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市站在窗户前,只是望着前方。
“精市。”织音唤了他一声。
“门上的中国结是你送的吧!”精市用了一种很平淡的口气,可不知为什么,织音觉得自己心里生疼。
“恩。”
“……精市,为什么不接受手术?”织音顿了顿,还是觉得开门见山。
“……”精市还是沉默。
“我再也打不了网球了……”在织音以为精市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异常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就为了这个?精市,手术代表着希望啊你不是不懂,还是说,你怕了?”
“你不懂,织音,你不懂……”精市摇头。
“我昨天去看了网球部的训练,我不懂网球,但是我能感受到他们身上传递给旁人的快乐,我看到了他们每个人脸上的微笑,你打网球时不是这样的吗?难道你连拼一把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就此放弃吗?反正前后都是深渊,接受手术之后的光明会更多啊。”
“网球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精市。”
“……”
“网球就是我自己。”精市转过身,面对织音,眼中充满坚定又带了满满的痛苦,“所以,织音,如果没有了网球,我就一无所有了。”
“那你现在做出了对你和你的网球最正确的决定了吗?精市。”
“现在的你如果选择了退缩,那你永远只能是一个败者,从此以后都会是,什么王者都是过去,没有人会记得那些,只知道你幸村精市是个胆小鬼。”
“……”
“我想你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织音退出房间,松了口气,精市,你可知,我现在和你一样的痛苦啊……
走出医院门口,织音看到了那位如莲一般清雅的少年。
“片桐桑,成功了吗?”柳迎了上来。
织音抬头看了看那个窗户,叹气道:“成功与否,在他,不在我啊!”
雨还在下,织音皱了皱眉,看看身边与自己共伞的少年,微微不爽:“呐,我说,柳君,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探望幸村啊,既然你去过了,那我就没有必要再上去了,现在他需要静下心来想想。”柳翻动笔记本。
由于少年的身高,织音为了不让伞碰到柳的头,只好举高举高再举高。
“我来吧。”少年接过织音手中的伞,很绅士的向织音这边倾斜。
“谢谢。”织音揉揉肩膀,微微嘀咕道:“吃什么长的?”自己真是好心过头了,人家心急没带伞出来,雨小就算了,自己干什么不忍看美少年变成落汤鸡还邀请人家过来一起。其实落汤鸡美少年说不定可以饱眼福那!
柳黑线,很自然当没听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听到呐?)
“柳君,精市他……会没事的吧?”只是需要有人来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可是幸村精市啊。”模仿某人的语气……
“……”呆住的某人很好的愉悦了某人。
“失礼了。”掩饰内心的偷笑,淡定道。
“啊……”继续呆住。
“我家到了,这把雨伞就借柳君回家吧!”织音站在家门口。
“非常感谢。”
“我也是。”
柳走在路上,记下刚才的地址。刚才接过雨伞的时候,伞柄上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比自己的温度稍低,微凉,却也温暖人心。
勾起一抹弧度,有些自嘲:“最近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
织音在房间里再次打开窗:“诶?太阳出来了?!!”
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窗外,阳光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看见这个会想我那个时候这么厉害或是青涩什么的好害羞
☆、嫉妒?恋兄?
“织音,今天一起回家吗?”华子抱怨着,对于最近织音一放学就闪人的行为很不满。
“不,抱歉,华子,下次吧。”织音对于好友的抱怨满是抱歉。
“好吧。”华子扁扁嘴走出教室。
织音站在幸村的病房门口,看着精市站在窗边眺望远方,这是第几天了?织音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略显萧瑟。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织音靠在门上,抬手挡住略刺眼的霞光,想不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诺大的图书馆,很安静,织音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欣赏着几位前人的佳作,时而皱眉,时而以手代笔,在桌上练习。
春天午日的太阳不是很猛,晒得全身暖洋洋的。淡淡的阳光洒在织音身上,少女独有的安静却不会被忽视的气质,吸引了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的注目。
现在是午休时间,织音逃过华子的骚扰,躲进图书馆研究著作,这是每周四必做的功课。
“扣扣。”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成功的拉走了织音的注意力。她有些生气,这个地方的细节就快想通了。
微转头,入眼的是几节白皙的手指,修长纤细但绝不是女生的手。
织音抬头:“有事吗?”
是F组的宫野 天一,无框眼镜,白净的皮肤,是个斯斯文文的男生,和织音同在书道部。
宫野递过两张门票:“片桐桑,这个周末东京展厅有书法展示,我能请你和我一起去吗?”
“这个……”织音咬住了下嘴唇,犹豫了半晌:“对不起,我周末要去医院看望哥哥。”
“你哥哥生病了?”宫野吃惊,从没听她提起过,不过也对,自己并不是什么亲近的人。
“那真是遗憾,希望你哥哥能早日康复。”宫野的语气真的很遗憾啊啊!
“谢谢。”织音微颔首,继续看书。
书法展示啊,好想去呢……织音遗憾的内心感受。
织音照常出现在幸村病房门口,听见里面有对话声,从窗口上望去,是个褐色长发的女生,但是那身校服很眼熟啊。深棕色的外套,灰白的短裙,哪里见过吧?织音喃喃自语。
再看时,幸村已然被那个女生从背后抱住,然后幸村点点头,覆上了女生的手。
织音退后几步,然后转身离开,已经没有她的事了……
“织音,你去过精市那儿了?”妈妈放下电话,神色严肃,询问着准备上楼的织音。
织音问的小心翼翼:“精市他怎么了……”
“……哈哈哈……”
突然的大笑让织音踩空了楼梯差点摔倒。
——妈,你谋杀女儿啊……
“精市他答应手术了,我就知道织音的话精市一定会听的,阿娜答……”妈妈兴奋地摇着织音,然后跑上楼找爸爸。
——妈,我才是你女儿。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喂!
等头昏目眩消失的织音慢慢走回房间,没我什么事,其实那个女生的话才是最有效的吧,连我这个妹妹都比不过。
哦,想起来了,那个女生穿的是冰帝的校服,怪不得这么眼熟。
于是乎,一激动的织音又踩空了…… ……
周末,织音走进房间:“精市,还好吗?”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株盆栽,放在床头。
“这是?”幸村嘴角抽搐了两下,“织音,有人探病送这个的吗?”
“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啊,”织音不高兴了,凭什么自己记得,他却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怪不得真么眼熟。”幸村微笑。
“你说的,这种植物,常绿,气味清幽,安神助眠。呐,我把它寄存在你这里,我让它活了这么久,你可不要轻易让它死掉了!”织音支起下巴,淡淡道。
“我不会让它轻易死掉的。”幸村看着花瓣微笑。
织音静静望着他眼底的笑意,不语。
“精市。”真田走进来,织音觉得听到了俗称黑面神的真田弦一郎语气里出现了类似于欣喜的成分一定是自己幻听了幻听了幻听了!!!
“我先走了。”织音颔首示意,与后来进来的网球部几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任何表示。
“片桐桑,等一下。”柳莲二追了过来,“这是上次借我的伞,还你,谢谢。”
“恩。”织音转身,又想到了什么,转回来,“柳君,你们认识一个冰帝的女生吗?她有着褐色的长发。”
柳略一顿:“有一个,前任经理,现在在冰帝做交换生。”
“哦。”
“片桐桑。”
“?”
“听说你是书道部的。”
“啊,是的。”
“今天,东京展厅有书法展,你知道吗?”
织音点头。
“我能邀请你一起去欣赏吗?”
织音眼睛放光:“真的?你确定展示现在还没有结束吗?”要一偿心愿了~~~~~
“展示会持续到晚上6点,现在去还来得及,而且人流量不会很多,很适合好好欣赏书法做品。”柳不紧不慢的叙述。
“那么,多谢邀请。”织音欣然接受。
“那个,片桐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电车上,两人保持的适当的距离,虽然织音已经走神,没有注意到这个。
“恩,请问。”织音的心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你和幸村的关系是?”柳打开了笔记本。
织音回过头来看着柳:“呐,能告诉我,精市和你们的前任经理是什么关系吗?”
看着柳微睁的双眸,织音笑:“我好像没猜错的样子。”你都看到了好不好还猜什么!!
“精市是我哥啦。能告诉我他们的关系了吗?”
“我不是很清楚。”
“切,那天我看到了,精市的表情很温暖,其实说实话,有点小嫉妒。”
“……嫉妒?”
“当然,那是我哥哥啊。这么优秀的男生,突然有一天对着我露出一个不是因为我而笑的笑容,我当然会不甘心啊。”
“难道,片桐桑你,恋兄?……”
“……也没有啊,大概,一点点吧。”
柳少年,某种程度上,你真相了……
东京展厅不是很大,但是稀少的人流也显得它空旷。
刚进门的事中学生作品展示,两幅作品挂在正中,吸引人眼球。这两副是去年全国书法个人赛的获奖作品。
一副雄浑大气,英挺有力,充满阳刚之气,;另一幅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