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炎咬着嘴唇道:“我知道他一定会伤心的但不能不告诉他!”原来他正是为了避免尴尬方始想到可托父亲转告的。
杨牧感觉儿子的神情有点奇恃不禁好奇心起问道:“那人是谁你可以告诉我么?”
杨炎也想齐世杰知道得清楚些心想:“只说是他认识的朋友只怕他免不了胡乱猜疑。嘿、嘿别人把我们的相爱当作大罪表哥假如也是这样想那也只好由他。我若不敢明白的告诉他反而是显得我的心中有愧了。”
主意打定便即说道:“你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他在魔鬼城被困之后在通古斯峡碰上的那个人。不过这是属于他和冷姑娘的私事他愿不愿意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你那就是他的事了。”
杨牧尚未想到这个人就是他的儿子外甥对他已失却利用的价值冷铁樵的侄女儿嫁给谁对他已无关重要了。
“好待会儿我就去告诉他。那么你是不打算到齐家了?”杨牧说道。
杨炎说道:“我要尽快的赶到柴达木去免得你等得心焦。”
杨牧大喜说道:“好但愿你马到成功早日把孟元的级拿来给我!”
他话犹未了杨炎早已走了。
杨牧的狂喜尚未尽情泄一个人在庙中狂笑。虽然没有抓到解洪但事情的结果却己好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一面笑一面想:“比起孟元解洪连一根小指头都算不上。嘿、嘿要是当真能够取得孟元的级我想当上御林军的统领皇上恐怕也会让我去当!炎儿的武功如此高强料想对付得了孟元吧?就算杀不了他最少也可拼个两败俱伤。”
他狂喜之余不觉讷讷自语:“我应该先去知府衙门呢还是先去齐家?嘿嘿解洪已经算不了什么我又无须巴结知府衙门是不必去了。冷冰儿嫁给谁。更不关我的事也无须急于说给世杰知道。还是先回京师把这喜讯带给总管大人吧!”
他那知道用不着他去告诉齐世杰齐世杰都已听见了。当他要儿子去取孟元级的时候齐世杰已经来到这座庙中。
海神庙是他小时候时常来玩的地方熟悉得如同家里他从大殿后面悄悄进来藏身暗处偷听杨牧父子的对话连杨炎那么武功高明的人都没察觉。
他听得杨牧要儿子去杀孟元这一惊已是非同小可待至听到从杨炎口中说出冷冰儿已经情有所钟而她的心上人竟然就是杨炎之时更是不觉呆了。
他最初的打算本来要等到杨炎和父亲分手之后单独和杨炎会面的可是这件事情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但感一片茫然。待到稍稍恢复几分清楚之时杨炎已经走了。他本是屏息呼吸生怕给舅舅现的迷茫中手指颤抖不知不觉的捏碎了一片瓦也不知不觉的出一声轻叹。
杨牧毕竟是个江湖的大行家狂喜之中也还保持警惕突然听得似有声响登时就跳起来喝道:“谁在外面?”
他只道是儿子去而复回不见回答连忙跑出去看。
只见罗雨峰正在爬起身来揉揉眼睛好像刚刚从熟睡之中醒来的样子。
杨牧心道:“原来是他弄出来的声响但炎儿说过他的穴道要十二个时辰之后方能自解凭他这点本领怎的现在就能解开呢?”不过无论如何罗雨峰的穴道已经解开对他总是一件好事要知他们一起前来假如他解不开罗雨峰的穴道要把罗雨峰背回去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春寒料峭北国不比江南雨不是“沾衣欲湿”杏花雨风也不是“吹面不寒”的杨柳风。出了城门一阵晓风吹来齐世杰也不觉感到几分寒意并非身体上的感觉而是从心底感到的“寒意”。
这也可以令人清醒的寒意。迎着拂晓的寒风走了一会齐世杰热烘烘的脑袋稍稍冷静下来了。“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表弟怎的会跟冷姑娘爱上了?他不是一向把冷姑娘当作姐姐的么?姐弟怎的突然变作恋人了呢?”
但随即又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对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姐弟表弟从小就跟着她长大了懂得男女之情对她生爱恋也是一件很自然的事。除了年龄不大登对冷姑娘和表弟结为夫妇那也没什么不好呀。我应该的他们高兴才对。唉这些事情不必想它了。”
但另外一件事情他却是不能不去想的也正是这件事情令他从心底感到“寒意”。
“舅舅要表弟去杀孟元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也还罢了但如今我已然知道我该怎办?是设法阻止他呢还是让他去杀孟元呢?”
不错他与孟元素不相识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甚至由于母亲仇视孟元的原故他在不知不觉之间也还受了一些影响的比如说有关舅父婚变的事情他就觉得舅父固然有不是之处孟元多多少少也有点儿不对。
不过那毕竟只是关系到几个人的私事倘若杨炎真的刺杀了孟元那就是关系到抗清义军的大事了。而且无论如何孟元总是江湖上公认的侠义道即使他曾经做过于“私德有亏”之事罪也不至于死。
他知道孟元和尉迟炯是好朋友他没有见过孟元可见过尉迟炯。尉迟炯的侠气豪情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不知怎的从没有见过面的盂元在他的心目之中也自自然然的和尉迟炯的印象叠在一起了。他相信俗语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孟元和尉迟炯是属于同一类人物。
“我帮了大恶霸岳豪的忙和尉迟炯交手这件事已经做得不对表弟要刺杀孟元这件事更加不对!”
齐世杰继续想下去:“我明明知道表弟做的这件事大大不对我不去阻止他我也同样不对!”终于他认心底喊了出来:“不不能!我不能让表弟去杀盂元!”
但怎样才能阻止这件事情生呢?找得着杨炎的希望甚属渺茫。杨炎不愿亲自告诉他显然心中也还有点芥蒂为了避免尴尬这才不愿与他会面。杨炎的武功比他高明包括轻功在内若然有意避免见他他就无法见到杨炎。
怎样才能帮孟元避开杀身之祸?他想来想去真正可行的办法只有一个赶在杨炎前头自己跑到柴达木去告诉孟元。
可是他是曾经对母亲十分郑重的许下诺言的他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就是不许去柴达木。
他的母亲最恐怕的是他和义军沾上关系而孟元可正是在柴达木的义军之中。
假如他跑去柴达木那不是违背母亲的誓约?
他平生可从没有对母亲说过谎话更不要说是“明知故犯”立心欺骗母亲了。
心乱如麻他迷迷惘惘的也不知跑了多少路不知不觉来到了路边的茶馆。
齐世杰大清早离家滴水都未沾唇不觉也感到有点饥渴了。这种路旁“茶馆”是兼卖酒肉的于是他就踏进这间茶馆食喝过了一碗热茶跟着要一斤白酒和半斤卤味牛肉。
茶馆里只有一个客人是个相貌俊雅的书生。门外系着一匹坐骑不必问也知道是那书生骑来的。齐世杰心想:“这书生文质彬彬看似手无缚鸡之力骑的这匹马倒是一匹烈马!”他在回疆两年见过的骏马不少多少也懂得一点相马之术。
那书生已经喝完了一壶酒一碟卤牛肉也已吃得只剩几块了见他进来又吩咐店小二:“给我打一斤白酒半斤卤牛肉。”和他要的一模一样。齐世杰不禁又是心念一动:“这书生的酒量和食量好大莫非也是武林中人。”
那书生似乎也颇为注视他眼角不住地朝他这边望来齐世杰低下头来喝酒心里想道:“管他是谁我不让他有搭腔的机会谅他不敢来招惹我。”书生见他神态冷漠过了一会儿也就只顾自己喝酒了。
齐世杰本来不会喝酒此际只因心事重重想要藉酒浇愁不知不觉有了几分酒意。
那书生倒没招惹他但另外一个正是要“招惹”他的人来了。这人快马疾驰以过路边茶馆目光一瞥现齐世杰在里面喝酒就像拾到宝贝似的一声欢呼立即下马跑进茶馆。
“齐老弟我正是来找你的。我正愁赶不上你想不到在这里能够见上这里没好酒喝我请你别处喝酒!”
不是别人正是保定府的总捕头罗雨峰的大徒弟刘昆。
原来罗雨峰赶到知府衙门将他和杨牧一起到海神庙的遭遇告诉徒弟刘昆刚好刘昆的手下也来报告一个消息:齐世杰出城了。要知齐世杰乃是劫狱的疑犯刘昆虽然因为杨牧的关系不敢自己去逮捕齐世杰但他身为总捕头少不免也要命令手下密切监视齐世杰的动静的:
刘昆和师父一样断定杨牧已经得到破案的线索而帮忙杨牧打跑那个“小贼”的人十九也是齐世杰。他们作了这样的判断虽然已经不敢再把齐世杰当作疑犯但却想要从齐世杰口中得到一点消息也好分沾一点功劳了。
齐世杰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对刘昆侧目斜睨冷冷说道:“刘大捕头你是赶来要拿我归案的吗?”
刘昆吃了一惊把眼睛瞟向书生那边。书生正在低头喝酒对眼前生这事似乎丝毫不感兴趣。
刘昆压低声音说道:“日前的些许误会。齐少侠你莫放在心上我是特地来向你陪罪的。”
齐世杰道:“好那你的罪已经陪过了你可以走啦!”
刘昆陪笑道:“齐少侠你喜欢喝酒我请你到杏花楼去喝。”杏华楼是保定最著名的酒楼。
齐世杰道:“我没工夫回去陪你喝酒。”
刘昆低声说道:“这里恐怕不大方便说话吧。”齐世杰把酒杯一顿大声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刘昆想道:“不知他醉了还是这样不通世务。好说就说吧待他一走我就回来把这书生杀掉那就不怕秘密泄漏了。店小二是本地人官府之事谅他也不敢说出去的。但也可以将他关个一年半截。”主意打定便道:“齐少侠今晨你帮令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齐世杰怔了一怔说道:“你知道我帮了杨牧什么事情?”他由于心中讨厌舅父此际有了几分酒意而知不觉直呼其名。那正在喝酒的书生听见“杨牧”字不知不觉也放下酒杯。齐世杰没有注意刘昆却已注意到了。书生看见刘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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