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之时少盟主必须凭借他那威能大到可跨阶攻击的金丹术法凌厉反击速战速决。
几乎与观者生出这等心思的同时,驭器飞空的骆天赐厉声叱喝:“阁下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可敢与某当面一战?”声如霹雳,震的黑水大泽回声大作。
直到此时,目眩神迷于这场斗法的众人多才猛然醒悟,是啊,那厮究竟是谁?斗法都已到了如此激烈的地步他何以能够始终不露真身,这又是什么神奇术法?
难倒修行界中真有人创设出了即便在斗法中也能维持的隐身术?
一念至此,锦绣盟众只觉有无边寒意从骨髓最深处幽幽泛出,这样的敌人实在太可怕,他若行起刺杀之事,试问有几人能挡?
锦绣盟众噤若寒蝉之时,天机谷弟子们的疑惑与好奇也到达了顶点,这站在自己一方与骆天赐激斗之人到底是谁,是谁?
面对很多双探究的眼神,草海中负责领人诱敌的秦阳也同样一片茫然。他深知此人绝非天机谷弟子,但除了天机谷弟子之外,己方目前唯有叶易安一人。
怎么可能是他?虽然一别十五年没见,但十五年前叶易安的修行境界秦阳却是知道的,纵然叶校尉天赋再好,也不可能仅用十五年的时间就将修行境界从灵丹第一重天突破到真丹期。
绝不可能!
那他到底是谁?
骆天赐的厉喝在黑水大泽中回声隆隆,但却无应答。或可算作回答的是其上方虚空处又有一道符图自燃爆鸣,又一片火雨漫天而来。
丹力外化与真言术都有极大威能,但与之相对应的是丹力耗费也极大,这场瑰丽的斗法延续到此时,他实已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虽然再度以真言术化去了密如蛛网的火雨,但其丹力已不足以同时支撑护盾、光之长剑与真言术的三方消耗。真言出口的同时,丹力外化出的光之长剑已黯然寂灭消散。
头顶处再度响起的丹力爆鸣声如一记重锤砸在骆天赐心上,将他保持多年的骄傲砸的粉碎,从未体味过的无力感蓬勃而起。
深深的无力甚至在瓦解着骆天赐从来都不缺乏的自信,这场斗法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被吃的死死的,空负金丹修士之名,面对一个修行境界其实并不比自己高多少的对手却被打的如此狼狈,这是骆天赐做梦都想不到的。
斗法之中他不是不想走,但在丹力波动被对方紧紧锁定的情况下却是走无可走,这等情况下的冒然遁走只会比现在更惨。
他也不是不想反击,只是根本找不到反击的对象。对方分明锁定了他的丹力波动,他也知道对方必然就在附近,但其源源放出的丹力探查却如泥牛入海一去无踪,别说锁定,找都找不到对方丹力波动的源流。
这是什么见鬼的法门?还有他用的是什么术法,竟能在斗法中也始终保持着近似于隐身的状态?
丹力波动搜索不到,人也看不到,骆天赐就如同在与一只九幽游魂斗法,这种无力感与对心理的摧残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再度被动的应付下这片漫天火雨之后,骆天赐驭器飞空的身体已开始微微抖颤。
曾经天赋出众享誉山南的锦绣盟少主;曾经丰神如玉,纵然在玄都观继来院也占尽风流的骆天赐此时就如同一只耗尽体力的笼中困兽,命运已尽入他人操控,只能愤怒却无奈的等待着不知何时降临的致命一击。
空际的漫天火雨终于停歇,没有了光之长剑纠缠的炽烈光团法器再度破空而来,长虹贯日只一击就粉碎了骆天赐的丹力护盾。
绚烂的丹力流波随之四溅,骆天赐已自忖死之必至时,身上已多了数道禁制,随后耳边传来一个久已不闻的熟悉声音,“十五年前在相州你我还是同仇敌忾,十五年后骆兄却连我这一点小小基业也要斩尽杀绝,未免太狠心了些”
第145章 立约,后生可畏
突如其来的声音很熟悉,身中数道禁制的骆天赐极其艰难的回过头去,双眉蓦然一挑:“叶易安!”
站在他面前,一手挟扶着使他不至于当空坠落的正是十五年前让他无日或忘的情敌。
五千多个日夜过去,眼前的叶易安让骆天赐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单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十五年的光阴流逝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记;陌生的是他的眼神,乃至整个人透出的气质却是如此不同于以往。
四目相对,骆天赐心中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此时若方玉香就在眼前,骆天赐真能生生活剐了她。其人身为锦绣盟主掌情报的大执事,在对天机谷动手之前竟然遗漏了叶易安的消息,真是蠢材到了极致,锦绣盟今日之败皆因缘于此,是可忍孰不可忍?
痛恨之余,骆天赐也感疑惑,十五年前他也曾密切关注叶易安的消息,其失踪之后更是细细探查过,却毫无线索。这十五年他究竟藏身何处?又怎会出现的如此恰到好处?
说来话长,但其实这两个念头在骆天赐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继而涌起的便是异常强烈的羞愤之情。骆天赐并非输不起,只是他与叶易安的关系实在太特殊,在十五年前的情敌面前一败涂地,这让无错小说 (m)。(quledu)。()心高气傲的他委实难以接受。
若仅仅只是败于智计也就罢了,适才一战,叶易安虽然发于突然,但纵观整个过程,却是凭借实力生生将他擒获。斗志也罢,斗力也罢,这回他所率领的锦绣盟都在叶易安面前完败……
骆天赐移开目光,扭头过去的同时已竭力挺胸拔背,口中未发一言,眉宇间却满是傲然之意。
成王败寇,说也无益。但他宁死也绝不会向叶易安说一句讨饶言语。
两人脚下草海之中,锦绣盟众弟子愕然看着叶易安。
少有天才之誉、年纪轻轻便将修行境界突破到灵丹期第三重天、身为金丹修士的少盟主居然败了?!而战败他的竟然这么一个面相看来更显年轻的散修!天机谷这小门小派竟有这等人物?
惊愕之余,锦绣盟徒众心中生出了深深的恐惧,少盟主已入敌手,己方至此已是全军覆没,就连那几个被放出探查之人都未能幸免,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了,又何谈营救?自己等人会是什么下场?
与他们的惊愕恐惧不同,天机谷一方则是爆发出强烈的,带有浓浓不可置信意味的欢呼。
从昨夜至今天机谷的遭遇真可谓一波三折,原以为兰山精舍上能引领众人绝境逃生就已是极限,却没料到还有此刻的惊天大逆转。这一波连着一波的变化实让天机谷弟子们心情难以尽言。
当此之时,黑水大泽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易安身上。
脚下没有任何法器,叶易安就这样无所依凭的玉立于虚空之上,挟扶着骆天赐俯瞰脚下的黑水大泽、深深草海。卸去丹力护盾后,山风徐来拂动起飘摇欲举的衣袂,这一刻的叶易安当真是飘逸如仙。
草海之中,陈方卓与秦阳对视之间有着无穷的惊喜。
不借助法器就能凌空蹈虚,这可是修行境界突破真丹期的最典型标志。真丹期啊!那是多少修行者,尤其是散修终其一生都只能仰望的境界,叶校尉为何仅仅只用十五年就完成了如此突破?
有了他,天机谷的生死存亡再无忧矣!
善后工作并未花费太多的时间,锦绣盟众人被集中一处,每人身上至少都被下了三道禁制。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就又被重新扔到草海之中,其间虽然说不上善待,但天机谷也并未刻意虐待他们,更别说杀人了。
目睹此状,锦绣盟众人松了一口长气。天机谷终究还是忌惮锦绣盟,这明摆着是要以自己等人为人质。但他们这算盘却是打错了,即便这次吃了大亏,锦绣盟的实力仍然远胜天机谷,不管天机谷如何盘算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说什么都是枉然。嘿,等着吧,这仇有报回来的时候!
叶易安强力压服住众多天机谷弟子想要杀人为同门报仇的躁动,将善后之事交代给陈方卓后,又将秦阳叫了过来,随后秦阳便匆匆离去。
一应事情办完后,叶易安找来陈方卓探问此前来不及问的一些情况。
他首先问及的就是虚相。
闻问,陈方卓撇了撇嘴,“自去年道门与魔门在河北道一番大战并近乎全军覆没之后,虚相就一去无踪再没了消息。哎!求人不如求己,紫极宫是靠不住了”
叶易安听完未置可否。突如其来的安史之乱不仅将人间世搅的天翻地覆,也深刻改变了修行界的形势,紫极宫现在只怕也是焦头烂额。
“凤歌山可好?”
陈方卓并未听出叶易安的声音有什么异常,“说来还真是怪,锦绣盟横行霸道却独对凤歌山网开一面,林子星如今的日子滋润的很,校尉尽管放心”
叶易安点点头,又问起了方竹山与小胖子的近况。想及小胖子,他的心中便油然生出一股暖意。
经陈方卓介绍,前襄州刺史方竹山早已荣升,现在已是执掌长安御史台的御史中丞,名副其实的朝廷重臣。至于方启杰,这么多年倒是没动窝,十五年下来已经升迁到了襄州别驾的位子,正是当年其父曾经任过的官职,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
随后一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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