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雕千狼柱,魔门鹰面人!
遭此重击,急剧滚涌的血色毫光瞬间崩散,裹在其中的血棺向地急坠。
便在这时,空中又突然多出一道散发着炽白毫光的简形法器,直向浮雕千狼柱所在而来。
这种炽白毫光的简形法器叶易安见过,坟园之战中,道门援军首领便是驭此而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可是多少年都难碰上一回的好事啊。
见此一幕,叶易安心中狂喜,控驭着本已虚空悬停的法器向着血棺落处急降。
此时,血棺周遭的护器毫光已经散尽,本体尽露。饶是如此,落地之后的叶易安也未靠近,控驭着圆月弯刀临空向棺中劈去。
圆月弯刀落空了……
一面不知何时出现的素白锦帕挡住了这势在必中的一刀。明亮的月光下,叶易安甚至能看清楚锦帕上绣着的点点杏花,迷蒙烟雨,还有那青山如黛、春水流波的美景。
绿水青山,杏花烟雨,好一副江南美景。呼吸之间,美景破碎,延展开的锦帕化为一片丝网,裹住血棺飞向一侧的密林。
几度驭器攻击却无法伤及锦帕分毫,叶易安扭头看去,便见到了那个站在密林边缘处的素衣女子。
斑驳的树影遮盖了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有了那双春水般的眼睛就尽够了。
此女赫然便是午后在望江楼外,于人群之中凝望他的那个女子。
见叶易安看过来,正要转身的素衣女子居然回眸一笑,而后又敛身一礼后消失于密林之中。
红眼人修行境界既高,人又奸猾如狐。若非机缘巧合要想生擒他何其难也,眼见如此珍贵的猎物将要到手时却被人给劫走了,叶易安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
叶易安冲动欲追,却被那四个天机谷弟子给拦住了,满肚子郁闷发泄不出,只能恨恨声道:“有一日落于我手,定让你笑个够,贱人”
从密林中收回目光,再看了看鹰面人与道门激烈的斗法场面,叶易安果断后撤,在那四个天机谷弟子的护卫下直接回到了城中三阳生药铺。
这一回他不敢再托大,直接将四人安排在了自己住着的独居小院里。
看着四人各回房间后谨守规矩的情景,叶易安对他四人的恶感总算是消散了些。经历了刚才之事后他也算明白了这些天机谷弟子的底线——只是护卫他的安全,除非他的安危受到威胁,否则四人断不会出手。
狗日的陈方卓,真是谨慎的过了头。
此刻,叶易安真后悔中午为什么要告诉他广元观真正的虚实。
有此四人在侧,安全上多了保障,自由上却受了局限。叶易安无法再去暗室,倒换来连日未曾有过的一夜安眠。
第二天早晨起来,叶易安也没去州衙,带着四人直奔广元观点明要见清风。
第46章 是她!
在静室中见到清风时,这个以往总是一副举重若轻模样的道人终于露出了无可掩饰的疲态,就连那身杏黄道衣上也有了许多未抚平的褶皱。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天赋绝佳的高门精英子弟如此一反常态的模样,叶易安心中就莫名的涌出了一股快意。
这股快意居然还挺强烈!
清风正是负责广元观与州衙之间联络之人,双方坐定之后没有寒暄,直接入了正题。
广元观的丹元镜既然能监测到灵力气机并加以锁定,那红眼人连着两夜都曾施用术法,必定难逃锁定。叶易安此来就是想借丹元盘一用,借此按图索骥找到红眼人,一并将那素白女子给揪出来。
有道门肯出手的话,擒获这两人应无问题吧。
听说叶易安这个副都头昨晚居然在自己家中被修行者伏击偷袭,且听了描述判定此人并非魔门子弟后,清风脸上怒色涌现,叶易安的安危值不得什么,此事实是对广元观赤裸裸的蔑视。
曾几何时,广元观居然威风扫地到了如此地步。
虽然生了怒火,但在听完叶易安的要求之后,清风却是面露苦色,沉吟良久后再万分为难的启齿一叹,“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什么意思》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丹元镜居然无法标记那红眼人?是丹元镜无此能力,还是红眼人有什么办法遮蔽丹元镜的监测与标记?
红眼人如此,那魔门呢?
先是直接追问,继而几番言语试探,无奈清风漏了一句口风后,便再也不肯对丹元镜的事情说到一分一毫。
清风越是如此,叶易安便越是心中发凉,继而发寒。从鹰面人强入黑狱到现在已经不是一天半天了,广元观虽然损失惨重,但援军早到了。若是丹元镜真能标记鹰面人的话,那这些魔崽子早就该被屠戮一空了吧。那里还容得他们昨夜再闯州衙?
结果早已不言自明,如此说来,这些魔崽子岂非就有了自由进出州城的能力。一念至此,叶易安除了在心底痛骂广元观之外就只能庆幸了,庆幸自己好歹向五派勒啃出这些人手来,否则真要被广元观给害死了。
见叶易安无言,清风明显提振了语调道:“不过此事你也无需担心。至多三五日,待了结了魔门的事情之后,这些混账行子一个都跑不了”
三五日之后?
“州衙外张贴的告示我也看了。广元观能将言无心一举成擒实在是可喜可贺,魔门此次突然在襄州兴风作浪,十有八九是冲着他来的。剿灭这些魔崽子有了重大进展?”
不知是不是叶易安的错觉,在他说到“言无心”三字时,清风脸上分明流露出了一点失意的苦涩,“此次潜入襄州的魔门妖孽人数虽不为多,但实力之强实不可小觑啊。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有广元观坐镇襄州,焉能容魔门妖孽肆意横行?短则三日,多则五日,此辈必是有来无回”
清风此言真真假假,亲眼目睹了坟园之战后,这些刻意给广元观撑台子的话自然是听不得。但那两度言之凿凿要在五日之内平灭魔门的话只怕就不是虚妄了。
这话清风既然说出来了,叶易安其实是信的。此番来袭的魔门子弟虽强,又占着偷袭及敌明我暗的优势闹出恁大动荡,看来气势如虹,但襄州毕竟是大唐腹地,是道门势力处于绝对统治地位的所在。只要道门从最初的打击中醒过神并调整过来,迎接这些魔门子弟的最终只能是败亡之局。
这是战略大势,是必然结局。清风一说叶易安就能明白,但让他不明白的是,在彻底剿灭这些魔门子弟的过程中,丹元镜能发挥多大作用?它究竟能不能监测并标记魔门出身的修行者?
对此,清风没有给出回答。反倒是话题一转问起了叶易安从五派抽调人手的事情,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想将五派修行者接管过去。
开什么玩笑?魔门此来的目的便是经由言无心找到当年被其盗走的《太阴真经》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魔门闹的动荡虽大,其实却是一无所获。
此后几日被围剿的越急,魔门必定越疯狂,找到自己只是早晚间事。更要命的是前天晚上他还给那个闯入州衙文档房的魔崽子留了话,这等情势下,魔门更加不会放弃他这条线索。
这些五派子弟就是自己保命的本钱,岂能交予广元观?听到这个话茬儿,叶易安顿时将头摇的抽疯也似,顺手祭起了方竹山这面大旗。
清风闻言,笑着摆了摆手,“国朝初年,前太宗皇帝被众族公推为天可汗之日,道魔两门便于天坛焚香盟誓,誓约有三:双方力避争斗;纵有争斗只限于修行界内,修行者之间,不得殃及无辜百姓;不得破坏人间世运行之秩序”
“此所谓天坛之盟,三誓约可视为三铁律。道魔有别,这第一条便不说了,但后两条百年来双方鲜有违背。其中第三条不得破坏人间世运行之秩序,就是为保护各级官吏的,毕竟他们是地方的实际管理者与秩序的维护者。此次虽有魔门做祸襄州,但州衙诸位大人的安危其实毋庸担心”
又是天坛之盟,又是三铁律,叶易安还真是长见识了。不过这话究竟有几分可信还真是难说,“清风道长说所言我自然是信的,但方大人那里可就不好说了,毕竟是事涉合家安危,谨慎些也不为过吧?”
一听到方竹山这个名字,清风自然就想到了上午那一场极不愉快的会面。昨夜近乎半个州衙化为齑粉之后,方竹山对广元观的不满已经到了极致,若非有真一观虚静都管居中劝和,只怕他弹劾虚谷及广元观的奏章都已发出了。
寻他说话,岂非自讨没趣?想到道门与朝廷各级官衙之间微妙的关系,饶是清风也只能在心底郁闷一叹。
这次的会面无果而终,叶易安没能得到红眼人的切实消息,清风也没能将这批五派的生力军纳入广元观的掌控范围。
送叶易安出去时清风不断强调,襄州境内凡涉及到修行界的人与事均应归于广元观管辖,此次州衙越过广元观从五派招募修行者实属越权。只是考虑到襄州最近的形势比较特殊,方才对此事不予追究。
待广元观清理了魔门余孽腾出手后,州衙应即刻遣散五派子弟,若不予遣散则应将管理之权移交广元观。在州衙暂时统领五派子弟其间,当监督尔等若非必要不得在城池之内、百姓面前动用丹力术法,以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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