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红尘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是红尘岸- 第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芩瞪霞妇浠暗摹�

而怜吾能够嫁给他,也是幸运的,不是每个公主都有这样的好命,遇到一个懂得温柔呵护,知疼知热的丈夫,便算是没有感受过他火热的情感,又如何呢,她很知足了。

“无妨,整日的闷在舱里,人都要发霉了,出来透透气。”怜吾笑道,看向卫子君,“四弟方才所言极是,任何人,便算是个昏君也好,也不能抹杀他的全部功过呀。”

“嫂嫂能有如此见解,实是子君知音,不似某些人看问题仅凭一己之意。”卫子君嘴角轻翘,乜斜了一眼李天祁。

“呵呵,四弟,那杨广政权乃是当今圣上亲自推翻,殿下自是将杨广看作敌人,是以殿下才会那般看他。”怜吾说完,突然惊觉失言,顿时掩口看向李天祁。

殿下!?卫子君也吃了一惊,李天祁难道不仅仅是个安抚使那般简单?

“殿下?二哥是皇子吗,还是亲王?郡王?”卫子君眯眼看向李天祁,含笑道:“如果二哥是皇子,会不会继承大统?到时可别忘记照顾一下小弟。”

难怪,那日酒楼初识便觉得此人举止不凡,再从连日来的相处更看出他高贵的气质,良好的教养,大气的作派,而他轻易便将丹鹤楼要了去,又非平常官员所能做到。而再看他如此年轻,想必是郡王的机会较少,那大半是亲王或皇子了。

“哎!皇亲国戚,我这辈子不用愁喽。”越说越兴奋,扳过李天祁的脸看了又看。

若他真是个皇子,倒是好生有趣,也许她能见到当今天子也说不定,那样她真不枉来此一遭了,并且有了这个靠山,那这个天下,还不是由着她闯荡?

李天祁双目含笑对上卫子君,他一直隐瞒身份就是怕他知道了会有所拘束,没想到他知道了不但不拘谨,更没有象那些俗人一样谨小慎微地巴结,反而不当一回事,依然开着玩笑,这让他对这个四弟越发地欣赏和喜爱。

“我只是老三,前面还有两个大哥,所以你的希望要落空了。”抬起大手捏了捏卫子君的鼻子。鼻头柔韧的触感让他的手轻颤了一下。

“子君的鼻子长得好啊!”李天祁端详着卫子君,“正看如白玉悬胆,侧看如笔直挺翘的白玉峰,摸起来却又肉感丰富,实乃大贵呀,就凭你这鼻子,将来不用为兄我提携,自会大贵无比。”

“二嫂,二哥什么时候沦为看相解惑的了?”卫子君笑着对怜吾道,“你可要看紧他,若他哪日皇子做腻了,去市井做个卜卦先生倒也是个人才。”

“你小子一张嘴专是为了对付我而生的,对不对?”李天祁伸手就去捂卫子君的嘴,两个人笑闹作一团。

怜吾微笑着站在一旁观看,先是单纯地笑着,渐渐地眼中流露出些微的担忧与不安。

[第一卷 鹿城篇:第四十二章   钱塘]

吃过午饭,江上起了大风,一行人只好窝在舱内。

怜吾无聊,手执两个小篓走向相谈甚欢的二人。她好象一直无法加入他们其中,原本她与李天祁是有话的,但在这个四弟面前,她便成了局外人。

“四弟,与嫂嫂下盘围棋可好?”怜吾将小篓放在卫子君面前,坐了下来。

“好啊,难得嫂嫂有此雅兴,只是小弟棋艺不精,嫂嫂手下留情。”卫子君也来了兴致,不知这小美人棋艺如何,能主动邀请,想来应是错不了。

“四弟过谦了,嫂嫂才是棋艺不精,每每与你二哥下棋,他要先让我几子,次次都还是输于他。悬殊太大,下着无趣,以致想找个人下棋打发下无聊时间都不成,所以今儿个才逮着四弟下一盘。”

打开精美的棋篓,那里面竟是白绿两色用玉打磨成的棋子,小如指甲,精美异常,这简直是艺术品,难怪那棋篓那么小。“嫂嫂真是知情识趣的妙人,连这棋子都是如此玲珑秀美。”卫子君手执白玉子,不由赞道。

“嫂嫂执绿子,请先行。”卫子君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盘棋用了两刻钟时间,毫无悬念的,卫子君占了大片地盘,怜吾只勉强活了两个角,四边及腹围大片区域都是卫子君的白子。

见此情景,李天祁哈哈大笑:“怜吾,看来你依然要寂寞下去了,你的位子应该让给我了。”

“想不到子君棋艺也如此了得,今日为兄于你大战一场,我久无对手,这手也越发痒了。”李天祁得意地自夸了一番。

分开棋子,将绿棋推给卫子君,“四弟先行。”

卫子君看了一眼李天祁,手执绿子放了下去。

两白两绿,四子落定,卫子君接着一个大飞。

“四弟好大胃口。”李天祁执白子一长。

棋盘上白绿交缠,棋子多了起来。

“二哥,看好了,那是拐羊头,你还要拐下去吗?”卫子君奇怪,这初学者都看得懂的拐羊头,他居然还跟着走吗?

“子君,你没看到我下面有一子呼应吗?拐到这里我全盘皆活呀,这可是一条猛龙。”

“二哥,你再仔细数数,排到那里是否刚好错过?”她早就看到他接应那一子,但那一子刚好偏了一格。

李天祁仔细排数一番,果然错过一格刚好接不到,无奈叹息一声只得弃子。

两刻钟过后,大局已定,各自拾起死子清点棋盘,双方白绿各占了几块,胜负难分,仔细数过后,卫子君以三又四分之一子胜了李天祁。

怜吾在一旁拍手笑到:“太好了,终于有人能杀杀他的威风。”

李天祁因着终于棋逢对手而大呼痛快,逼着卫子君再来一盘。因为更加谨慎,李天祁第二盘以一又二分之一子险胜。接连又下了两盘又是各一胜一负。今日四盘下来两人各两胜两负,不输不赢,竟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因着这一发现,李天祁兴奋不已,自问自己棋艺少有对手,如今能遇到可与自己对弈之人,而这人又是自己心爱的四弟,心里别提有高兴,对卫子君的欣赏喜爱之情便又加了一层。

船行至钱塘湖已是傍晚,湖面灯火辉煌,一片绚烂,游船画舫络绎不绝。想不到西湖在此时便已是游人如织,只是现在尚未建那三潭印月的三塔。

钱塘湖,便是后来的西湖,但在这个时代因为毗连钱塘江而叫做钱塘湖。地处余杭郡的中心,余杭,也就是现代的杭州,由隋文帝杨坚命名为杭州,后被隋炀帝杨广改州为郡,命为余杭郡,沿用至今。

十月的风本就已是凉爽,入了夜,便添了两分凉意,练过武的卫子君和李天祁,站在船头,只觉这风舒爽无比,不由心生欢畅。怜吾却要加件披风方觉得好过。

船行至湖中央,江上靡靡之音飘来,对面行过一艘缀满大红灯笼的官船,里面飘出歌声:

……

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

日将幕兮怅忘归,惟极浦兮寤怀。

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朱宫。

灵何为兮水中?乘白鼋兮逐文鱼,

与女游兮河之渚,流澌纷兮将来下。

子交游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

……

细听下,竟是一首楚辞,想来这曾属吴楚之地,也遗留了一些楚国的民间诗歌。

两船交错行过,对面船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显得李天祁这艘船清冷无比。

一阵江风吹过,卫子君觉得周身舒畅,她身边的怜吾却打了个冷战。

“嫂嫂冷了吗,我来帮你取暖吧。”话落,卫子君转身伸出双手握住怜吾的双手。怜吾大惊,这四弟动作也太大胆了,虽说世风开化,但叔嫂之间这也是大不合礼数的,何况李天祁还在。

但卫子君似乎并没有去注意什么礼数,也不觉有何不妥,握住怜吾双手,内力缓缓输入。

正自惊诧的怜吾,突觉自双手涌入一股热流,这热流迅速传遍全身,连冰冷的脚趾都滚热起来,一时间有些惊讶地望着卫子君,见她那双晶亮的眸忽闪着,如夜晚的星空一般明亮灿烂,一时间不知是因那突来的热量还是什么原因,一团红晕染上面颊。

卫子君松开握住怜吾的手,“嫂嫂,暖和了吧。”

“多谢四弟,想不到四弟还会武功。”怜吾闪烁的眸竟有些不敢去看卫子君的脸,转向李天祁道:“我就说四弟应该比你会疼人,你看你,一身武功,高不可测,却从来都不曾传点内力来给我取暖。”

李天祁笑道:“我个大男人难免心粗了点。”

“四弟就不是男人?”怜吾笑道,“你呀,这心岂止是粗,要是心中有,何来粗心?我可是见你千里之外运个冰镇西瓜过来。”

“啊?哈哈哈哈……爱妃莫非吃四弟的醋了?那四弟刚刚帮爱妃暖身,我该不该吃爱妃的醋呀?”李天祁大笑起来,刚刚他吃醋吗?他是的。可是为何?他从未吃过怜吾的醋呀?他仅是喜欢她知书达理、识得大体而已,可他今日吃的哪门子醋?那是他亲爱的四弟呀,他明知四弟是没有任何的杂念的。难道?他是在吃四弟的醋?是看不得四弟对别人好?不会!不会!他怎会吃男人的醋?

李天祁正自不解,忽听有人叫他的名字,“李兄——”李天祁抬头四下张望,却见刚刚错身而过的官船尾随而来,船头有人高喊他的名字。

“停船。”李天祁命道。

船速慢了下来,后面的官船行至,李天祁看清了上面一行人,为首的却是余杭郡郡守苏离。

“李兄,想不到今日在此相会,快请到船上一叙,我这里江南才子汇聚一堂,今日实在是太巧了。”苏离拱手相邀。

“正巧,苏兄,我也有个大才子要引见。”李天祁也拱手揖道。

苏离命人将船靠近,以便放上船板,被李天祁制止了:“不必靠过来了。”回头对上卫子君道:“我们兄弟跳过去吧。”说罢,挟起怜吾纵身一跃,衣袂翻飞,如一只矫健的苍鹰挟着猎物,承载着溶溶月色,飞越长空。眨眼间人已稳稳落在官船甲板上,众人大声叫好,这些饱读诗书的文弱才子还没有见过如此好的身手。

李天祁回头向卫子君道:“子君,跳过来!”

卫子君听闻,旋身跃起,快如闪电,魅如白凤,轻若柳絮,飘若浮云,划空而过,身姿优美如破空一舞,似一片羽毛飘然而落。众人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