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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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太保-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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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我带着她飞奔向红山体育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篮球,但我听说这门票很贵,我一定要带她去。可是她怎么会知道这是我为姗姗准备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票,因为姗姗喜欢篮球。  

    下了出租,红山体育馆门口全是人。我们刚往体育馆那边走,便有人问我:“有票吗?多少钱都买!”我快步走,发现全是想买票的人。刘馨雨好奇地问:“你们出多少啊?”“800!”“900!”天哪!标价100的票卖到这么高。我们迅速被一群人围住。她兴奋地喊着:“再高点,再高点!”我忙拉着激动的刘馨雨冲出来,却又立刻被更多的人追上,直到警察来才解了围。  

    “这么爽?我们卖了吧!好吗?”刘馨雨急切地问我。  

    “好吧,我们来个漫天要价!”我拉住她的手向人群走去。我也需要发泄。  

    “要票的过来!”立刻一群人冲过来。“这边!”我把他们带到了离开警察几百米远的地方,然后跳上一个很高的台子,高举起票,喊道:“出价吧!”  

    顿时台下乱成一片,“800!”“900!”“1000!”“1200!”每个价报出刘馨雨都会兴奋地跳起,大叫着“再高点!”“再高点!那个叔叔你只有1200啊?”  

    “1300!”  

    “1600!”  

    “1700!”  

    “1750!”  

    紧接着就再没人喊价了。  

    “这么少啊!老公我出1755个吻,你还是带我进去好吗?”刘馨雨摇着我的胳膊,撒娇着说道。  

    看来做戏就要做到底。我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老婆,你一个吻就比这票值钱,我们自己看吧!”说着把票放入怀里,装出准备走的样子。  

    下面的人立刻就乱了,“1800!”“1900!”“2000!”这时候刘馨雨拉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说:“快出手!警察过来了!”我用余光瞄见一群警察冲了过来,忙跳下台,对那个皮衣老板说:“你喊的两千是吧!拿钱!”那人从包里掏出一把钱给我,我点都没点就把一张票给了他,再把钱塞到刘馨雨的包里,拉起她就跑,还大喊:“快跑啊!警察抓卖票的来啦!”人群一乱,我们趁机跑出。  

    刘馨雨一直大喊:“爽!爽死了!真TMD爽!”非要再去卖另一张票。我们就再次向着球馆走去,立刻又被围住了。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拉着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走到我们面前,“小伙子,这是1200,这块手表大概值800,把票给我吧!”说着硬把东西塞给我。女孩拉着他的手,喊道:“不要!爸爸!我不看了!下次再看吧!我不看了!”那男子转过去对她说:“不行,我答应你那么久了,一定要让你看!”说着转过来,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那女孩拉着她爸爸的手不停哭泣。  

    我看了一眼刘馨雨,她对我点点头,又摇了摇手。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把钱还给了那个男子然后又把票给了他。我似乎看见了他眼中的泪水。我觉得我再留下来一定会哭,拉着刘馨雨就往外跑,后面传来了掌声,那男子的道谢声以及那女孩低低的哭泣声,同时我也感到了皮衣老板恶狠狠的目光。  

    我俩坐上了出租车,我发现刚才兴奋的刘馨雨变得特别安静,眼角有淡淡的泪水。当她发现我正在看着她,她突然一笑,说:“没事,想到我爸爸了。”然后亲了我一口说,“坏人!你真好!”我顿时觉得脸好烫,忙聊起了别的。  

    我们去了我心中最高贵的酒店——海德,因为我想起了和大曦在一起喝酒的那一夜,既然已失去,还不如就失去一切。  

    我们点了两千元吃的,整整吃到第二天早上。我好像又回到了那种不需要虚伪的世界,这一夜竟然没有想到姗姗。在我和刘馨雨的两个对立世界里,其实我们早已建立了第三个只属于我们的只有快乐的世界。  

    清晨,我送她上了出租车,感觉心情好了许多。看着她带着泪水的回眸一笑,我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当我送走刘馨雨时,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当她坐着车离我而去时,她透过后窗对我回眸一看,我看到她的泪水,我看见了她的悲哀。我联想到了姗姗那一夜的回眸一看,我的心又再次开始绞痛。  

    我总是觉得我最了解刘馨雨,但现在我觉得我最不了解的就是刘馨雨。她有她的悲哀,我却从来没有去关心过,我好后悔。  

    当我第二天回到教室时,我觉得自己又坠入了那痛苦的轮回,当陈老师开始上语文课的时候,我想起了那节伟大的语文课,我当时还领着全班说:“珍惜所拥有的。”现在的我还拥有什么?还有什么值得我珍惜?  

    如果姗姗不能冷酷到底,我可以。我下课跟着大家一起闹,上课时我的身边不停地换着女生,每节课都换一个女生:王思雨、杨雪、郭盈盈、任丽……我和每个女生都说笑着,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故意演给姗姗看。  

    第二个课间,我收到了一封刘馨雨寄给我的信,但信封上写着让我今年的最后一天再拆开。我强忍住没拆开,把它小心地收到书包里,然后和居来去上体育课。  

    体育课上,许多女生都惊讶叹道:“雨笑踢球好狠!”是的,我只要一拿球就起脚怒射,似乎只有一脚脚怒射才能宣泄我自己的情绪。我在每时每刻都流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种充满活力的样子。其实我的心里是空荡荡的,空得让我自己害怕。  

    姗姗还是不停地偷偷地给我传纸条,但我一张都没回,我害怕我一回就把持不住自己。上课时姗姗总是会把衣服放在我的桌子上,但我再也没有趴在上面过,只是把它推到一边,我现在喜欢趴在冷冻而坚硬的桌子上睡觉。  

    每月一次的换座位已把姗姗调到了我的前面,上课时我从不往她那看,但我总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目光。  

    我努力地这么做着,我怕我的意志崩溃,我怕我的心变软,我怕我的爱再次涌现。  

    今天,是姗姗的生日,我看着姗姗收到的那一堆礼物忽然有一种凄凉的感觉。如果不是那一夜,也许她的桌子上早已摆满了我送的玫瑰,也许晚上会幸福地看着满天的烟火……但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了,我只能默默地祝福她,祝她生日快乐。  

    在第二个课间,姗姗走到了我的旁边,居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她,然后站起来走开,姗姗就坐了下来,坐在我的旁边。一种久违的感觉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感到心在重重地跳,脸在开始变烫,但转瞬间一切都平静下来,我感到我的心好凉好凉。  

    “雨笑!这是给你的生日蛋糕。”姗姗小心翼翼地说着,然后把一个麦趣儿蛋糕的礼品盒放在了桌子上,她的声音依然那么甜美,她的芬芳依然那么动人,而我的心都快要粉碎了。  

    我用颤抖的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蛋糕,蛋糕上有两只挤在一起睡觉的猪。是呀,如果我们能和猪一样无忧无虑该多好。  

    我用几乎哭泣的声音对她说:“谢谢!”然后小心地用叉子挖下一块奶油放在嘴里,丝毫觉不到甜意,只有我咽下的苦水的滋味。我尽量笑着对她说:“姗姗……生日快乐……”  

    上课铃响起,我大声地对苏洋说:“苏洋这节课你过来和我坐。”于是苏洋便跑了过来,姗姗知趣地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向前走去。  

    “这节课我们吃蛋糕。”我对苏洋说。  

    “太爽了,我就喜欢英语课干刺激的事。”说着苏洋挽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英语老师有上课在班里转圈的习惯,因为我们是最后一排,所以她一走到我们这就会回头逆着转。于是我们就趁她背对着我们走的这段时间大吃特吃,当她一向我们这儿走来时,我们就摆出一副专心听讲的样子。  

    英语老师每转一圈,我们桌子上的蛋糕便少一块,她一直没有注意到,快下课时,她又一次走到我们身边,看着我和苏洋,然后又看看只剩一点渣滓的蛋糕,突然一声怒吼:“你俩给我出去。”我俩自知理亏,只好走出教室。  

    我这时才看到苏洋的嘴角有一大块奶油,就冲他叫道:“我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了。你的脸上全是奶油。”苏洋笑了起来,说:“你看看你的脸。”我忙跑进水房,镜子里的我已变成了一只大花猫,难怪被老师发现了呢。我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哈哈大笑。  

    我发现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不和姗姗有关系,我就能从容对待,就像刚才我吃蛋糕,我就只是把它当成一块普通的蛋糕,所以吃得很香甜。  

    语文课上,陈老师在讲《再别康桥》,我忽然有种想写东西的冲动,忙拿起笔,写下了我的《梦中康桥》。  

    梦中康桥  

    我真的要走了,望着这个可爱的地方。我知道,我爱这儿的一切,但是我真的要走了,就像云被风所欢送,飘得欢快,飘得凄凉,飘得无声无息。  

    在几千尺的高空上,看着身下的云,本来我还想再最后一次来俯视这片土地,但是现在只能看见这如海的云。寻着那被染得越来越红的云,我知道那是日出的阳。我总是对你说我来自东方,可是当我要回到我的东方时,才发现在没有参照物的空中,我感到迷茫,我不知道飞向哪里,也不知道太阳是从何方升起,所以我固执地认为日出的地方是在西边,因为那是从你所在的地方升起,而你又总说你永远属于你的西方世界。  

    你和我看着被日出染红的云,你总是激动地跳起,抱着我说:“你说那云是不是很幸福?”我说:“白云印着淡红,和你的脸颊一样美好!”望着你的眼,我开玩笑地说道:“你相信我会走吗?”你天真而又认真地说:“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今天,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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