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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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太保-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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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维吾尔族青年大多一人背一麻袋美元,在热闹的市场里走来走去,四处问人:“换美元吗?换美元吗?”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提着一个长长的包向那个背着麻袋的小贩走去,那小贩一看有客,激动地笑着迎上去,口中吆喝着:“老板……美……”还没说完脸色就变了。  

    那男子就是白宝山,白宝山慢慢地把包拉开,从容地从包里掏出一把冲锋枪,直直对着那个小贩,还没等小贩转身逃跑,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那小贩目光呆滞,血从脸部慢慢流出,然后直直地倒下,身上的麻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人民币散了一地,随风飘起。  

    整个市场像炸开了锅一样,彻底乱了,人们尖叫着四处逃命,白宝山一步步向小贩尸体走去,眼睛不断地向四处看着,见到一个背麻袋的,便举枪一击,全是点射,枪法极准,一个个背着钱的小贩应声倒下。  

    白宝山把一个个尸体边的钱袋一一捡起,一个个放入自己的长包里,这时两个保安举着电棍冲来,白宝山用余光一瞟,连点两枪,那两个保安应声而倒。  

    白宝山把包装满,开始沿预定路线撤退,这时警车已赶到,许多警察在后面紧追,白宝山逃跑路线极其复杂,甚至还跑了一圈回头路,几乎让警察追丢。  

    当白宝山跑到离新大附中不远处时,几个刚打完篮球的中学生正在路上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喊:“抓强盗!抓强盗!”一个中学生立刻捡起一块砖向白宝山冲去,白宝山犹豫了一下,举枪一击,那中学生直直倒下。  

    白宝山看了一眼后面的追兵,飞快地跑进新大的小树林,把枪和包埋在了早已挖好的洞里,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向树林外走去。  

    最后他坐在水上乐园巨大的摩天轮上,看着下面正四处堵截,慢慢缩小包围圈的马路的警察们,微微一笑……  

    刘馨雨听我讲完白宝山的结局后停下了脚步,出神地看着天空,似乎在幻想着当时的场景,安静的她就像一个圣洁的天使一样站在那里……身材那么完美……眼神那么迷人……面容那么美丽……呼吸那么令人心动……  

    我慢慢地品味着刘馨雨的美,她忽然兴奋地大叫了一声:“走!”然后拉着我的手向前飞跑,边跑边激动地叫着:“快带我去走一道白宝山路线,一定要赶在天黑前。”  

    我不好意思地被她握着手,跟着她飞奔,心想:这哪里是我带你去,明明是你拉我去嘛。  

    路上的行人都躲着飞奔着的我俩,许多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俩……  

    到了边疆宾馆,我给她指我当初站的位置然后又带她到枪击地点,让她看当时枪击后留下的洞,她兴奋地叫道:“张大才子,难怪你知道得那么详细呢!太佩服你了,你离这么近都没逃跑。”我自豪地说:“那当然,我还想冲过去和他一起捡钱呢!”  

    “哼!我看你当时是腿被吓软了吧。哈哈哈……”刘馨雨顽皮地大笑着,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说,“不逗你了,快带我走一趟吧。”  

    “好的!”于是我拉着她的手按白宝山路线前进,翻过围墙,走过大路小路,来到操场门口,“就在这儿,那个见义勇为的学生中枪了。”我对刘馨雨讲。  

    “我们新疆人个个都不是懦夫,死都死的光荣!”刘馨雨激动地说,握着我的手的力量随着语气的加重而加重。  

    “在电视剧里,我同学曲笛还演了那个被杀的学生呢!”我忽然想起白宝山一案被拍成当时热播的电视剧一事,忙告诉刘馨雨。  

    “曲笛?是那个开街舞班,长得特帅,特有名的曲笛吗?”刘馨雨兴奋转过头来问我。“是呀,他还是我‘老婆’呢!”于是我又把我和曲笛的故事讲给了她。  

    “哈哈,你艳福不浅呀,想不到他也是你们‘十九太保’之一,下次给我介绍呀!”刘馨雨兴奋地摇着我的胳膊对我说,我连连点头。  

    我又带她到了“埋枪藏钱地点”,刘馨雨翻了翻小树林的那片土地,摇着头说:“谁能想到这么普通的地方埋了几百万还有冲锋枪,我们当时不小心挖出来可就爽了。”  

    “那白宝山还会放过你呀,笨小子,他那么神通广大。”我摸着刘馨雨的头发笑着问她,“他神通广大?那最后还不是被警察抓了吗?”刘馨雨反问我。“不是警察抓的!”我看了看刘馨雨吃惊的眼神继续说,“警方一直没法破案,最后是白宝山和同伙在天池分赃不均,把同伙打死;没想到同伙给家人留有遗书:‘如我一月不回就把我的罪行全部交给警方。’这样案子才被破了!”  

    说完刘馨雨长久的沉默不语,然后伤感地说:“如果他不是个罪犯,我会崇拜他的。我给你说说我的父亲好吗?”刘馨雨忽然说,那表情似乎是一种哀求,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可从未提起过她那从小就离开了她的父亲呀,我知道让她说她父亲一定是一件痛苦的事,我给她鼓励的眼神……  

    “他是一个重义气的人,当时他们好多个朋友和别人打了场架,他的几个朋友以前也犯过许多案,本来都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但当时‘严打’便抓了他,他为了保全朋友,把知道的所有案子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在几天之内便被枪毙了。知道他的人都说他够义气,他的坟前每年都会有许多人去磕头。”刘馨雨几句话便谈完了他父亲的一生,我却听得心潮澎湃,眼睛已湿润,随口而出:“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本来还很平静的刘馨雨一下激动地抱住我,大声地哭了出来,用沙哑的声音说:“谢谢你,谢谢你,雨笑,谢谢你说他好,我有时真的十分恨他,恨他抛弃了我们母女,但现在想想,他是为了别人的母子才献出了自己呀,所以我好想他,想他……”  

    我的泪已流出,多么可怜的女孩儿呀,那么伟大的女孩儿呀!  

    过了好久,她才慢慢擦去脸上的泪水,感激地对我说:“我从未对别人提起过他,谢谢你说他好,但是我们以后不提他了,好吗?”  

    “好的,”我答应着。  

    “对了,白宝山的枪是哪来的?”刘馨雨似乎已从悲痛中缓了过来,把话题又转到了白宝山身上,我知道她不想再谈论自己的父亲了,于是立刻回答她:“是在北京抢的,他盯上了一个独自站岗的持枪守卫,一棒子打死了那守卫,抢了枪,然后坐上火车就来了新疆。从那以后重要机关门口的持枪守卫都改为两人了。”  

    “历害!”刘馨雨边说边挽起了我的胳膊。  

    “白宝山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可以看出,从抢枪到逃跑,他都做了充分的准备。在犯案时枪法准,处理问题灵活多变,说明他心理素质好。不过我觉得他最帅的时候就是在摩天椅上的那一段……”  

    我还没说完刘馨雨便接着激动地说:“我也是同感,‘大隐隐于市’,‘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都做到了。人才!”  

    “去坐摩天椅!”我俩几乎同时说出,然后手拉手飞快地向水上乐园跑去。  

    在摩天椅上,刘馨雨的心情明显好了,当我们到达最高点时,她轻轻地坐在我的腿上,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超脱尘世,俯看众生,笑看风云,一切皆空。”然后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奇怪笑容,我被吓了一跳,不知她想到了什么……  

    从摩天椅上下来,她便打的回家了,临走时告诉我,说这段时间有事,不用找她了,有事她自然还会找我,让我好好地关心姗姗,不要老想着她。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坐的车绝尘而去,想想她今天一天的反常,隐隐觉得不安,但没有多想,因为我的心随着她的话立刻全都转移到了姗姗的身上。  

    全场都站了起来,随着鼓点拍着手。阿孜卡江忽然从架子鼓后面跳起,重重地用鼓锤砸着架子鼓,声音一下震得我耳鸣。艾尼瓦尔和穆合塔尔就像疯了一样狂舞着头发边跳边弹着吉他,用尽全力和居来一起吼着。居来一下跪到台前,台下一片尖叫。这时居来用更大的声音干喊着:“我们都是上帝的弃民!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垃圾!但我们永远都不会放弃!”  “石头记”的那扇重重的门  

    在水上乐园送走刘馨雨已过去一周,姗姗看见我就会脸红,居来不停地问我和她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真要一女侍二夫?我没有告诉他那天的事,居来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最近正忙着一周后“刺猬”乐队的公开演出。  

    现在我的外衣上课时也不在我这儿了。那节体育课后,姗姗说她冷就借了过去,然后她告诉我说她抱着我的衣服上课好安心,好踏实。于是每天她都会抱着我的衣服上课。  

    我觉得我越陷越深,每当我看见下课后王磊和姗姗一起离去,我的心就好痛,我每天都在责问自己为什么知道她另有所爱,还要去爱她!下午放学苏洋说邀请我们去看《星球大战》,我问他有谁,他说:“还能有谁,我们四个呀,黄金组合。”我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去,苏洋猛猛地拍了一下我的额头,问我:“没病吧?快走吧!”于是,拉着我就走,我们四个坐着101路到了南门的人民剧场。  

    我们坐在同一排,我坐在最左边,向右依次是姗姗、郭盈盈和苏洋。随着灯光的熄去,漫长的片子开始了,我不知道怎么了,看得一点都不安,这是我第一次和姗姗一起看电影。  

    她就紧挨着我坐着,头还不时地依在我肩上,我伸手就可以搂住她,但我强忍着种种冲动,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电影。我不停地问自己:“我还算不算一个人?她有了王磊,我为什么还要去追?”我多么希望以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只想和姗姗维持在刚刚认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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