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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儿是知道他已经练成烂陀寺的上乘内功料想他不至于受到伤害才敢把冰魄神弹给他当作“解药的”但究竟是担着风险生怕料得不准见他陡然跳起不觉大吃一惊慌忙跟着也跳起来叫道“炎弟你怎么啦?快。快躺下来让姐姐——”她只道杨炎受了阴煞之气所侵想用少阳神功为他驱阴寒气。
那知话犹未了忽听得一人喝道:“无耻贱人你和这小畜生做的好事!”
冷冰儿眼光一瞥认得这个人是她的师兄石清泉不由又羞又惊慌忙躲到大树后面叫道:“石师兄你听我说什么。”
石清泉气冲冲的喝道:“贱人谁是你的师兄?平时装模作样我还以为你真的是那么玉洁冰溶的圣女呢!哼、哼原来如此无耻背了人就偷汉子!天山派的脸给你丢光了!”
原来这个石清泉正是曾向冷冰儿求婚不遂的人。这几年来冷冰儿很少回过大山固然是为了找寻杨炎另一个次要的原因也是为了逃避求婚的麻烦。
石清泉的父亲是名列天山四大弟子中的石天行成名还在现任掌门人唐嘉源之前。石天行只有这个儿子对他不免偏于溺爱。而石清泉也确是文武兼资而且相貌英俊算得是天山派第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也许正是由于他自视过高故而年近三旬尚未娶妻。冷冰儿一到天山他就爱上了她石天行在知道儿子的心意之后心头那份欢喜可就不用提了于是便向冷冰儿的师傅——现任掌门夫人提出婚事。
他们父子只道这门亲事必成那知却遭冷冰儿的拒绝。
求婚失败做父亲的除了安慰儿子之外心中倒是并无芥蒂。但石清泉却认为是奇耻大辱对冷冰儿含恨在心了。
这次他是由于知道了杨大姑来到回疆找寻杨炎的消息以及杨牧当上大内侍卫的秘密是以特来追踪的。他怕杨牧的姐姐辣手观音来找杨炎一事可能对天山派有所不利。他来迟一步没碰上辣手观音。却大出他意料之外在这样的情景之下碰上了冷冰儿和杨炎。不过他可不认得长大了的杨炎。
心怀宿怨的他目睹冷冰儿和一个年轻男子如此亲热怒火登时融融燃起禁不住便即破口大骂。
那知他这一破口大骂骂起了杨炎的怒火杨炎的怒火比他烧得更旺!
杨炎大吼一声就跳出去。
“你骂我也还罢了你凭什么骂冰姐贱人。”
石清泉冷笑瘪:“干了这样的‘好事’还不许别人骂么?我偏要骂她是无耻的小贱人你是无耻的小畜生!”
杨炎沉声说道:“跪下来给冰姐磕头赔罪或许我可以饶你性命!”
石清泉唰的一剑就刺过去冷笑道:“无耻狂妄的小畜生你想杀人灭口只怕你没有这个本领!哼、哼你不杀我我也要杀你先毙你这小畜生再正门风料理那小贱人。”
口中说话手上的长剑已是接连向杨炎攻出了七八招。
他是天山派第三代弟子中顶尖儿的人物武功委实不弱。杨炎刚刚清醒过来迷药的药力尚未完全消解给他攻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冷冰儿叫道:“石师兄你不知道他是谁吗?他正是杨炎呀!”
石清泉怒气更增冷笑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小畜生迟早必是祸根越早杀掉他越好!你这小贱人不知羞耻居然还敢为他求情!”
杨炎给他气得几乎疯了陡地喝道:“且看谁能杀谁?”石清泉正自施展一招极厉害的杀手忽地感到虎口剧痛手中的长剑被杨炎一弹飞上半空。原来杨炎的药力已解功力业已恢复七八分了。
杨炎一把揪住他左右开弓噼噼啪啪打了他几记耳光。盛怒之下这几记耳光的气力可真不小。石清泉给他打得“哇”的吐了一口鲜血连同两颗门牙吐了出来。
石清泉可也真是倔强之极给他打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桨居然还是破口大骂:“小畜生、小贱人有胆的你们把我杀了灭口否则你们做的丑事就休想别人不知!”
杨炎大怒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卡住石清泉的喉咙用力一捏石清泉登时张开了嘴巴舌头吐了出来。
冷冰儿慌忙叫道:“炎弟住手!”杨炎仍然扼住他的喉咙说道:“冰姐你受他的侮辱还不够吗?不杀他难消心头之气!”
冷冰儿沉声说道:“你杀了他我永远不理睬你!”
石清泉那把青钢剑刚才给杨炎用弹指神通的功夫弹得飞上半空此时方始落下。
杨炎接下这把剑喝道:“看在冰姐份上暂且饶你这条狗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说到“难饶”二字剑光一闪已是把石清泉的舌头割了下来冷冰儿想要喝阻已来不及。
石清泉满面血污状如厉鬼的狠狠向冷冰儿瞪了一眼转头便跑。他虽然骂不出声但那眼光可充满了怨毒!
冷冰儿叹道:“炎弟你也未免大狂暴了好歹他总是师兄。”
杨炎怒气未消说道:“这样的师兄不要也罢。不割掉他的舌头难道还要让他含血喷人!”
冷冰儿苦笑道:“你如此一来恐怕是不能再回天山了。”
杨炎说道:“我的恩师已经死了义父也是在天山的时日少不在天山的时日多。除了义父和你我在天山别无留恋回得去也好回不去也好算不了什么。冰姐只要你我在一起我就已心满意足。”
假如是在两个时辰之前冷冰儿会把他所说的话当作是姐弟之情但如今在那件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生过后冷冰儿却已感觉到一颗少年炽热的心了这颗心是充满爱意的。
冷冰儿默然半晌说道:“炎弟你忘了刚才的事吧。以后咱们还是姐弟一般。”杨炎说道:“为什么要我忘记?”冷冰儿道:“咱们都是受了段剑青这小贼的暗算做了错事但幸好尚未铸成大错。”杨炎说道:“冰姐如今我是十分清醒的和你说话我对刚才的事情一点也没后悔。”
冷冰儿心烦意乱说道:“炎弟、炎弟我求求你求你当作是一个荒唐的梦最好是立即把它忘了。”
杨炎说道:“我一点也不觉得荒唐。冰姐你后悔吗?”
冷冰儿看了看站她的面前的这个觑情的少年像是十分熟悉又像是十分陌生的少年忽地有个奇怪的感觉:在杨炎的身上有一半像是孟华有三分像是齐世杰还有两分却是段剑青的影子。不过这两分并不是现在的段剑青而是从前的段剑青。是段剑青未曾完全走上歪路之前略带邪气的影子。孟华的影子最浓段剑青的影子最淡但在她心底的深处或许是她自己也从未想到过的她不正是喜欢这样的人吗?
这霎那间冷冰儿心头不觉一片茫然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
杨炎大声问道:“为什么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不能一辈子在一起。”
杨炎像是打破沙锅必须问到底的神气:“为什么不能?”
冷冰儿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在我的心目之中你只是我的弟弟。炎弟你不能仍然把我当作姐姐吗?”
杨炎说道:“我以后也还是把你当作姐姐的但我也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冷冰儿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但亲耳听到他求婚的说话还是不禁吃了一惊惶然说道:“不、不这这是不不可以的。”
杨炎说道:“为什么不可以?咱们虽然姐弟相称但可不是真正的姐弟。”
冷冰儿道:“你今年十八岁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比你差不多大了十年。”
杨炎笑道:“十年一弹指这一点年龄上的差别又算得了什么?人的寿命是无法须知的说不定我比你更早去世呢!”正是:
情如姐弟忘年恋是怜是爱未分明。
………【第十回 怒气难消伤长老 清规数犯叛师门】………
冷冰儿道:“我已历遍沧桑你只是个初出道的少年!”
杨炎似懂非懂但却毫不踌躇的便即说道:“那有什么关系?你做我的姐姐做我的妻子又做我的老师不更好吗?”
这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话逗得冷冰儿也不禁破涕为笑了。
杨炎喜道:“冰姐你没有别的顾虑了吧?”
冷冰儿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杨炎问道:“什么理由?”冷冰儿道:“你还年轻不适宜、不适宜——”“娶我为妻”这几个字她却是羞于启齿了。
杨炎说道:“我也不是要你马上成亲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妻子我可以等你。”
冷冰儿道:“炎弟你对我好我很感激不过——”
杨炎说道:“别这么多不过了除非你喜欢别人。但我问过你的我说要帮忙你和世杰表哥你又说不不……”冷冰儿一声苦笑截断他的话道:“别再提他我虽然不会把他当作敌人但也决不会和他成为更、更要好的朋友了。”
杨炎说道:“着呀。既然你不愿意嫁给他为何不能答应我?我过誓要你得到幸福的你不相信和我一起会有幸福吗?”
冷冰儿道:“炎弟你是不是怜悯我?”
杨炎慌忙说道:“不是不是。我是真正的喜欢你。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是真的知道了。”
冷冰儿道:“你知道只是现在的知道:“
杨炎怔了一怔说道:“冰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冷冰儿轻声念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弦外之音:什么是愁?什么是爱像杨炎这个年龄恐怕还不会真正知道的。
杨炎似懂非懂说道:“冰姐我可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才求你做我的妻子我想过了咱们同样的苦命为什么不可以把以后的命运也联结在一起?”
冷冰儿道:“我不相信命运。”杨炎说道:“我也不相信的。但我只是打个比方咱们两个苦命人像是涸辙之鲋那样相濡以沫可有什么不好呢?”冷冰儿深受感动半晌说道:“炎弟你先别逼我让我仔细想想。”
过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