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十八年来从不认真教授他仙术,甚至不惜浪费他那绝佳的天资,便是为了让他泯然众人,躲过那是非灾祸,可如今为何偏偏越是害怕,越是担心,事情却越是要发生!
那一身清奇的根骨,那一身远大的抱负,到底是福是祸?
突然想到那后山禁地中藏着的两样东西,登时一阵眩晕涌上心头,坚强如铁的楚修平竟是后退一步,向后栽去。
好在突如其来的一股浮力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身后,林婉容的声音,也由远及近,出现在了楚修平的身边:“修平,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逸儿的天资确实难得,我们,不该自私地决定他的一生!”
“可是。。。。。。”楚修平回过头,看着那精致而典雅的玉容,微微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婉容,你知道的,我们。。。。。。我们根本就无力对抗他,而且,要是让逸儿知道了那些事情,只怕。。。。。。”
“把落星剑的禁制解封了吧,让逸儿戴上它,就按当年龙师兄说的那么做吧!”林婉容亦是垂下了头,无可奈何地说道。
“可是,八年前靠着如岚拼死抢回来的暖阳玉,我才压制住了逸儿体内的寒毒,要是再给他落星剑,只怕。。。。。。龙师兄已经不在了,就算是姚天云那个狗东西也不可能救得了逸儿的!”整齐的牙齿深深嵌入楚修平那略厚的嘴唇,几缕血丝,渗了出来:“更何况让逸儿带着落星剑去参加华阳争锋,岂不是送货上门、自投罗网!”
“云梦,你先回去好吗,娘亲和爹爹在这商量些事情!还有今天你听到的所有话,千万别告诉你哥哥!”支走全神贯注听着自己二人说话的小女,看着她听话远离的背影,林婉容方才轻轻地开口:“修平,你觉得逸儿的天资与我二人相比,上下如何!”
“你的意思是?”楚修平诧异地看着平时最为呵护爱子的发妻,用一种难以置信地语气说道:“这可不是非同寻常地小事啊,错一步,也许就。。。。。。”
“可你觉得姚师兄他可能完全不知道落星剑的事情吗?而且那个遗憾和愧疚,真要一辈子留在我们的心中吗?”林婉容说着,突然轻轻地抬起了头:“你的那些弟子们联手在演武堂给你演了一出好戏,不也正是为了把那个宝贵名额让给作为他们心中除你外最大骄傲的小师弟,要不你觉得老四他都会没有自知之明地毅然决定参加,剩下几个血气方刚的孩儿们能无视这个证明自己荣誉的机会?”
“可是。。。。。。”楚修平恍然大悟般睁大了双眼,但那一分犹疑却还是没有散去。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还能拒绝吗?”林婉容转身,两只修长的手臂绕在了楚修平的颈后,柔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修平,放他去吧,也许未来会有很多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呢!”
一语成谶!
可就当二人静静相拥、思索着的时候,一束湛蓝的光芒如彗星贯日般伴随一声巨响,从清峦峰的后山,直冲云霄。
“不好!”
第五章 秋水伊人
硝烟与烈火遍布这华阳全山,宏伟的山门也在熏燎间有了些许青黑。金石相交的锐响伴随着元流法力的激荡,每一寸土地,每一寸空气,都被抹上了肃杀与恐怖的印记。
赤芒闪过,又是一名身着道袍的少年倒下,从他那稚嫩的面容与纤细的肢体可以看出,定是一位入门不久的弟子,可他明知不敌却没有后退,直到死去都是背倚着身后的山门,蔽翼着师长同门,信仰圣地。
惨烈无比!
看着这么一具还带着温度的新鲜尸体,无数双眼血红的魔族后裔纷纷蜂拥而止,推搡着想要去瓜分那甘甜的血肉。
万料不到这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惨景,竟是在元辰散人仙去不到百年,便罹临到了华阳圣山这一中原仙家的领袖之地。
呜呼,哀哉!
“呔!”却是随着一声满是悲愤的低吼爆出,两道青光如苍龙般呼啸而下,眨眼间便是将那围在华阳弟子身边的魔族碾为齑粉。一袭青袍也缓缓落在了他的身边。
一把抓起那满是鲜血的遗体,负在背上,空出的那支长臂微微一卷,方才插进地面那两柄翡翠般的宝剑登时如通灵了一般,疾速飞起,在青袍人面前飞舞了起来。
“犯我华阳者,虽远必诛!”只见那轻舞的手臂骤然一紧,身前的一对宝剑也随之交织在了一起,一幅金色的太极图案凭空而生,伴着一声穿云裂石的爆响,数不清的剑气如万道天光般向着华阳山门外前赴后继的敌人喷薄而出。刹那间,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势都为之一滞。
将背上的遗体转交给匆匆赶来接应的同门,青袍人双脚发力,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直冲云霄。身边的两柄宝剑,一柄化作一条咆哮着的苍龙,出现在了他的座下,一柄化作一道清光,被握在了他的手中。
耀眼的虹霞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那如岚的青袍在云间飞舞,从体内散发而出的淡淡金芒拨开层层淡粉色的雾霭,一扫那颓唐的阴霾。
战神一般,阻挡在那死亡之崖的边缘。
“我数三声,若还是不走,今天,便是你们的死期所在!”清朗的声音裹挟着重若千钧的威严,睥睨众生的眼神化进那手中的青光,折煞着对面千军万马的斗志与军心。
“三!”一霎时狂风乍起,如浪涛席卷奔腾。
“二!”刹那中雷云滚滚,似沙暴天地变色。
“一!”瞬息间混元归一,像涅槃万籁无声。
眨眼,辙乱旗靡,弃甲丢盔!
淡淡地一声轻笑,手持青光,向着那争先恐后、落荒而逃的敌人们俯冲而去。
手握法诀,口中默诵,环绕周身的元气如团团仙霞,顷刻间化为无尽闪亮的气剑,向着那广阔无垠的战场,四散射去。
漆黑的苍穹,也在这一瞬间被映得如同白昼一般。
强劲的罡风吹开那战斗的喧嚣,他傲立其中,岿然不动。
然而就在此时,四道暗红色的光柱拔地而起,登时如锁链罩网,圈禁在了他的身周。
这绝不是一般的法术,而是四个手拿魔族法器的战将,以身为笼。
暗红色的光柱中散发妖异的笑声,密集而出的魔力如血线喷涌着,穿射进他的衣袍。
“大胆妖孽,速速放手,否则我未阳今日不散了你们的魂魄,誓不为人!”青袍人怒斥着,座下苍龙也挣扎着咆哮起来。
“可笑!你觉得连你爹都能重伤的四煞血魂阵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阴沉的声音从笼外响起,只见一团黑雾中,一个阴冷而血腥的身影缓缓浮现了出来。然而随着他的出现,一阵彻骨的寒冷也随着未阳流动着的血液钻进五脏六肺,遍布全身。
未阳可以感觉的道,那种强大到令自己都恐惧的力量,来源于面前此人手中的法器——一柄通体晶蓝如千年玄冰的宝剑。虽然这柄宝剑剑身尾端靠近剑柄的地方嵌入了数颗浑圆的亮黄玉石,把那发散的剑光牢牢敛在剑身周围,但那逼人的寒气与强大的灵力在对手那深沉的邪魅之力的激发下,不减反增,已然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令人恐惧的高度!
然而,未阳自己,却不曾有着一分一毫的胆怯之意。
“那又怎样?”未阳针锋相对地反击道,金光大盛的太极图案登时出现在身周,座下青龙也随之化作一道青光,与手中另一半融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柄同样灵力逼人的宝器:“正巧你也来了,那这华阳众同门和我爹的新仇旧恨,就一次全跟你结清!”
“臭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手持宝剑的魔族高手嘴角一瞥,抖出一缕淡淡的冷笑,阴冷的双目刹那间更是锐利起来:“既然你如此想死,今天我就让你瞧瞧,神剑的力量!”
话音方落,那玄冰般的宝剑便直入血阵,狠狠的撞在未阳身前的太极法印之上。
随之一束湛蓝的光芒便如彗星贯日般伴随一声巨响,从华阳的山门,直冲云霄。
“不要!”满是惊恐与不安的清啼在那幽暗的深夜里突然响起,猛地直起身,那一袭淡紫色的睡袍纱衣居然在这微凉初春时节精湿一片,而那白如珍珠的面庞上更是挂满了汗滴。
难以言表的心悸充斥着自己的内心,那自小而来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那个青袍秀影虽然始终看不清面容,但自己感觉到,他绝对是自己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物,谁知今日,居然毫无征兆突如其来地陷入生死攸关的境地,那种撕心裂肺的害怕失去的感觉,登时占据满了自己所有的意识。
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的铜盆前,掬起一把清水,洗掉自己那坚毅面庞下柔弱的泪水。
推开门,漫步进如洗的月光,任由那微寒的触感抚摸着自己如霜般的容颜。静静地思索、回味。
他是谁,是不是自己相伴一生的意义所在。
自己和他又到底有着怎样一段或动人或凄美或圆满或深刻的情缘。
“璃儿,怎么还不睡?”一声威武中夹杂着慈爱的喊声传入少女的双耳,只见那背负着一人高宽大剑匣的紫袍巨汉,已然轻轻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个虬筋长髯,不怒自威的中年道长不是别人,正是华阳派风雷水火土五门掌门之一,号称华阳第一战将的雷门掌门——南宫钧霆,而他身边这位冷若冰霜却清丽出尘的少女也便是当今华阳派一等一的天才门生,早年丧妻的南宫钧霆的独女——南宫璃。
“爹,跟您说了多少次了,练功是要限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