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就像是乌龟的背部。
“乌龟可是长寿的象征,这个墓室的地面像龟背,难道是希望墓主人下辈子长命百岁?”
文雅缓缓地摇着头,似乎不怎么赞同我的看法,:“对于这种极其罕见的墓葬地面,处理的方式,古人想表达的东西没有这么简单。”
“这是一种极其巧妙的设计。把棺椁和陪葬品放在凸面顶端,作用就是让墓室避免受到渗水的影响,而这番巧夺天工的设计,如此高规模的墓葬形式也都显示了墓主人必定身份高贵。”
文雅像是一个考古专家似的耐心的解说着,如果不看她的面貌,都不会猜测到她居然才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
棺椁周围的陪葬品,使我和文雅睁大了眼睛,激动的心都要快提到嗓子眼了,透过一层厚厚的尘土,陪葬的器皿,发出了一些隐约的,金色的光芒。
“这些陪葬品是否透漏出关于墓葬主人的秘密?”推断的思路和线索越来越向一个地方慢慢靠近。
文雅小心翼翼的刨开土层,顿时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凑近细瞧,陪葬品全都是一些金器,玉器,铜器,漆器等,大的小的足足得有上百件。
“哎呦,我的乖乖唉,怪不得别人都说是金子放到哪都会发光呢!刚才看到的那道金光,就是从这些陪葬品发出来的!”我不由的感叹着,眼前的壮观景象。
我和文雅经过仔细的观察,在发现的漆器上,印着三种纪年,分别是黄初七年,黄初九年,还有十年,不怎么懂历史的我,也知道年号可是个重要的线索,心里又反而纳闷了,这黄初是个什么年号?完全都没有听说过。
文雅倒是很清楚,摸了摸刻在坛子上沾着灰尘的年号,:“在中国古代,黄初是魏国的年号。”
“难道墓主人与魏国朝代,有什么关系?”我有些累,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
文雅深呼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西边墓室当中的棺木,一眼看上去,坟墓似乎还没有遭到过洗劫,心里也觉得自己太多疑了,在这鸟不拉屎的荒漠里,什么图标都没有,怎么会勘测到这里有墓穴,我们之所以可以进来只是一个,巧的不能再巧的偶遇。
文雅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这具尸骸来,我带上手套,摸了摸尸体骨骸,头发和指甲保存的很好,证明可能当时是死了以后埋葬的,不是二次葬。
所谓二次葬曾经在文雅买的书里看到过,大概意思是:已经死了好几年了,然后把骨头挖出来,埋到另一个墓室里去,叫二次葬,也叫迁葬。
这个看来不是,就是死了以后立即埋到墓里,没有动过,不然,他在其他地方死了,几年以后取出来,头发骨头,什么都乱了,早没法取了。
尸体的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陪葬品,在头发部位上,还插着两枚金簪,在骸骨的胸部,散落着好几十颗的金珠子,这些串起来应该是佩戴在脖子上的金项链。在骸骨的左右手腕上,各带着一副金手镯,手镯附近散落着几个金铃铛。
死者交叠的双手上,发现了十多个金指环,胸前还放着金子和煤精石雕刻的小动物,此外,还有翠珠,带钩,带扣等等。
“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啊!”我看着眼前一辈子都有可能见不到的奢华物件,两眼冒金光,嘴里的哈喇子,都要快掉出来了。
文雅突然摆了摆手,指着尸骸的骨头,发着呆,只见棺内的骨架,头东脚西,身材纤细矮小,在死者生前的头骨上,右侧门齿乳牙已脱落,恒牙尚未完全长出。
这说明了这具骨骸的主人,竟然就是一个正处于换牙阶段的幼儿,年龄顶多也就是在五六岁的样子。小小年纪,身份高贵,怎么就死了啊?是病死的?还是有人故意陷害?
中国古代的宫廷历来是暗潮汹涌,手足相残那更是屡见不鲜,死的最窝囊的皇帝,居然是被他老婆在被窝里给闷死的。
而魏国是一个比较不稳定的朝代,在一百年中,经过李悝变法,吴起富国强兵以后,魏国一跃成为最强大的诸侯国,但是经围魏救赵的历史事件后迅速衰落,终于沦为战国七雄中的二流国家。
在七国中,魏国地处中原,诸国之正中间,是当时最富庶,人口密集的地方,但令一方面是四战之地,天下有变,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常是战乱的集中点。
文雅站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从小孩的尸骨陪葬品来看,一定是宫廷里的贵族。当时的宫廷斗争此起彼伏,如果这个小孩是死于宫廷斗争,又或者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无人照料,凄凉死去,这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这时候下结论也为时过早,另外还有一个墓室。”
当我和文雅打开东侧墓室的时候,发现的东西更是让我们震惊不已,墓室里的棺椁里居然有两个小孩的骨骸,我心里直犯嘀咕,西边的小孩身份还没有明确,这东边又冒出来两个。
东室里是更小的两具木棺,一具东西横放于门口,另一具斜放在墓室西北角,两棺长度皆在一米左右,宽大约有半米,棺木里面两具幼儿遗骸,大的不过两岁,小的是个不足周岁的婴儿。
在一座墓中,有三具骸骨,还全都不满十岁,确实是让我俩匪夷所思,在这三个孩童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他们又为什么会被合葬在一个地方?
同时埋在一个大的封土底下,或者是母子关系,或者是父子关系,还或者是夫妻关系,这三个都说不通啊,都是小孩,肯定不会是父母关系,夫妻关系啊,无论是哪种关系,在三个小孩身上都是不太可能发生的。
文雅晃着脑袋,显然她现在很苦恼,:“一座坟墓中葬着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墓室和棺木中还拥有如此众多的陪葬品,这在考古界根本就是没听说过的啊!
还有一个常理问题,三个幼儿不能同时死亡吧!但墓室中没有发现第二次下葬的痕迹,显然三个人是同时下葬的。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同时葬在了一起?这一切一切的答案,究竟隐藏在墓穴里的哪个角落?哎呀,麻烦!”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到处挖着那些随葬品,随葬品的数量明显比隔壁东室的多,而且更为精致贵重,其中的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一个青铜制作而成的青铜鱼,人头鱼尾,鱼眼雕刻的栩栩如生,犹如真的一样。
隐约脑子里忽然想起,隔壁墓室女孩胸前有一个动物的挂坠,再看两个幼儿的胸上,分别也有一只鱼的标志。
“那会不会是阴婚啊!”我不解的问起文雅,文雅想了一会,眼珠忽然亮了。
“应该是冥婚葬,这种形式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因为古人视死如生,一个人的圆满就是出生长大成人,成人以后再结婚,生儿育女就完成了,这是对社会的责任。
死后也是一样,不能让他孤零零的走,这就叫做冥婚,虽然冥婚葬由来已久,但早在周代就受到有识之士的抵制,已经被明令禁止了。
不过习俗的力量是很强大的,这种婚俗习惯,仍然在民间偷偷的沿袭了下来,甚至一些帝王将相也不能免俗,这肯定是当代有钱有势的人,为自己儿子办的,因为这两个幼儿的陪葬品,明显比西室多的多。
况且还在西室发现她头上戴着女尸的发钗。”所有的谜团似乎都解开了,文雅痛苦地表情,渐渐地缓解着。
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个墓室里为什么只有一具女尸,那边有两具尸体,也没想到他们怎么这么容易的就走进了这藏满稀世珍宝的诡异墓穴。
第六十二回 人鬼似海鬼
海水下住了个人,他是落水者的最后希望,很多濒临死亡边缘的人会感觉到他的手托在自己的身下,然后把自己托回海面,低声鼓励他们,直到救援赶来,但,这,只是个遥远的传说。
理所应当三个人醒来时各奔东西,哪怕思想里装了无所不知的电脑也不会想到自己醒来会躺在小型游轮的甲板上,浪花正一泼接着一泼的打进耳朵里,浸湿单薄的衣服,席卷的全身都是湿湿的,摁了摁太阳穴,恍如隔世。
好像昨天喝了一点酒,然后不胜酒力先醉了,这酒真是个既亢奋精神,又使人会倒头便睡,就一蹶不振的东西,喝了酒平常不怎么爱说话的人都变得啰里吧嗦,说话讲不到重点,就像是吃了某种药物,过了那药劲,睡的会和死猪一样,让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
海边会使人联想起许多美好的画面,比如和恋人在一起和朋友在一起玩耍,吴宇也曾喜欢过一个女生,那种爱起初他不明白是不是感动,还是真的喜欢她,后来,有个深交的朋友说,如果有个女人让你感动的想把命交给她,那就说明你真的坠入爱河无法自拔了。
只是有的两个人明明相爱,但还是会败给现实。
那日的天气刮起了呼呼作响的狂风,似是哀嚎,又似是哭叫。吴宇扶着栏杆,恨不得赶紧跨过甲板,躲进暂时会舒适的船舱内,海风狂啸如大白鲨吞噬着他,不禁心生凉意。整只船开始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转动的十分厉害,稍微没有把持好,就会掉进已成漩涡一泼高过一泼的海水里,那蓝色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盖,喜欢倾听的海风声也瞬间变为肆虐刺耳。
本来就是重心不稳,慌乱中又看到一双手死死的拉住栏杆底部,长长的头发遮挡了眼睛,那情景也只是出现了一两秒钟,可在我的眼里,变成了恐怖的慢镜头,心脏都要快被吓停了。海水中,先是犹如一团绿色水草的头发飘了上来,而那湿漉漉的头发里,隐藏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我并没有大叫,而是本能的往后又颠颠撞撞的退了几步,差点一脚踩空顺着滑溜的甲板滚入海中,逃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