰儿不为甚么就只是为了想要见见她!
他脸上烧脚步更加快了!
两旁峭壁挡着阳光。第四天他还没有走出通古斯峡他的心也像盖上了乌云不觉有点焦躁不安了。
“这条路本来是能往鲁特安旗的捷径为甚么我走了四天还是在山谷之中不见平地难道是我走错了路了?”
不错他的确是走错了路。
这条捷径是一个老猎人告诉他的。但这个老猎人也只是“知道”有这条捷径本人并未走过。
这条路不但崎岖难行而且有九曲十八变不是熟悉道路的人很容易兜来兜去自己还未知道是迷失路途始终找不到出口。
他想找人问路但在这荒凉险阻的峡谷之中连野兽也难碰上一只。
自从他踏进通古斯峡之后只是第一天曾经碰上过两个人可惜这两个人却是把他当作对头的。这两人是西藏密宗的红衣喇嘛是释陀和释湛的同门。
齐世杰告诉他们释陀死于地震根本与他无关。释湛丧身冰川虽然因他而起却也是咎由自取并非他下的手。但这两个喇嘛不相信他的话逼得齐世杰和他们打了一架点了他们的麻穴才避开了他们的纠缠。
此际齐世杰走了四天还未曾走出通古斯峡倒是有一点希望再碰上他们了。“早知这条路如此难行我应该迫令他们为我带路的。”齐世杰心想。
他点了那两个喇嘛的穴道虽然十二个时辰之内可以自解假料想他们已是惊弓之鸟决不敢再走回头路了。
正当他心情烦躁之际忽听得蹄声得得跟着说话的声音也听得见了。
“咦这好像不是西藏的方言他们是什么人呢?”对于流行西藏的几种主要方言齐世杰虽然懂得不多但也已经可以约略分辨了的。一听就知道他们说的不是汉话也不是藏话。
但奇怪的是其中一个人的口音他听来却是似曾相识。
谜底很快就揭开了那两骑已经走出山坳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个是瘦长的番僧卷深目似乎是天竺人。形如枯竹手长脚长骑在马上双脚几乎到地。这个相貌特异的天竺僧人齐世杰当然是不认识的。
但另一个人却不但是他的“老相识”而且是曾经做过他的向导的。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在魔鬼城边设下陷阱替段剑青谋害他的那个“连老大”!
连甘沛看见了他却似乎并不怎么惊异他指着齐世杰向那天竺僧人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句话跟着才对齐世杰哈哈一笑说道:“好小子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总算又给我碰上你了!”他和天竺僧人说的那句话齐世杰虽然听不懂料想也是这个意思。他是特地把这个天竺僧人找来做帮手对付齐世杰的。
这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齐世杰大吼一声就扑上去。
连甘沛哈哈笑道:“好小子你是自己找死!”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大笑声中快马疾冲要把齐世杰践于马蹄之下。他恃着有个大靠山料想获胜已是毫无问题乐得一逞威风。最好不必借助于那天竺僧人之力就可以把敌人击倒。纵然不能至少也得先给齐世杰一个“下马威”。免得给那僧人看轻。两年前他和齐世杰交过手已经知道彼此的本领大致相当的。
那知他的算盘打得如意结果却是大大出他意料之外。齐世杰飞身扑来度不亚于奔马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已经碰上。连甘沛笑未已只听得“闷雷”也似的“卜”的一声连甘沛那匹坐骑前蹄人立出暗哑嘶鸣忽地四脚朝天的就倒下去。连甘沛给抛了起来。原来他这匹高头大马是给齐世杰一掌击毙了的。
那个天竺僧人本来是不把他放在眼内的看见他掌毙奔马这才不禁“噫”了一声。
连甘沛也好生了得人在半空一个鹞子翻身一对判官笔已是朝着齐世杰劲插下来。
他凌空下击只是匆匆一瞥认穴竟是不差毫厘。左笔插的是齐世杰的太阳穴右笔插的是咽喉下三寸的合气穴。这两处都是人身三十六个死穴之一。的确不愧是点穴世家的衣钵传人。
但“可惜”齐世杰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齐世杰了两年前的齐世杰若然碰上这亲凌厉的点穴杀手绝招纵能化解只怕也会狼狈不堪。但此际的齐世杰正是身具天竺那烂陀寺与桂华生夫妇所传的两门上乘武学那里还会把连甘沛的双笔点四脉的功夫放在心上。
齐世杰一声冷笑说道:“且看是谁找死?”中指疾弹“铮”的一声把连甘沛的一支判官笔弹得飞上半空跟着把手一抄将连甘沛左手那支判官笔也夺下来了。连甘沛被他掌风一震倒纵出三丈开外。这还是齐世杰手下留情想要把他留作向导只用了三分内力否则若然用到五分连甘沛不死也得重伤。
齐世杰喝道:“废铜烂铁要来何用?”
随手一拗把那支夺来的判官笔折为两段便要过去生擒连甘沛。连甘沛跌了个四脚朝天此时还未曾爬得起来。
忽听得那天竺僧人用生硬干涩的汉语喝道:“娃娃你的龙象功是从那里学来的?”话犹未了齐世杰只觉微风飒然一根竹树已点到了他背后的风府穴。
原来这个枯瘦的僧人乃是天竺两大神僧之一的奢罗法师的大弟子法号大吉。当年曾随两大神僧到过天山败在孟华的手下。他的师伯和师父是得道高僧他却未能免除“嗔”念这几年来他在那烂陀寺专心学上乘的武功已是尽得真传在同辈的师兄弟中可以算得是第一人了。这次他重履中土本来是想找孟华较量的却被连甘沛游说帮他来对付齐世杰。起初他还不屑出手待至见到齐世杰掌毙奔马的“龙象功”这才大为惊异起了争胜之心。
龙象功是那烂陀寺武学的不传之秘最高的境界是九层当今之世只有那烂陀寺的席神僧优昙法师练成大吉的师父奢罗法师练到了第二层他自己只不过练到了第四层而已。但在那烂寺中他的龙象功已经是坐第三把交椅了。
“这小子的龙象功虽然不及大师父但看来已是和我的师父不相上下奇怪他怎能得到本门的不传之秘?纵然得到他的年纪看来也不过二十来岁却又怎能练成了这样深湛的龙象功?”他百思不得其解是以一出手就用凌厉无伦的点穴手法意图把齐世杰一举制伏逼问他的来由。
那知齐世杰脑后像长着眼睛反手一抓不但把他招数化解。而且还几乎抓着他的竹杖。大吉的青竹杖画了半道弧形收回护身迅即把左手的紫金钵当头一压。齐世杰一招“天上托塔”双掌上击未曾碰上两股劲风一撞双方已是各自退了三步。
齐世杰这才有空答覆对方所问。
“晚辈的龙象神功是迦象法师所授。大和尚敢情是那烂陀寺的弟子么?晚辈曾听得家师说过那烂陀寺戒律精严主持方丈优昙法师是他最佩服的高僧大和尚若是那烂陀寺弟子自必也是有道高僧。这个姓连的家伙是坏人大和尚可莫上他的当。”
连甘沛此时方始爬得起身心里想道:“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了这小子在魔鬼城已经找到了桂华生的武功秘笈。”他怕大吉法师和齐世杰攀上同门关系连忙叫道:“法师莫相信他的鬼话迦家法师早已死在孟华之手那里还能传授他的什么龙象功?”
齐世杰刚才用未化解金钵压顶的那一招就是龙象功不过他的“龙象功”却是和大吉法师所学不同他的龙象功乃是迦象法师因人施教以他家传的六阳拿作为基础的。
齐世杰得自母亲所授的杨家六阳手本是脱胎于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的少林寺的始祖达摩禅师是天竺人传于中土可说是与现今那烂陀寺的武学同源异流。是以六阳手的功夫与龙象功揉合正是相提益彰。不过齐世杰尚未练到水乳交融的境界论力道的刚猛虽然比那烂陀寺的龙象功更为“霸道”但若论功力的精纯却还是有所不如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