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手指一按“啪”的一声推了上去,脸上立刻变得凶神恶煞起来,他盯着陈建文,道:“识相的就快点把钱拿出来!”
按照陈建文所了解的步骤,夜鬼抢道也是一门技术活,像是如此问话就是投石问路。先是警告一下,看看你有什么反应!根据你的反应,好的夜鬼能够判断出你是做什么的,能不能动手抢你,如果不能就将话圆过去算了,若是能接下来就会说用话装模作势的将你套住,这行道里最高的境界就是不亮家伙而让被抢的人乖乖的将钱拿出来,而最低级境界就是拿着刀子一副凶神恶煞班的样子指着被抢的主顾,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本意:大爷手头紧,兄弟你能不能先借我两个花花!
陈建文对着眼前的这个夜鬼呵呵一笑,道:“兄弟,没钱好说,不要老是动刀枪的!我这有五百块钱,你拿去花!”他说罢,摸出皮夹子掏出五张百元大钞,笑着递了过去。
陈建文给钱并不是怕了他,而是觉得没必要和这样的人动手,尽管自己很自信能打得了他,可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做那种见义勇为惩奸除恶的事!况且现在自己的身份不同,不再是在街头混的了,而是堂堂的商界名人,为了这点小钱伤了自己不值得;还有的一层想法就是眼前的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今天给了他钱,明天自己就能让他横尸街头!
那夜鬼一愣,伸手将钱接了过来,忽地又看到陈建文的钱夹里还有很多,便恶狠狠说道:“都给我!”
陈建文的眉头一皱,又立刻舒展开来,他笑着将自己钱夹里的钱悉数的都拿了出来,他将钱递给夜鬼的时候,笑呵呵的问道:“兄弟你可认识这边的明道啊!”
那夜鬼一愣,将钱一下子拽到自己的手里,道:“不认识!”说罢,转身就跑了。
陈建文所说的明道,是在本区混得一个大混混,他也曾经跟过陈建文,现在算是这个区域的老大,手底下有许多鸡鸣狗盗、作奸犯科之人跟着,混得很是有面子。
陈建文看着夜鬼飞快的消失不见,收住了脸上的笑,摸出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号码,接通以后,他冲着电话里骂道:“明道,我操你妈!我在我家门口刚刚被抢了,你看着办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关于严小玲的回忆
烦躁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陈建文到了公司也没有调整过来。他看着每天的报表,对着其中的一点点的小错误向着秘书上官玲发了一通脾气,然后便关上办公室的门自己有一个人默默的看着严小玲的相片发呆。
在那一场像是爱情长跑的问题上,陈建文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改变了自己还是严小玲改变了自己。他记得那一次他在严小玲的宿舍门口打了学校的老师之后,严小玲找到了他,向着他骂道:“你就是一个社会败类、渣子,别以为你现在成了一个小工头就不一样了,你现在依然是败类、渣子!你说你凭什么在学校宿舍大喊大叫的?你凭什么打人?”
陈建文记得当时自己是笑嘻嘻的看着严小玲发脾气,他很喜欢严小玲发脾气的样子,感觉自己就像是小学生一样,做错了事应该被老师骂!或者可以说是陈建文当时就像是一个喜欢被老师关注的小学生,总喜欢要找一些事情来做,才可以让老师将更多关注的目光投到他身上。
“我也不想打他的,可他惹了我,向我挑衅!”
“谁向你挑衅了!要不是你围着我宿舍门无理取闹他们怎么会惹你,分明是你无赖!”
“我无赖什么了,我只是想找你给你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小工头了,我现在成包工头了!呵呵,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我请你吃饭怎么样!这里面可有你的一份功劳在里面啊!”
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中期,人们还算是保守的,就算是当时的混混也要比今天的混混收敛的多,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也没有今天来的开放。要知道那个时候是每一年都要严打的,碰上严打的时候,小偷小摸这样的治安案件就可能升格成刑事案件被判上个十年八年的大有人在!
严小玲仍是气不平的瞪了陈建文一眼,道:“别提我的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也没有谁稀罕你请!”
陈建文仍是呵呵的笑着,他伸手去拉住严小玲的手就往外拽,边走边说道:“你算是我的恩人,要没你连续不断的教导,就没有我今日!”
严小玲生气的使劲的挣脱了陈建文,退了两步厉声道:“别拉我!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你要是尊重我,就不要来烦我啦!再见!”
说罢,严小玲转身就走。
只剩下陈建文愣愣的看着严小玲的背影逐渐的远去,忽地他的脸上现出了一种自信的微笑,自言自语道:“不信追不上你!”
明道
中午的时候,明道打来了电话。
“三哥,是我,明道!”
“什么事?”陈建文的语气很生硬,对于这个昔日的手下他从没有过好脸色,一直以来他也看不上明道这个人,这是有原因的。
“昨夜里抢你的那夜鬼找到了,外地刚来的,不懂规矩!三哥你是过来亲自动手呢,还是兄弟我现在就废了他呢?”明道的电话里忽地传来了几声杀猪一般的嚎叫。
陈建文知道,这是再向自己表功呢。
“你看着办吧!”陈建文说罢便挂了电话,他现在的心有些软了,比不得从前混的时候了,那时候若是碰见这种情况,说不得自己就要过去亲自去折磨这个夜鬼,不弄得他生活不能自理就不算事!
明道的电话,让他想起最初刚见明道的时候。
那时陈建文刚把第一个工程做完,当时自己赚了有十几万,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对于严小玲的追球已经不是简单的上门找她,而是隔三差五的穿的西装革履的拿着一束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站在学校的门口的小巷子里等她。他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特别是在当时的深秋季节里,这样的等待会让人有一种丰收在即的希望!
那一天他新买了一身一千多块钱的名牌西装,精心的梳理了头发还打了摩丝。他站在那个熟悉的小巷子里,靠着垫着一张报纸的墙,百无聊赖的看着手里的鲜花。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在这个季节里第几次等严小玲了,最近他感觉严小玲有点能接受他,不在骂他,而是委婉的劝说了。他觉得这是希望在即的表现,至少这是一个很大的转变,从讨厌到不讨厌,从拒绝到婉拒,这是自己的一个进步!
时间从五点一刻指到了五点三十。严小玲是五点就会放学的,一般五点一刻前后就会准时的走到这个巷子口,可是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呢?
陈建文靠着墙,心里渐渐的有些急躁起来,他想会不会是今天严小玲请假了啊?他离开墙,走到街当中抬头看了看天,他决定还是到学校去问问好了。他转身就开始往学校方向的一个路口走去,刚走到路口一转脸他就看见严小玲正被几个半大小子围在一个胡同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严小玲的脸上是一片惊慌的表情!
陈建文拿着花飞快的向着胡同走去,走到近前了他喊了一嗓子:“小玲,怎么回事啊?”
那几个半大小子为首的一个就是明道!
明道当时应该是十六七岁,一身的痞气,他敞着怀胸口上纹着一个###的虎头,嚣张的迈着步子走到陈建文面前,歪着脑袋看着陈建文,道:“你谁啊?认识不认识我,我是明道!识相的快点滚!”
陈建文没有理他,快步的绕过明道走到惊慌失措的严小玲跟前,将鲜花给她,然后把她拉到身后,瞪着这几个半大小子。
“靠!”明道不屑的向着几个同伙看了一眼,指着陈建文道:“大叔,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成功人士,不想这位姐姐,不给钱还给我们说书,真没意思!大叔你怎么样,哥们打老虎机输光了,借我几个钱吧!”
陈建文背着严小玲向着几个半大孩子伸出了中指,骂道:“屁大的孩子不务正业,赶紧回家去,别跟人学抢劫,弄不好要进苦窑的!”
“操!”明道向着几个同伙转头说道:“又一个唧唧歪歪的,看见了么?他还鄙视咱哥几个呢!”
一个半大小子恶狠狠的瞪着陈建文,一下子从身后抽出一根钢管,道:“大哥,你看他嚣张的,咱别跟他客气,打残了看他还能怎么说!”
明道也亮出了家伙,是一把精巧的折叠刀,向着陈建文晃了晃,道:“大叔,在这混,招子放亮点啊,给不给钱一句话!”
陈建文怒火中烧,向着明道啐了一口,骂道:“给你妈钱啊!想打劫老子,老子也是道上混过的,谁怕谁啊?还跟我动刀子,你行吗?”
明道两眼发光,瞪着陈建文,一声不响的拿着刀子猛地向着他的前胸扎了过去!
陈建文退无可退,待得明道刀子快要扎着自己了,猛地飞起一脚踹在明道的胸前,直接将他踹的蹬蹬的后退了好几步,一直到的胡同的一边墙上。
明道捂着胸口,疼痛的使他脸上歪曲的很是难看!几个半大小子一时间愣住了,面面相觑额,却没有敢在动手的!
陈建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西装上被扎的一个洞,冷冷的看着这几个小子,骂道:“草逼养的,老子一千多块钱才买的西装第一天穿就被你给扎成这样,你他妈的找死啊!”
说罢,他利索的脱掉西装,穿着衬衣往前一迈步伸手将一个半大小子手里拿着的钢管抢了过来,抡起来向着这几个人身上胡乱的打去!
陈建文边打边骂道:“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学人抢劫!操你妈的什么父母教的孩子!操你妈,我让你躲!我让你躲!你还躲!”
几个人被打的东倒西歪的胡乱的躺着兀自的哎哟的叫着,还有抱着头闷声不动的,只有明道一直是瞪着陈建文,任陈建文如何的打那目光都不躲闪!
“别打了!”严小玲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