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开车。”
彭因坦压着脾气,在导航仪中输入目的地。索锁看到他输入的是医院,马上就说不用去。
“我就摔了两下,没什么事儿。”
彭因坦冷冷地说:“你闭嘴好么?你要是出了毛病,我找谁给我做饭去?”
索锁沉默片刻,说:“哦,这倒是个挺大的问题。”
彭因坦不说话。车子行进的慢,不久也上了国道。
<;“你甭拿这套来吓唬我。我胆儿不比别人大,但是至少不比你小。我没开玩笑,你要再敢参加这种比赛让我知道了,我准有办法把这些人一锅端了。不信你就试试。”彭因坦说完,踩油门加速。
索锁也不想说话了。她摔那一下摔的的确不轻。但是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不然早就动不了了。她是有点头晕,也许是轻微脑震荡,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过不久会好的。但看彭因坦的样子,她反抗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她索性在车里坐着,心想最近跟医院真有缘分……上次好像是她送彭因坦去医院拍片子,这回轮到他送她。
彭因坦被导航一路带到了q大医院。他已经来过两回了,熟门熟路。挂了急诊带索锁去检查,医生初步检查之后说没有什么大问题,拍个片子检查下……彭因坦没等医生说完,就问医生她这样要不做个脑部ct吧?
索锁在一旁立即说:“不要,太贵了。听医生的,你不要瞎出主意。”
彭因坦差点儿就爆粗了。但是他其实生气起来也不会爆粗口,只是瞪着她,跟医生说:“请您问问值班大夫现在可不可以做全身ct?好不容易来一次,给她做个全套的。”
医生看出这俩人在斗气,笑笑说不用做的这么全。要是不放心,这就给预约上,明天再做吧。
“好。”彭因坦说着跟医生讲这就开。
“彭因坦!”索锁站起来,“还全身ct,你干脆再给我加一个mri好不好?”
“行。再加个这个。”彭因坦说。
索锁瞪了会儿眼,转头对医生说:“对不起,大夫,他胡说的。彭因坦,这个贵死了!我才不做。”
“算我请你。”彭因坦一把将她摁在椅子上。
“你们俩也别吵。安全起见做个脑补ct是必要的。那我就先开一个这个好了。”医生说。
这回彭因坦和索锁都没说什么。
彭因坦谢了医生,拉索锁走出诊室。
走了没几步,彭因坦看到护士站那里有轮椅,问索锁:“坐吧?”
“神经。”索锁甩开他,走两步又回来从他手里抽了单子就准备先去付款。彭因坦追上她,把单子拿过来。“你干嘛?我嫌贵可是我又不是没钱看病。”
彭因坦挠挠眉心,说:“在这等着我。不准乱跑。”
夜间医院里本来人就少,他们两个斗嘴不知不觉声音就大了,有护士追过来提醒他们俩小声点儿。护士看彭因坦目光还算温和,看到索锁这样子,就微微皱了眉。彭因坦忙微笑跟她道歉,伸手拉了索锁在身边。护士看看他们,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彭因坦看索锁被他拉在身边一脸不自在,松了手,问:“要不要去洗洗脸?”
“不用。”索锁低声说。
彭因坦拿了缴费的单据,说:“那等会儿被医生嫌弃埋汰别委屈。”
索锁不吭声,跟在他身后去拍片。拍片出来的时候彭因坦还在外头等她,把她送去ct室。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过程他就很严肃,脸上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她又累又困,ct室里安静的只有机器那细微的轰鸣声,和医生低而温和的嗓音,这都让她像听着催眠曲。等到医生提醒她可以下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是睡过去了。
出了门彭因坦竟然没有在等她。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彭因坦在走廊那边对她招手呢,她走过去。睡了这一觉,浑身更是疼的厉害,困的还有点儿神志不清了。
彭因坦也知道她这是累到极点了,干脆让她等着,自己过去跟医生问明白了,确定可以先回家了,出来带了她就走。
索锁像个仙灵似的在他身边飘着,得他引路。
从医院到家的十来分钟,索锁又睡了一觉。彭因坦看着她睡眼惺忪的,问:“还能爬墙进去吗?”
第六章 海边的华尔兹(十一)
索锁刚想说可以,又觉得哪儿不对劲,盯了彭因坦一会儿,才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我爬墙?”
今天真是见鬼了……她看彭因坦伸手过来,要躲开没来得及。彭因坦手指扣起来,在她脑门上一磕。
“你有正门不走,不是番强出来的还能是怎么着?我还怎么知道的,正常人都知道。”彭因坦说着,又敲了她脑门一下,“你还知道怕姥姥发现。”
“我哪有怕。”索锁嘴硬。这当然是不能承认的,虽然彭因坦说的是事实。“你少管闲事。管闲事落不是,你没听过是不是?俨”
彭因坦就不说话了。
索锁要解开安全带,偏偏手指头都没劲儿了,按了好几下没按开。她一着急,就想发脾气。彭因坦又忍不住想笑,伸手给她按开。
“谢谢你啊。”索锁明明不想说这句话,还是不得不说。
彭因坦哼了一声稔。
“你快回去吧,好晚了。”索锁下车,准备掏出钥匙来开大门。
彭因坦跟着下了车,索锁说:“回去啊。”
她看了他的左手。没听他抱怨说手臂疼。不过以她受过伤的经验,也知道今天晚上他这么多大动作,这会儿他不过是没吭声而已。
“小心点你的胳膊。弄不好会肿了。”索锁说。
彭因坦问:“你还可以吧?”
索锁嗯了一声,看彭因坦抱着手臂靠在车边,她说:“很晚了。”
“我知道。”彭因坦回答。
“知道你还不走?”索锁声音尖细变调。
“我送你进去。看你没事儿我就走。”彭因坦说。
索锁张了张嘴。
“你这副鬼样子,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把心放肚子里吧。”彭因坦转身从车里拎出来一大一小两个袋子。索锁看出来是病历和药。她都不记得拿药这回事了……彭因坦看她呆了吧唧的样子,过来从索锁手里抽了钥匙就去开大门。他手不太得劲儿,不过门推的轻手轻脚的,没出什么动静。他见索锁像是被雷击了似的,说:“甭害怕,姥姥要是发现了,我也学你,番强出来。”
“彭因坦,这像话嘛……”索锁说着,扣住了大门。
“不像话也这么办。我现在也没心情跟你啰嗦。”彭因坦说着。
索锁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哦了一声,说:“你心情不好啊。”
彭因坦先进了大门转身等着她,“对,心情不好。所以我说什么你乖乖照办。要不然我在这儿嗷一嗓子,别说姥姥听见了出来,左右邻居家的监控镜头也都密集着呢,比公共监控镜头都多。你是想让哪家出来关心咱们一下?”
索锁被噎了下。
当然,是的,这一区大概除了她家,很少没有不安装自家的安保系统的……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她之前爬进爬出自家的院墙,也多亏了邻居们不吭声……还有那些被她喂熟了的狗给脸。
彭因坦趁她愣神,拉她进门,说:“再说了,我手机都交待在那儿了。我现在还饿的要命,家里又没有东西吃,我是不是得蹭点儿吃的回本儿吧?”
“你没拿回来手机?”她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了。
“嗯,我得多有力气,能抱着只白眼狼去拿回来手机。”彭因坦说。
他等索锁进来,把大门扣上锁,说:“等会儿我走的时候给你锁好了的。”
彭因坦要不提手机,索锁都忘记这茬儿了。这时候她往里走着就摸出手机来。一开机立即接到大禹电话。大禹正急的不行,问她什么情况。她说一切都好。
她说一切都好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彭因坦。
院子里也就只能借着外头路灯的光看清楚小路,彭因坦在前面走,她跟在后面。
索锁就问大禹,彭因坦的手机呢。
大禹说他等会儿会打电话过去问问看,要是有的话就拿回来。他问索锁是不是还跟彭因坦在一起呢?
索锁说:“没有。他手机是个蓝色外壳的。深蓝色,挺漂亮的。”
然后她听到大禹说那么娘娘腔还给手机装外壳,她微笑下,见彭因坦听到她笑正上台阶呢都回头瞅了她一眼,她就跟大禹说让他务必找到拿手机,说:“我这都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我。今天晚上辛苦了,早点儿休息……嗯,晚安。”
她见彭因坦在了家门口,就说:“他会帮你找的。要是找到,明天他给你送来。手机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
彭因坦想了想,说:“艳照是没有的。就是有几个重要的电话是昨天新加进去的,丢了要另外找,挺麻烦。”
索锁懒得跟他贫。钥匙在彭因坦手里,她干脆让他开门。彭因坦进门之后也不开灯,跟着索锁摸黑往里走。索锁是到了熟悉的环境,当然黑暗中都知道该怎么走,彭因坦就如履薄冰,还不时担心撞到哪儿。好在他这段时间来对这房子大体也有了解,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反而走到索锁前面。
索锁见状就有点吃惊,心咚咚跳着,忽然间觉得很不安。
彭因坦终于摸到楼梯,跟索锁说:“你上去洗澡吧。一会儿下来吃东西。”
索锁顿了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