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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房里?那么请问您在什么地方呢?”
“是啊,汪小姐,您能说明您昨夜未归是一个人还是和别人在一起的呢?”
“还有,如果您不在房中,那么昨晚在您房中的又是谁?”
显然绿萍的回答并没能堵着悠悠之口,反而激起了大家更加八卦的兴趣,面对着在法国一炮而袖的舞团台柱,他们又怎会轻易放过,更何况,她的身份还有着特别的一层含义。
绿萍当然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但是事实是,她真的没什么好和他们说的,因为昨晚后来并没有发生什么。
越过众人的肩头,绿萍将视线投落在紧闭的房门上,也不再回答。
此刻她说的越多,反倒会让他们更加咬住自己不放,她当然不会让某些人的计划得逞。
面对着绿萍的沉默,记者们更是不依不饶,气焰嚣张,好似抓住了一条大鱼般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然而这样一面倒的局势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不知不觉中,人群中渐渐让开一条道,越来越多的记者们将闪光灯移向了到来的人身上。
“昨晚,我的未婚妻,一直和我在一起。”
绿萍微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子,先前的疏离与防备旋即消匿,黑亮的眸中弥漫上丝丝嗔怒,偏过头不去看他。
肖逸然上前一步靠近绿萍,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绿萍,昨晚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可我也睡了一夜的沙发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看到绿萍脸上倏忽飞起的两抹袖云,肖大少爷好心情的侧过身搂住未婚妻,再抬起头时,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徒留清冷与犀利。
无视大家眼中的诧异与震惊,低哑的声音透着冷淡与气势:“各位,还有疑问吗。”
明明是疑问的话,在他说出口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对于肖逸然的突然出现,着实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不过对于记者而言,要的就是这种意料之外,至于他们原本的矛头在身后的门打开的瞬间便转移了过去。
绿萍靠在肖逸然怀中,对上不远处投向自己的复杂的目光,眼中的温度蓦地降低。
房门口,紫菱躲在费云帆身后,哭袖的双眼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费云帆一边将紫菱护在身后,一边回避着大家毫无顾忌的提问……
◎◎◎
同样是作为闪过光下的焦点,然而在地球另一端的上海,此刻的他们却恍若是闪光灯的宠儿。
沈随心站在画展厅门口,笑着迎接着在李老板帮助下邀请来的宾客们,颇有种得意与自豪。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她已经等的够久了,只要这次的画展成功,她就可以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远走他乡,远离纷扰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至于其他人,终究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罢了,这个世上,她相信也只有流淌着她一半血液的雨珊不会背叛自己了。
而汪展鹏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被大家围绕在中心的女子,脸上流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和幸福。
汪展鹏心里很是满足,能够完成心爱的女人的心愿,要他怎么样都值得。
他哪里能知道自己所以为拥有的幸福就如同海市蜃楼般,说到底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而已。
而与此同时,在沈随心的画展大张旗鼓的张罗着的时候,脚蹬着皮靴,身着风衣,尽显英姿飒爽的女子正将脚翘在桌子上,完全不顾形象的仰躺在转椅上,晃悠晃悠的看着窗外,笑得一脸惬意。
守在一旁的下属听着前方时不时响起的一两声笑声,头都不敢抬,生怕殃及自己。
跟着小姐这么多年,深知小姐爱恨分明的个性,而这样的笑声,明摆了说明有人得罪到她要受到惩罚了。
作为忠心不二的下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那个得罪了小姐的人,默默祈祷,祈祷他可以结束的轻松点……——
作者有话要说:顶风作案这种事,咱还是收敛点TAT
肖大少爷在这方面没啥经验,于是在种草莓的过程中弄疼人家了,因此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到了沙发上,以上。
捂脸'我果然是舍不得让绿萍这么容易就被吃干抹净了=。=
今日双更了,我果然是需要鸭梨和鞭子——欠抽型TUT
躺倒任抽打……
画展
沈随心的个人画展可谓是举办的很顺利。
两天的时间里,来到画廊参观的人甚是不少,大家对画作的赞扬声和投来的欣赏的目光一度让她有种飘飘欲仙之感,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般辉煌体面过。
人总是贪心的,尝过一次鲜就想要的更多。
这天一清早,沈随心便盛装打扮了一番自己,早早来到了画廊。
在经过两天的观察中,她早已将目标锁定在了参观者中的几位大师,只要能够得到他们的赏识和认可,以她的造诣,绝对可以在这一行中站稳脚跟。
一想到未来的美好前景,沈随心心底止不住涌出说不出的兴奋,连带着对免费劳动力加使唤工的汪展鹏的迟到都没有产生厌烦。
“抱歉,随心,我来晚了,昨晚忙一份文件忙得太晚了……”汪展鹏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站在沈随心的面前,眼中燃着不同于以往的炽热的眸光。
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全身心的拥有眼前这个他日思夜想了二十年的女子,现在的他,有能力给她一个幸福完整的未来,一切早已不同于从前了。
“随心,昨晚我已经拟定好了一份协议,只要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汪展鹏兴致勃勃的说道,然而他炽烈的表白眼神却并没有换来臆想中恋人的回眸,女子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画廊摆置的一幅幅画作中,好似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语。
此刻的沈随心,注视着眼前的成就,早已陷入规划着自己未来的设想中。
只是这个未来中,并没有他的存在。
当然,这对于一门心思按着计划行事、畅想着美好生活的汪展鹏而言,是永远不可能知道、更不会相信的事实。
汪展鹏只道是她最近太过辛苦,想到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来告诉她那件喜事,便也不再言语,站在一旁静静体会着这份祥和与宁静。
好一会儿,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站立的姿势,直到一声厚重响亮的钟声在大厅中响起,沈随心这才恍若回神一般偏了偏头道:“展鹏,你觉得我的画能够在这行中走的更远吗?”
“当然,”一想起两日来大家对她的赞许,汪展鹏不由由衷的为她感到骄傲,毫不犹豫的表示着自己的爱慕之情,“随心,你就是为艺术而生,二十年前,你对艺术的执着和喜爱就深深感动了我,现在,你的努力和付出都得到了大家的回报,你一定会成功的。”
听到如此激烈而热情的话语,沈随心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满溢的柔情和风韵霎时给眼前人灌了满满的迷汤。
“展鹏,我想开个属于自己的画廊,至于咖啡屋,我想也是时候交还给绿萍了。”只有和与汪家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撇清干系,才能彻底的让他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提到咖啡屋,汪展鹏下意识的开口:“咖啡屋你留着就好了,毕竟那里面有你好多的心血。”还有他们好多的回忆,尤其他们的再一次相逢就是在那儿,这让他莫名的觉着这是他们之间一个不可或缺的纽带,更何况,他想绿萍也不会有精力去打理好咖啡屋的。
既然这样说了,沈随心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顺着转移到另一件她早有打算的事情上。
“展鹏,我之前都没想到这次画展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我想如果可以得到其中几位大师的指点,再开个属于我自己的画廊,将来我们的生活一定可以过得更好,呵……”
沈随心适时的欲言又止的苦笑成功引起了汪展鹏的关心:“随心?怎么了吗?”
“没什么,刚刚那个只是我自己做的一个白日梦而已,展鹏你不用放在心上。”沈随心唇角上扬的牵强的弧度、移开的视线还有眼底那抹浓浓的失落一点点的落入汪展鹏的眼中,蓦地扎在他的心中,牵起生生的疼痛。
汪展鹏回想着这两天随心眼中一直闪烁的光芒,脑海中闪过她的一颦一笑,瞬时便领悟到了随心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不由得暗暗握紧了拳,即使他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存款来帮助随心买下一个地方作为画廊,但他可以想其他的方法,随心都这么期待着他们将来的美好生活,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呢。
“随心!”
双手忽然被包入温暖的掌心中,沈随心抬眼望去,满含着承诺与保护欲的目光仿若想要穿透她一般,倏忽让她有种压抑的窒息感。
沈随心下意识的垂眸盯住握着自己的双手,用了用劲想要抽回手,无奈她刚有些许的动作,头顶便响起男子敦厚的声线,带着一如既往的笃定:“相信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会满足你!”
满足她?二十年前,因为他而改变的人生轨迹,二十年后,他还想要这种花言巧语来拖住她前进的脚步吗。
今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她二十年前便应得的,这是对她的补偿而已。
沈随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再抬头时,已然敛去了眸中的嗤笑,徒留澄净的清澈。
“展鹏,我不想要你再费什么心思了,现在这样,其实也蛮好。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去忙了。”
说罢,便收回手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口走去。
女子纤弱的背影落入他的视线中,想到她一直如此为他着想,汪展鹏多年来没能体会的那份温情再也抑制不住的上涌着,带着某股飘飘然的念想,让他再一次不自禁展望起他们的未来。
幸福中的人永远无法冷静的看待问题,即使这份幸福如泡沫般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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