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读中学的时候常常来的地方,有时候我在家连早餐都不吃,就是专门来这里吃的,厨艺很好,你可以尝试一下,只是你不嫌弃脏。”萧扬来到熟悉的地方,话明显多了,也更加轻快起来。他近身保护柏亦谦,没少见他的挑剔和龟毛,柏颖是他的妹妹,萧扬怕她会不喜欢这里,萧扬自然不知道柏颖更脏的地方都坐过,她小时候就是坐在废品堆里长大的。
“不会啊,挺干净的。”柏颖望了望周围的环境,“其实我中学的时候也是这里读的,不过还真没发现有这个地,看来我们还是校友呢,你是几届的?”
“03届。”听说柏颖也是这里的学生,萧扬有些惊讶。
“我是06届的,你毕业那年刚好就是我升学的时候。”仿佛因为校友的原因,两人的关系就瞬间拉近了,也找到数不尽的话题可以聊,聊学校的变化,聊学校内的有什么极品老师,最妙的是两人还被同一个班主教过,那是一个笑口常开的老师,性子跟小孩似的,有时候上课同学还没找到笑点呢,她就笑个没完没了,最后笑得受不了跑到教室外平复心情,那样的老师简直就是活宝啊,还有个地中海老师,刚巧不巧就是教地理的,每次他讲到地图上的地中海时,大家就死命盯着他油得发亮的头顶上瞧。
柏颖发现萧扬并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冰冷严肃,每人都有许多面,在工作岗位时,他认真恪守职责,而在私下里他却也健谈,并且细心,会照顾人。
“先点菜吧,你想吃什么?”萧扬把菜单给柏颖。
“口有点渴了,先点杯西瓜汁,咦,还有脆皮炸猪大肠,那就是要一盘。”柏颖点完又将菜单递给萧扬,竟十分默契,仿佛已经在一起吃过无数遍。
萧扬也点了几个菜,在柏颖要喝西瓜汁的时候,萧扬让她先喝碗粥暖暖胃,否则胃太凉会闹肚子。
柏颖手捧着碗,连着粥喝下去,心里都是暖暖的,除了婆婆没人会这样叮嘱她,这样关心她的身体,妈妈眼睛里看的只是柏雪,爸爸就更别提了,成天忙着国家大事,父女交流也少,也可以说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去交流,哥哥本来就难以亲近,她在柏家八年,没人关心过她的身体,她吃小吃,他们说她,不是怕外头的食物不干净,而是觉得这样影响她大家小姐的形象。
萧扬一句轻轻的叮嘱却勾起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要求不多,只是想要人关心自己而已。
“怎么了?”萧扬察觉出她的情绪变得低落,回想刚才自己的话,他似乎没说什么吧,“其实不想喝粥也不用勉强,喝碗暖汤也可以,这里的汤也不错。”
“不是,我喜欢喝粥。”柏颖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几口,结果把自己个呛着了,“咳咳……”
萧扬站起来给她拍着背:“慢点喝,这么大个还能叫粥给呛到。”
柏颖满脸通红,不知是呛还是羞的,估计二者都有。
柏颖羞死,继续埋死苦吃,萧扬忍不住闷笑,他发现跟着柏颖在一起,他的笑点似乎变低了,看见她就想笑,那种发自心底开心的笑。
柏颖这人大而化之,羞也是羞一会,马上又跟他聊起来,气氛相当地好,可是萧扬看着她喝血红血红的西瓜汁,还有吃得一口一个香的猪大肠,突然间就想起了昨夜在那间染布坊里柏颖剖开尸体,看到的那些东西,本来看着是没什么,他不是没杀过人,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更血腥的都有,但是一看到柏颖吃得特香的西瓜汁和猪大肠,他很想吐。
事实上他也真吐了,很没面子地吐了,能在解剖人的尸体完的下一秒就吃这种东西,柏颖也算是个奇葩了,萧杨觉得自己得好一阵子不能见到关于红的条条状状的东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可爱的猪
夏小离还是一吃东西就吐,都四个月了,肚子也显出来,按道理应该停止早孕的反应,但她依然吐得严重,本来含那个鲜姜片挺有效果的,但是也许是产生抗体还是怎么着,好用了几天又没用了,医院就别想离开了,得进行输液治疗,否则营养跟不上,小离也痛苦啊,输液到底不比吃东西好,她想吃,眼馋得很,可是一点嘴边就吐,控制不了的,像坐牢一样被人看着,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本来身体不好人就烦燥,脾气跟着不好,孩子跟个讨债鬼似的成天折腾她,她的心情更恶劣了,看谁谁不顺眼,尤其是那个始作俑者,孩子的爸爸柏亦谦是也。
柏亦谦也着急上火,嘴上都长泡了,他已经出院可老婆还在医院住着呢,恨不得把办公室直接搬到老婆的病房里去,就怕一会子没看见,人就会怎么样似的,可不是,人都瘦成这样了,像气球似的说不准风就吹人就飞了,柏亦谦看见这么瘦,就心疼,好不容易养胖的一点肉,跟不要钱似的掉。
柏亦谦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其实很怕,现在怀着孕尚且这样,只怕越到临产的时候越危险,如果必须要作出取舍的话,他的选择只会是夏小离,他爱小离腹中的孩子,但若要以小离的生命为代价,他宁可不要了这个孩子。他曾去问过医生,把孩子拿掉会不会伤害母体,医生却告诉他,如果把这个孩子拿掉,小离这一辈子也许永远不能再有孩子,他必须承认的是他有过犹豫,最后还是让医生把孩子拿掉,可是最后不知让他妈知道了这件事,沈清婉知道了等于就让夏小离知道了。
但凡母亲都是这样的,宁可伤了自己也不愿意损害孩子一分一毫,这个孩子在她的体内,那种血脉相连的感情是旁人不懂的,她甚至能感受到孩子的跳动和气息,她怎么可能答应把孩子拿掉,何况如果拿掉孩子,她一辈了都不可能当妈妈了,这也许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孩子。
夏小离现在就把柏亦谦当成阶级敌人似的,怕他随时会伤害自己的孩子,每当夏小离用这个眼神看他的时候,柏亦谦就觉得很受伤也很无奈。
“你的身体根本负担不了孩子,趁现在还不晚,把孩子拿掉好不好?”柏亦谦就劝她,一个未出事的孩子和夏小离相比孰轻孰重,在柏亦谦的心里根本不需要选择,尽管医生说孩子还是有很大机会能生下来,也建议不要拿掉了孩子,可是柏亦谦不想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想赌,他当然就不应该让小离怀孕,是他错了。
“不好,我不要。”小离死命地摇头,这是她的孩子谁也不能动,包括柏亦谦。
“孩子会拖垮了你的身体,到时候你连命都可能保不住。”柏亦谦握住她的双臂,语气难得地激动起来,如果夏小离真有个好歹,叫他如何面对这个孩夺走他妻子生命的孩子,他可以保证他一定不会爱这个孩子。
“不会的,医生说胎儿现在很好啊,他说我还是能生下来,也未必对我的生命有威胁,我一定会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会没事,我们一家人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亦谦,你相信我,你不能尝试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夺走我孩子的生命,你对他不能这么残忍。”是她没用,为什么要拖着这样一副残破的身子,如果她的身体能好一点,她和柏亦谦都不会如此痛苦,她当然知道柏亦谦是为她考虑,可是一个女人,如果不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生活再好,生命也是不完整。
“尝试?这种尝试有可能就把你的命给弄没了。”就算一辈子也没有孩子他也认了,没有了孩子,他就把夏小离当女儿宠着。
“我不管,”夏小离这会直接耍横着来说,“如果你执意把孩子拿掉,就是逼我去死,如果孩子没了,我也不活了。”这回直接用上威胁了,以柏亦谦的性子有可能直接强制着来,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只能用这一招了。
“你……”柏亦谦真被她气死了,他还不是为她好,但又不能对她发脾气,只能自个生闷气,甩门走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危及她的生命,她却还拿着这个威胁他。
柏亦谦生气地走后,小离坐在床上却是哭了,仿佛怀了孕之后她的眼泪就多了,变得多愁善感。她知道柏亦谦是为她好,她很感动要柏亦谦在孩子与她之间选择了她,但是这个孩子在她肚子虽然只有短短四个月,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她舍不得这个孩子,她愿意去博这个可能性,她不能因为自己就残忍就剥夺孩子出生的机会。
“宝宝,你要乖乖,要坚强,平平安安出世,知道吗?”小离轻抚着肚子说道,仿佛有了感觉一样,她能感觉到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小离立刻破涕为笑,“宝宝,你是在答应妈妈吗,妈妈知道你一定会坚强的,我们一起努力,都要好好的,你要平安出世,让爸爸看一看你,爸爸一定会很喜欢小宝宝的……”
展卫漓在房外看着夏小离抚着肚子似乎是在孩子轻声说着话,脸上有着母性的慈爱,是世间最美丽的笑容,可看见她的泪,又不免觉得心疼了,如果没有当初那两年的非人生活,小离也应当是个非常健康的母亲,她和柏亦谦该是很幸福地准备迎接这个孩子,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他认为柏亦谦确实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虽然面对旁人的时候脾气算不得很好,但对小离确实是有心的,他也可以放心了。
犹豫了半天,展卫漓还是推门进去。
小离抬起头,看到展卫漓不禁有些诧异:“展先生?”一想到自己脸上还有泪水,不免觉得太糗,连忙伸手往自己脸上抹去。
展卫漓在床上桌子上抽出两张纸巾,轻柔地为小离擦掉眼泪。
小离有些看傻了,这动作未免太亲热了些,忙拿过纸巾:“我自个来就好。”
“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