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的声响,却是在二人身后几步一块十数丈见方的丛林,仅一瞬,便被夷为平地。
好强悍的力量!
突然,楚云逸只觉脸颊边滑过几滴水滴,一抬头方才发现,那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早已脸色煞白,大汗淋漓。
而自己,显然也好不到哪去。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此恐怖的力量,哪怕只是擦个边,都只可能是灰飞烟灭、粉身碎骨一个结果。在利可吹毛的尖刀下扮演砧上鱼肉,那种无力反抗只能静静等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见未有任何的抵抗与其他反应,黑衣人却仍不作罢,并指作诀,喷薄而出的金色灵力不断冲击在他身下的密林,接二连三的爆炸在楚云逸二人的身边此起彼伏,每一声巨响都是一次胸中心脏的剧烈跳动。
不过,不知是上天保佑,还是二人命不该绝,黑衣人足足扫射了半炷香的时间,数不清的法芒刺在二人的身边,距离最近的甚至不到三寸,但愣是没有伤到二人一根毫毛。
只见黑衣人摇了摇头,笔直伸出的左手也缓缓收了回来,如蒙大赦的两人登时长舒了一口气,为自己逃脱升天的幸运大感欣喜,可还不待二人的笑容彻底舒展开来,便生生凝固在了两张由白转红又由红变白的俊脸之上。
黑衣人提起仙剑,双手交握,耀若恒星的刺眼光芒登时出现在了那仙剑之上,锋刃的方向也已不再是哪一个具体的位置,而变成了黑衣人身前的整片丛林。
他显然是懒得再一一探寻,干脆直接将整片可能为二人提供藏身之所的密林全部抹去。
死路一条,山穷水尽!
看着那不断汇聚着的剑芒,二人的心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举剑,凝神,挥下!
“住手!”可就在风云涌动,万籁噤声的那一刻,一声清冷的娇叱划破天际,从黑衣人的身后传来。
只见那如水的月光下,一袭紫衣轻轻地飘动在空中。
那如冰似雪的清丽面容除却南宫璃,还有何人能够模仿呢?
如闪电般不断跃动着的仙剑被她握在右手,一股逼人的锐气四散而出。
黑衣人收住箭在弦上的攻击,返身准备向南宫璃奔去,可只见一声轻轻的爆破之声骤然响起,一道紫红色的烟火从南宫璃的手中跳出,钻入云端,划破长空。
不出所料这应该是雷门弟子遇到凶险时请求支援的信号,一旦发出,人数众多的雷门众人定然会在最快时间赶到现场。
形势逆转!
黑衣人不禁一愣,显然没想到南宫璃会打出这样一手,迅疾如电的身形也不由得沉滞了下来。
而抓住机会的南宫璃却没有意思胆怯,凤姿轻舞,数道劲力强横的闪电便从云端飞驰下来。
其威势,连拥有了落星剑的楚云逸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么晚了还由西向东地飞行,显然是独自在这西山修炼到现在,方才回东山歇息。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精深的修为显然不仅仅是天资卓越便可以做到的。
黑衣人见突然生的如此变故,显然一心想要抽身而去,轻轻地一拂衣袖,挡住那突袭而来的落雷,便是一个闪身,向南飞去。
自己修为所差甚远,南宫璃也没冒险去追赶,只是自顾自向着东山而去,显然是去和正在赶往此地的同门汇合。
仅留下在如此跌宕的形势反转下目瞪口呆的两个少年。
“不是说,这元辰顶上不能御剑飞行吗?”沉默了许久,楚云逸方才爆出这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句。
可抬头望向那还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却是一滴黏黏的水滴准确无误地掉进自己的眼底。
“这小妞,好美呀!”全然不顾楚云逸周身燃起的几乎都能肉眼可见的怒火,那俊秀的红衣少年只是望着东方的片片流云,低声自语。
“你去死吧!”一把抓住红衣少年的肩头,狠狠将他从身上摔了下来,不再去过问他的姓名,对于救命之恩也没留下任何一句道谢的话语,只是头也不回地按着来时的路,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大步流星地离去。
第十一章 旗开得胜
华阳争锋的比试由五门派遣共三十二名弟子参加。捉对厮杀、胜者晋级,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以及最后的冠亚军的争夺,分别一天一轮,在元辰顶的前山广场用石板青砖垒砌了十六张比武台,每过一轮,拆掉一半。今天是五天赛期的开始,占地不小的石台们将整个前山都挤得满满当当,但细细望去,围在其外的人群厚度却大不相同。人丁兴旺的雷门主要分部的西北角和全为女徒的水门主要分部的东南角自是熙熙攘攘,就连平时不甚张扬火门土门的地界也门庭若市,远比自己抽到位于广场最中心的比武台热闹了很多。
一大早,爹爹娘亲和大师兄分别陪同着实力稍强的二四五师兄赶往了赛场,实力稍弱但是人缘极好的三师兄和八师兄亦是有着众人簇拥。反倒是自己这个平时最被宝贝的小师弟,竟然连起床都没人去喊一声,因为仅仅囫囵睡了半个晚上,要不是打扫清洁的杂役比较勤快,大清早就赶到了屋舍,恐怕自己就成了华阳争锋历史上第一个弃权的参赛者了。
一路上心不在焉,只是垂着头,边走边去踢那脚下的石子。
真是一个无聊的开始,对阵的是火门大弟子吕鑫炜,一位年过三十的大龄青年。在楚云逸的印象中,这样一个岁数还在参加华阳争锋的人,若不是像五师兄那般命途多舛,便只能是和其他几位较年长的师兄一般——非常一般。
孤身一人,漫步踱着,却是突然一声娇笑,将空洞的思绪打断。
“云逸师兄,你也来了呀啦!”一个身着长门素色道袍的少女捋了捋额前齐齐的刘海,一双又大又明亮的双眼认真地望着自己,甜美而阳光的笑容挂在那并不惊艳却十分澄澈的脸上。
“星璇?是你?”这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名叫星璇,是长门长老文仲权的养女,因为文仲权是楚修平早年在风门的师兄,两家来往还算频繁,这星璇小丫头不仅仅因此成为楚云逸儿时不多的玩伴之一,更因为其活泼可爱的性格,经常跑到林婉容或者林婉容的大师姐——水门现任掌门方雪的寓所小住,与楚云逸的交情不可谓不深——不论是母亲的怀抱,还是母亲的娘家,可都是楚云逸躲避父亲魔爪的绝佳选择。
楚云逸笑着抚了抚这个经年不见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的头发,笑着说:“怎么,特意来看我比赛吗?东方师兄也来了吗?”
“不是吧?”闻得楚云逸的话语,星璇热情高涨的脸上登时抹上几点黯然,有些扼腕的说道:“一见面就东方师兄、东方师兄的,水门的那些姐姐们说得真没错,在咱们这华阳派里,果然长得帅的都喜欢男的!”
“还有这个说法?”楚云逸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一盘算就估摸出了大概原因。大师兄方如岚相貌潇洒,举止文雅,却年近三十还未婚配,知道内情的当然明白,他是因为修为一直得不到突破,自责没能完成师父的期待而更加不问他事、潜心修炼。而在仰慕他的华阳女弟子眼里,成天混在男人堆里修炼却完全无视她们殷情秋波的行为,只能是龙阳断袖一个解释:“我只是有几个修炼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东方师兄罢了,再说多和东方师兄这样的谦谦君子交往,对于我品德与修养的提升也大有帮助。”
然而就在楚云逸笑着解释的同时,一位提着纸伞、拎着茶壶背上还挂着一个大大包袱的白袍青年,气喘吁吁地跑来,来到了二人的身边。
这个二十六七岁,一身道袍因为身上重物和快速奔跑都有些散乱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楚云逸口中的“谦谦君子”——文长老除却星璇的唯一弟子,东方怀英。
“楚师弟,愚兄姗姗来迟,还望不要见怪!”谈吐举止有礼有节,相貌模样也是一表人才,就是那搬运工一般的行头造型,有点实在那个。。。。。。算了,不说也罢了。
“东方师兄,你这。。。。。。”楚云逸看着这位曾经同大师兄一起为自己求情多次的“救命恩人”,满腹溢美之词只能生生咽回肚里,想要开口,都不知该如何说起。
“来星璇,太阳晒,先把这个打上!”东方怀英却是毫不介意,因为他的注意力显然没在楚云逸的身上停留多久,打过招呼后,便忙着安顿自己的小师妹起来。遮阳的纸伞打开,温凉的茶水倒上,妥妥帖帖的服务,恐怕凡世里那些王公贵族都不由得会羡慕嫉妒。
“啊呀,怀英师兄,重点是云逸师兄,云逸师兄啦!”星璇撒娇般扯了扯东方怀英的袖子,指着楚云逸说道。
“可是,这杯子我只带了你一个的呀!”东方怀英面露难色,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小师妹。
“算了,我去去就来,待会再叙!”楚云逸看着这对活宝,各种无语,赶忙一抽身,便施展起独门轻功、掠了过去。
谁知刚一起步,便是被东方怀英如电般伸出的右手提住了衣领,生生给拉了下来。
“好吧好吧,那云逸师兄你快去吧,我们给你加油!”星璇的话语刚一落地,楚云逸便觉一阵巨力冲击在了后背,自己那本就轻盈无比的身体已如离铉之箭般冲向了之前安排好的比武台。
突然一个想法掠过脑海——如果也有一个对自己体贴入微又马首是瞻武功还相当了得的男人出现,恐怕喜欢女人这个在心中根深蒂固的观点,未必不会因此动摇起来。
然而就在楚云逸神游天外、思考人生的同时,只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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