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还好一些但这七年来他却是离群索居和他的“爷爷”相依为命他的“爷爷”是个失意的老人而且本来是个属于邪正之间的人物。“善未易明理未易察。”他不禁大为惶惑了。
由于未明底蕴他听了杨大姑的言语心里虽然觉得父亲做了大内卫士是不好但也不禁有点同情父亲暗自想道:“爹爹是给孟元逼出来的我给爹爹报了仇那时再劝地不要当这大内卫士料想他会听我劝告。”想是这样想心情的激动却无法平静下来他手指颤抖几乎连树枝也抓不牢了。只听得杨大姑继续说道:“我已经和舅舅说好要是找到你回家里来他可以给你谋个差事即使当不上大内卫士在御林军混个军官总可以的齐世杰脸上唰的变色说道:“什么你要我也做清廷的鹰爪。”杨大姑斥道:“胡说八道什么鹰爪?练武的人除了做强盗只有三种出身:一是做镖师一是设馆授徒一是当军官当军官是正途出身你不想做军官难道想做强盗?”
齐世杰道:“妈你要我做官那不是你自己也违背家训?家训说过:不当公差不做强盗的!”
杨大姑哼了一声说道:“你怎的这样糊涂大内卫士和御林军军官岂是‘公差”可比公差是捕块之流比起大内卫士差十万八千里呢。”齐世杰道:“我想‘家训’既然小小的公差都不可以担当大内卫士当然更是不能做了。”
杨大姑道:“你这是误解‘家训’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回去问你的爷爷。”齐世杰道:“明天我不会跟你一起回家!”
杨大姑大怒道:“你、你你你这不孝畜牲你三岁死了父亲找把你抚养成*人如今我这一大把年纪还亲自出来找你。找到了你你却不要我这个母亲了!
齐世杰道:“妈你说得太重了孩儿并非、并非………”
杨大姑怒气冲冲的抢着说道:“好你既然并非不认母亲为何不跟我回家?我替你安排了锦绣前程为何你却不听我的话?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你这个儿子!”
宋鹏举道:“师姑你别气坏了身子让我劝劝师弟。”杨大姑道:“我早已给他气坏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看样子她是“意犹未尽”还要再骂儿子的不知怎的忽然收了骂声望向外面蓦地喝道:“谁躲在外面偷听给我滚出来!”
原来杨炎禁不住心情的激动双手牢牢抓着树枝树叶簇籁摇动。这次树叶是无风自落当然是瞒不过杨大姑了。
杨炎给她陡然喝破不觉心头一震跌下树来。
身体刚刚着地立即听得暗器破空之声。杨炎一觉脑后风生反手一弹。
虽然是在心情激荡之际他那卓的武功本能的还是挥了出来。这一弹就像他的背后长着眼睛一样弹个正着透骨钉倒飞回去。
就在此时生了一仲杨炎意想不到的事情、
另一棵树上也突然跳下一个人来。
黑夜之中又在匆忙之际杨炎自是无暇去辨认这个人。这个人是背向着他而且是戴着蒙面巾的。
蒙面人如箭离弦从地上一跳下来登时窜进破庙。
杨炎此时只有一个心思赶紧离开此地。
是为了不愿意再见到这个令他讨厌的姑母还是为了躲避齐世杰呢。”
他不知道或许两个原因都有。
他是曾想过反正自己也帮不上表哥的忙了与其见了表哥不知说些什么话好不如躲避为佳。
但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原因他要赶快找寻冷冰儿!
在他心中的位置比起齐世杰冷冰儿更是他的”亲人”。
知道了冷冰儿遭遇的不幸他可以躲避齐世杰却必须放弃躲避冷冰儿的念头了。
“冷姐姐此际不知心中如何悲苦除了我还有谁能安慰她?”杨炎心想。
此时他倒是有点庆幸另外有个人打岔了杨大姑母子要对付这个人总得耽搁片刻吧?那就不怕他们追上自己了。
齐世杰的本领他知道得很清楚姑母的本领他也曾日睹。他们母子两人联手除非是碰上了天下第一剑客金逐流否则杨炎也不知道当今之世还有何人胜过他们。而这个蒙面人当然不会是天下第一剑客金逐流。
故此杨炎倒是一点也不为他们母子担心的。
于是他飞快跑下山去跑了一程忽觉指头隐隐麻痒!
杨炎这才霍然一省。心道:“想不到姑母还会使用喂毒的暗器她也不知道我是谁就用这等狠毒的暗器怪不得被人称辣手观音。”好在他的指头没破血液未曾中毒一觉后在山涧洗干净手指稍为默运玄功功真气直透指尖不过片刻麻痒之感便已止了。
知道了他那个号称“辣手观昔”的姑母还会使用喂毒暗器他更加不用担心了。
如今他担心的只是找不到冷冰儿。
杨炎可没想到那枚喂毒的透骨钉并非他的姑母所。
刚才暗器打他的是那个蒙面人。那个蒙面人比杨炎先来但正当他要暗算齐世杰的时候杨炎亦已来了。
蒙面人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杨炎不是和他躲在同一棵树上。这晚无星无月杨炎的全副精神又放在偷听杨大姑母子的对话根本就没想到就在他的身边竟然还躲藏着另一个武功和他相若的高手。
蒙面人未曾见过齐世杰的本领虽然他亦听得好几个人说过说是齐世杰的本领甚为了得但那些人的本领都是远不如他是以他并不把齐世杰放在心上。
但杨炎的武功他是领教过的对杨炎却不能不有几分忌惮。也正是因为忌惮杨炎的缘故他迟迟不敢动手。不过在杨炎的行藏给“辣手观音”喝破之时他可不能不出手了。这不仅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行藏是否亦已给“辣手观音”识破而且是因为害怕杨大姑与杨炎姑侄想认那时自己更加对不了好。
当然他也估计得到他的喂毒暗器未必伤得了杨炎但他还有另外一个如意算盘趁着杨炎尚在惊惶失措他先跑进那座破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把杨大姑随便抓一个作为人质。
还有一件杨炎意想不到的事庙子里面也生了意外的事情。庙里庙外两件意外的事情是同时生的。
正当杨炎现那蒙面人之际庙子里的齐世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以齐世杰的内功造诣本来即使是被铁锤击着胸口也不会吐血的但此际他被母亲所逼心头上所受的创伤比任何压力都更难受泪是流不出来了血怎能不吐出来。
杨大姑正要出去察看忽见儿子吐血这一惊非同小可忙道:“杰儿你怎么啦?”
话犹未了那蒙面人已是出现门前。人未到暗器先两枚喂毒的透骨钉一打扬大姑一打齐世杰。
母亲保护儿子仍是出于本能杨大姑虽然是在惊惶之中应该仍是快如闪电。
她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掌。
她的金刚六阳手功夫乃是武林一绝这一掌更是她数十年心血之所露在杨家原有的六阳手基础上精益求精钻研出来的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其中奥妙无穷。
只见那两枚透骨针好似陷入漩涡在半空中停了一停忽地掉转了头倒飞回去。原来杨大姑这一掌同时出两种力道刚柔并济互相牵引又互相激荡。
双方动作都是快到极点那蒙面人旋风也似的扑进来正好迎着那两枚掉头倒飞的透骨钉。
杨大姑喝道:“原物奉还给我躺下!”
那蒙面人居然不接不闪也没躺下。
两枚透骨钉打在他的身上衣裳也没穿破就跌下地了。他恍如未觉脚步丝毫不缓。
杨大姑本以为在她这么刚猛的掌力之下透骨钉反震回去不在他的胸口穿出两个窟窿才怪那知结果竟是如斯!
这一下那人固然是有点吃惊心里想道:“辣手观音果然并非浪得虚名我可不能太过轻敌了!”杨大姑则是吃惊更甚心里想道:“这人的功夫似乎比那小妖女还更了得这回我恐怕是要糟糕了!”
她是个识货的大行家当然知道对方用的是“沾衣十八跌”的上乘内功。这种功夫练到炉火纯青之境不论是人是物沾衣即被震开。此人只能令透骨钉跌下不能反震飞回距离炉火纯青的境界还差一截。但虽然如此杨大姑已是自愧不如。
但尽管自知不敌杨大姑为了保护儿子也非拼命不可。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已是冲到她的面前一声冷笑喝道:“且看是谁辣手!”
大喝声中蒙面人拳含兼施恍如铁斧开山巨锤凿石。
杨大姑身随步转横掌如刀轻轻一削。金钢六阳手本是以刚为主以柔为钢她这一举削出却似毫不着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掌使将出来那蒙面人倒是不能不为之心头一凛了。
原来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其实却是能伤奇经八脉的。蒙面人要是和她硬拼的话杨大姑可能立毙在他掌下但他的手少阳经脉被伤只怕也要变残废。
这蒙面人三十岁尚还未到正是来日方长自以为前程似绵怎肯和一个将近六旬的杨大姑拼命。纵然把她打死自己折了一条手臂也是得不偿失。
于是他一个移形易位迅闪开冷笑说道:“老乞婆想拼命么?可惜以你这点道行只怕还是有心无力!”口中说话手底丝毫不缓几句话的功夫一口气攻出了十七八招。每一招都是见好即收稍沾即退使得杨大姑无法施展两败俱伤的打法。要不是杨大姑的掌法绵密异常早已被他乘虚而入。
剧斗中杨大姑忽觉对方的掌风隐隐带有一点血腥气味心中一惊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不好原来这斯练的是毒掌功夫。”连忙暗运真气护着心头。但她本来就不是那人对手此际分神二用如何还能抵敌、”
只听得“嗤”的一声杨大姑的左边衣袖给那人一抓撕破露出了光秃秃的胳膊。还幸亏只是露出臂膊要是给那人撕破别个部位的衣裳在小辈面前她更是无地自容了。
杨大姑骤吃一惊脚步跄踉眼看就要给那人的掌力震翻。那人正要跨步进招忽觉劲风飒然一股雄浑的力道俨如暗流汹涌突然袭到。
齐世杰道:“妈割鸡焉用牛刀让孩儿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