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爆炸了。
一只有力的手猛地将我提起来,往后扔出十米远。
等我站定后,消防队长已冲到我身边,大吼:你不要命了?
〃楼上还有那么多人!你们怎么办?〃我被呛得直咳嗽。
消防队长无奈地说,楼下大门安的是三层钢板的防盗门,战士们正在切割,而现场的云梯车只有一部,附近城市前来增援的还在路上。
浓烟从窗口冒出来,一二楼,窗口喷着烈火。三楼以上,很多人往下跳。一个穿着三点式内衣的女人从四楼跳了下来,挣扎着想坐起,可是最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了。后来,五楼、六楼的人也往下跳,可能是慌乱,也可能是大火烧掉了衣服,一些人什么也没穿,跳下来,就赤条条地摆在路上。
不断有消防队员抬着烧得龇牙咧嘴的人从面前走过。确切地说,这些只能看见白牙的人,已经是焦尸了,像被烤焦的某种动物。
最后,清点焦尸,一共25具,受伤的有30多人。
满屋女人(6)
大火烧焦了巴北的春天。
市上不允许我们报道,不料全国各地来了很多记者。后来,市上统一口径:死19人,伤12人,同意本地媒体以此数据发新闻通稿。
据说,死亡超过了20人,地方官员要被处分,所以,他们就对数据做了所谓的变通处理。当然,这一切,市民都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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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满屋女人(10)
我憋得难受。谁料,竟把毛病憋出来了。
我头重脚轻,呕吐不止。同事们说,这就不仅仅是心病了。我心里明白,太累!毕竟是才创刊的报纸,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作为记者部主任,我不但负责管理,而且还有很重的写稿任务,尤其是重头稿件,往往亲自执笔。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台机器。
感冒了。
感冒,我一般是不吃药的,往往拖一两天就好。不吃药,一是为了保持身体的抵抗力,二是,干上记者这一行后,了解到医院太多的黑幕,不想对接医生们贪婪的目光和接触他们被铜臭熏黑的双手。
但这回没法了,拖了三四天,仍旧折磨我,不论是正采访政要,还是采访大款,鼻涕总不由分说地流出来。终于,在一位美丽的白领女土面前连续爆发三个喷嚏后,无地自容的我走进了医院。
门诊上瘦小的女专家没有多要我一分钱,仅开了一些去痛片。但这些药吃完,并未解决问题,脑袋似乎更沉重。我又去了另一家医院,还是专家开的药,这回是黄胺,吃完管事了,我对医生也有了新的认识。
感冒好了,但没过几天,新的毛病又出来了。我下身那最敏感的器官破皮了,流出了黏乎乎的液体,并且很快就和裤头粘在一起,脱裤子的时候,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感从那里弥漫到全身。我不能再穿内裤了,〃挂着空档〃,踮着脚,来到超市的女人用品区,贼眉鼠眼地选购适合我用的卫生巾。看见面熟的女人,我便远远地躲开,实在不行,就把头埋在货架里去。但还是撞见了两个认得我的女人。因为我已经忘记了她们,所以就没有回避,不料,她们认出了我。
乐主任,这么体贴女朋友啊?
哪里……哪里……
是谦虚,还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
两个女人笑着闪开了。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我在脑海中努力搜索她们的资料,在哪里见过呢?可是,越想越迷茫。
我忍住痛,逃也似的跑出了超市,手上提着两大包卫生巾。
回到公寓,我迫不及待地用这种表面干爽的卫生巾包住我那可怜的器官,安抚我疼痛不已的灵魂。走路时,器官不再与裤子摩擦了,似乎不疼了,我恢复了常态。但问题并没缓解,器官破皮的面积越来越大了,露出来的红红的肉越来越多了。白天,我照常工作,没事一般。其实,不这样也不行,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法请假。但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我便努力地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没有乱玩女人,应该不会得性病。但谁又能保证不是性病呢?毕竟性病有很多传播渠道。那么,我会从哪些渠道染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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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满屋女人(11)
我忍不住爬起来,打开电脑在网上查询。网上说,宾馆的马桶、公厕的门把手,甚至别人摸过的物品都会传播性病。从这几个渠道来看,每个渠道,我都不能幸免,起码,因为开会,我常常去宾馆。
看来,我应该是得了性病。再不喜欢医生,我也得去看医生了。但是,到底去哪里看这个病却很让我为难。首先,一般承包经营的性病门诊不能去,因为,他们常常把芝麻说成西瓜,或者把空气说成毒气。上个月,我才策划了一组稿子,给他们曝了光。其次,本市有名的泌尿专家那里也不方便去,因为关于这组稿子,才到他们那里咨询过,这么快,就因为性病去求医,太难为情。
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到有名的性病专家那里去了,一来,我相信他们不会到处传播一知名记者得了性病,二来,这病也不能再拖了,毕竟性病在早期容易根除。
我到了一性病专家那里,他似乎不认识我了,一个劲地赞赏我的登喜路手包漂亮。我哪有心思管这些啊,只是万般无奈地又给他递了一张名片。
他一下想起我来了,叫我快把裤子褪下。
专家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问最近吃什么药没有。我说因为感冒,才吃过去痛片和黄胺。
你是得了药疹,专家肯定地说。
什么药疹?
就是药物过敏。
专家要我住院,我说这哪有可能啊,根本没法请假!最后,专家给我开了一些药片和两瓶药水,要我每隔几小时擦洗一次。因没法保证按时擦洗,我便又买了一些卫生巾,用药水浸湿了,像女人那样放在手包里,几小时换一块。
满屋女人(7)
可恶的教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找我分析案情。我在推了15次后,终于拗不过,把他这个案子列入了记者办公会的议事日程。
教授黑着眼眶来了。看样子,这些天,他也饱受煎熬。看来,未把我的劝告当回事。
富教授抹了汗,喘着气说:是这样的,我老婆38岁了。
富教授看看我,顿了顿说,那晚,老婆的生日,她洗了澡出来,在镜子前换衣服时,忽然感叹,体形变了,去年的衣服穿不上了,青春的尾巴就要从手中溜走了。
富教授抹了一把汗,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欲言又止,有些慌乱。再次捧起杯子,猛地喝了一口,小声地吐出话来:
那时刻,我正在摆弄手提电脑,当天新买的,商家还送了一个高清晰度的摄像头。听老婆那样说,我就悄悄把摄像头对准她拍了。她发现后,就干脆把衣服全脱了,说要拍点珍贵的资料,留作将来彻底变成黄脸婆时有得看。
老婆这样说,也就勾起了我对年轻的珍视。有人说,30岁的男人是〃奔腾〃,40岁的男人是〃微软〃,50岁的男人是〃联想〃,没准再过两年,我就只能联想了,不如把眼下的激情拍下来,留个纪念也好。于是,我们放起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就在镜头前〃那个〃了。身子一软,就困,灯一拉,就睡。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们傻眼了,手提电脑连同摄像头被偷走了。我们一下就急了,电脑里还没设置任何密码。现在,很担心我们那段自拍视频被人传到网上去,流传开来可不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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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满屋女人(12)
〃应该报案。〃我皱着眉头无比同情地说。
〃早报了,可一直没有进展。在警察那里,我没敢完全说实话,只说电脑里有重要教学资料。警察说,这是个小案子,只要有进展,随时通知我们。我想,他们可能不大重视。因此,想请你帮我督促一下,看有没有办法把电脑找回来。〃
〃现在发现网上有这段视频吗?〃
〃不知道,我在几个大网站上找了一下,目前还没发现。〃
〃这种录相怎么可能在大网站上出现呢?要是真上了网,起初也只是在不起眼的网上论坛和黄色网站上慢慢传播。〃我解释道。
〃那你在网上帮我查一查,看上去了没有。〃
〃明天吧!〃
〃就今晚行不?我心里很慌。〃富教授满头大汗。
〃你在家里查如果不大方便,就上我家去吧。〃还没等我回话,富教授又急着补充。
〃老实说,我对黄色网站也没多少研究,这得找个懂行的来。这样吧,我让公安局网监支队派个人来,他们在这方面比我们知道得多。〃我觉得教授真是病急乱投医。
〃不能让他们监控!〃教授斩钉截铁。
〃为什么?〃
〃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这事传开了不得了!〃教授不容置疑。
〃不用担心,一般来说,他们有职业道德,况且,也有纪律约束,不可能随便泄露当事人的隐私。〃我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而且,我已经向他们报案说是丢了重要教学资料。要是他们知道我其实是要找回这样的录相,哪还会花心思破案呀。〃
〃好吧,我试试。〃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任务。
我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你老婆还好吧?〃我一边搜索,一边问。
〃出事以后,她请了假,整晚泡吧,白天睡觉。尽管这样,还是严重失眠。〃教授有气无力。
我在几个搜索引擎上搜索了一阵,没有发现出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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