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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非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仿佛又看到了下午在伍家骏办公室里的自己,那时她手里拿着一堆报表,那是一个月来关于伍家骏开支小金库的情况报表,曾经也是她和伍家骏亲密关系的信物,走进了伍家骏的办公室。
“别锁,把门敞开吧!”就在她转身反锁门的时候,她听到伍家骏在她的身后,很大声地说道。她确信正在楼道里忙碌的清洁工肯定听到了,并将在短暂的诧异后,窃笑她的活该。她感到自己就要崩溃了,这次受挫的感觉甚至比几个月前的那个夏夜更使她感到强烈,但她忍住了,极力忍住了,所以当她依照吩咐敞开办公室的门,转身走向伍家骏的时候,她依旧向他绽放了她最迷人的微笑。但迎接她的,却是一张冷冰冰的脸,“这是在单位。”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将报表轻轻放在伍家骏的办公桌上,期望他能看见她夹在报表中的,写给他甜言蜜语的那张信笺——那是他们之间的把戏,她相信伍家骏不可能不知道——但……只是瞥了一眼报表,伍家骏便将报表还给了她。
“知道了,我现在很忙,你走吧,”伍家骏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也甚至没有了五个多月前,在那个宾馆之夜所表现出的疲惫而简直就是无所谓了!她顺从地转身离去,她知道深爱一个人,受伤是难免的,但……
“别忘了把门关上!”伍家骏在她即将走出办公室时,大声说道。安雅非现在还能清晰的听到那句话语,就在那时她知道了,她和伍家骏之间,确实不仅仅是一点点的审美倦怠问题,而是真的无法挽回了,其实在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应该明白,无论她再去做什么,怎么做,对伍家骏而言,都无所谓了!
躺在床上的安雅非翻了个身把被子掀到了一边,睡裙从她的大腿上滑落,而绝望,绝望……而绝望却正如此刻无遮无掩的大腿一般,赤裸裸地占据了她的心房。
蔺雨文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的。躺在沙发上的他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看见安雅非旁若无人地走到电视柜前,关掉了电视,又转身向她的卧室走去。安雅非脸上那明显的不屑的表情使蔺雨文想起了自己现在有枪了,可以做一些让自己感到痛快的事了,虽然事后证明自卑和受伤的感觉是一辈子也不会从他的心头抹去了,但那时他还是以惊人的速度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抢在安雅非的前面,堵在了她的卧室门口。
“想干吗?让开!”安雅非呵斥道,并转过头去,她不想看哪怕一眼这个就连工作也要靠顶替自己老爹的岗位,而结婚也仅仅是因为两家老人曾经有过的媒妁之言,并且猥琐到竟然偷嗅她的内裤的、满嘴酒气的男人!
蔺雨文被彻底地激怒了。他决定行使自己三年前就本该拥有的权利。于是安雅非便很粗鲁地被蔺雨文按在了墙上……
虽然安雅非的睡裙被撕开了,但只有安雅非自己知道,眼前这个手忙脚乱的男人无法令她快感,甚至连想一想即将要和他发生的事,也会令她呕吐,安雅非的怒火爆发到就要不可遏制了——所以即使无力反抗,她仍旧神圣地鄙视眼前这个喘着粗气的男人——虽然世俗称他是她的老公,虽然他也有一张可以称之为帅气的脸……在被蔺雨文冲开的那一刻,安雅非甚至想到了死!
几秒钟后,蔺雨文瘫软在了地板上,他早泄了。他甚至在听到了安雅非关门前所说的话时,也不敢抬头。
安雅非说:“你真可怜!”
在那一刻,蔺雨文甚至丧失了对于绝望的感知!在那一刻,他只知道将头深深地扎在地板上,他又一次想起了那把藏在衣柜里的枪……
东城真相
东城真相
根据劫匪之一米秋林的供词,印征在劫案发生后的第二天上午,驱车赶往东城区。
拐了一个弯,车子驶离了还算宽阔的正街,进入了东城区密如蛛网般纵横交错的小巷里。
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了整整一夜,看着车窗外满地的落叶,印征感觉得到凛冽的冬季即将在E市招摇。而车窗外那似乎永远一成不变的逼仄的灰蒙蒙的街景,使一夜未眠的印征似乎又感到了时间的凝滞和生的无奈。他不由得想起了林童——那个脸上似乎永远褪不尽朝气的女孩,那个在协助他调查“美丽杀”女郎系列失踪案中不幸牺牲的、他深爱着的他深信现在在天堂某处的女孩——不知道今天天堂是否也如此的沉郁?
“东兴巷到了,头儿。”张彻回过头,对印征说,“不知道那女的还有没有枪,没招呼武警,就咱俩,不会出事吧?”
“哦,”印征从沉思中惊醒,答道,“你认为那个女人还会藏在这里吗?”他又一次将目光转向车窗外,沉默的东城沉默地看着他,一条逼仄的巷子里溜达着两条流浪狗,不时用鼻子嗅闻着堆积在小巷中的一堆堆注定无人清理的垃圾。对于印征和张彻的到来,它们报以一两声底气不足的吠叫,之后便夹着尾巴,远远地消失在了巷子尽头的顺城巷里。
“听你口气,头儿,咱们这次肯定是无功而返!”张彻边查看着巷子两边的门牌号边说道,“可为什么还要来?”
“还原映像!”说着印征指了指一道虚掩的木门,对张彻道。“就这家。”
“不对吧头儿,那俩家伙说是在东兴巷33号,可这是27号呀!”张彻道。
“你没注意门牌的颜色吗?”印征道,“光凭热情而没有敏锐的观察力,是做不了一个好刑警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已经工作快两年的刑警竟然只注意到数字,而没有对新老门牌的颜色加以特别的关注,“但我是不是太苛刻了呢?”推开木门走进33号院时,印征不由得又自责道,所以在抬头张望伫立在33号院中的两层小楼的时候,他解释道,“还记得最近全市更换了一次门牌吗,新牌子是蓝色的。而如果你注意到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些院落的门牌号颜色的差异,你就应该了解到这一点,上一户的蓝色门牌号,是31号!刚才那门框上的27号……”
“是红牌子,可为什么没有挂蓝牌子呢。”张彻接过了印征的话,说完,他感到自己的脸就要红到顶了!
“永远不要忽视细节。上楼吧!”印征说着,顺着陡峭的楼梯和张彻登上了二楼,在一个有一面落满尘土的布帘遮挡门扉的房间前,他停住了脚步,撩开了帘子,看到锁头后他的眉头皱了皱,扭头就走。
“哎,头儿,怎么就走了?”
“看那锁头,都生锈了,而这门前地上,则落满了灰尘,肯定很久没人住了!”
事实证明了印征的判断——在走出院门的时候,他们和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妇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谁啊,找谁啊你们?”老妇人对生人的警惕性是所有东城人所共有的——远远的避开印征和张彻后,她才问道。
“大婶,我表妹在你这儿租过房吧?”印征道。
“谁是你表妹?”老妇说着上下打量了印征一番,迟疑了一下,说:“我这以前倒是有一个女的,20来岁,可能就是你表妹吧?”随后老妇指了指二楼印征他们刚刚去过的房间,“不过在这里只住了仨月就走了。”
“什么时间走的?”
“快半年了!”说完,老妇侧身从印征和张彻间挤进了院子。
“锁头换了吗?”印征追上前去,问道。
“没一个星期我就换了!”说着老妇挑起了眉头,“里面没东西!哎,你真是她表哥吗?”
印征听到了张彻的窃笑……
“真有你的,头儿,表妹!不过也是,东城人的嘴巴对警察也忒严了!”回到车里,张彻笑道。印征未置可否。
“现在去哪儿,头儿?” 张彻问道。
“柿园路!”印征道,“还有张彻,以后别头儿头儿的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没办法,习惯了。”张彻道。
倒车的时候,张彻心有不甘的朝巷子里瞅了一眼,恨恨道,“那个女的胆也够肥的,敢雇人抢银行!”
“问问英杰那边怎么样了。”印征沉思着,指了指张彻腰间的手机,道。
……
而英杰小组依然没有进展。挂断手机后张彻冲印征摇了摇头,道,“头儿,没戏!我们还过去吗?”他问道。印征点了点头。说话间车子已经重新行驶在落叶遍地的马路上。当车驶过庙街时张彻对印征斜了斜眼,那眼神似乎在提醒印征注意街边那条一闪而过的巷子,印征仿佛没有看见似的闭上了眼睛——但那条叫布衣街的巷子,他知道,自己是永远不会忘却的……直到今天他甚至还可以想起那几具浸泡在玻璃箱中的女尸,还有自己当初看到时的震撼!他多么希望那曾经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像无数次他期盼上苍归还他深爱的林童那般的执着!但发生的已经发生了,真实到就和他现在的留职查看一样。对此,印征很清楚,因此他也很……无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
柿园路商业银行储蓄所门前冷冷清清的,和着深秋的节拍,一派箫杀,已经丝毫没有前一天此时此刻的那种喧嚣了。站在储蓄所门口的经警看见了下车的印征和张彻,远远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到储蓄所大厅里坐坐。印征摇了摇手,冲经警喊了一声:“不啦!”回过头来,从储蓄所里出来的英杰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神情有些沮丧,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进展吗?”印征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英杰嘟囔了一句,“问了许多当时在场的人,还是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
“别沮丧了,”看着英杰一副等着自己兴师问罪的样子,印征淡淡道。他穿过马路,顺着昨天劫匪逃窜的路线走着,“你能肯定没有遗漏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