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华索性不管他,任他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她只专心带好自己的孩子,孩子才是她的唯一、她的全部。
他赢了钱,大多会同那群狐朋狗友一道去餐馆挥霍一通,有一天,他喝了很多,被别人驾着回来,一见菁华,好像是憋足了劲,劈头盖脸一阵狂吐,吐得菁华满身满脸都是,菁华把自己收拾干净,把他扔到床上再没管他,自己带着儿子睡到小房里。
谢津生半夜醒来,口干舌燥,喊了几声没人应,便“呼啦”一下,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扫到地上,只听到灯泡“啪”地一声摔得粉碎,见菁华走进来,他拾起灯座便扔了过去,菁华躲闪不及,台灯砸在了她的身上,她打开吸顶灯,一张扭曲变形的脸暴露在灯下,他眼露凶光,充满了杀气,这还是她的丈夫吗?还是那个和蔼可亲、才华横溢、令她引以为傲的的男人吗?她捂着嘴哭着逃开了。
谢津生是希望那浓烈的酒精能把旧的自己烧毁,新的自己如凤凰涅槃一般在毁灭中重生,然而,那个旧的他仍然清醒地活着,他想砸碎自己,砸碎这眼前的一切。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八章 覆水难收(1)
第二天醒来,菁华和浩然早就离开了,时针指向九点三十,他思考良久后,起床洗漱,给自己下了碗面条,然后给菁华拨了电话,他让她中午回来有事要谈,他已经做好决定,什么也不能让他改变了。
中午,菁华兴冲冲地赶回来,谢津生正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问:“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我们离婚吧。”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愕地瞪着他问:“离婚?你疯了吗?”
“我没疯。”
她哭丧着脸说:“我以为你闹腾一阵子就算了,没想到你动真格了。”
“我考虑了很久,这样对大家都是一种解脱。”
她大声地叫道:“你究竟要怎么样?你要我怎样你才能把气出完?”
他痛苦地说:“我没有气,我现在很冷静,你不了解我在想什么,你无法理解。”
“我是不了解你,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残酷了吗?我把心都陶给了你。”她说着,失声痛哭。
“这样的婚姻对你不公平,我也不快乐,所以我们都各自退一步,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可是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该怎么生活下去?”她显得茫然无措。
他自觉羞愧,“其实有我没我,对你都是一样,我在这个家像个影子,可有可无,没有我,你可能比现在生活得更好。”
她哀求道:“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你可以治好的,你原来不是很正常吗,主要是心理上的问题,慢慢地调适会好起来的。”
他摇头,“这不是主要问题,我对我自己很清楚,这样拖下去,后果更糟。”
她急切地说:“主要问题是什么?是你还爱着我姐姐吗?你爱吧,你对她做什么我都不干涉,姐姐一生多灾多难,有你那样爱她是她的幸福,我心里早就接受了,我甚至为她高兴,真的,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为这件事自责,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没必要这样牺牲自己。”
“我知道她也很喜欢你,如果她离婚了,我一定会成全你们。”
“那你自己呢?你只为别人活着吗?”
“是,我的生命都是他们给的。”
他长叹一声,说:“你不应该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报答你的家人,你以为他们需要你报答吗?你错了。”
沉默良久,她说:“浩然怎么办?你替他想过没有,他现在才七岁,从此就生活在缺少父爱或母爱的单亲家庭里吗?”
“其实我们这样耗下去对孩子成长更不利,不要低估了孩子的承受能力,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何况他并不会缺少任何一方的爱,我会跟儿子谈的。。”
她坚决地说:“不,我不离,好好的家干嘛要拆散。”
“我会搬出去住的,我们都冷静地想一想。”他说完,起身进屋收东西。
她突然上前抱住他,哭着说:“你真的忍心扔下我们吗?我的错误不能弥补了吗?”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一步错步步都错,所以才错到今天的地步,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我们俩都要毁了。”他仰着头,泪流满面。
“我不在乎你的坏脾气,你把气出出来就好了,我也不在乎你心里装着别人,我只要有你就行了。”
“你不应该委曲求全,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应该得到幸福,跟我这种人在一起,你是不会有幸福的,你还年轻,不值得为我浪费青春。”
“不是的,我跟你在一起很幸福,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不,这个世界缺谁都可以。”
谢津生在外面租了间房搬出去住了,同时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僵持三个月后,菁华最终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孩子判给菁华,谢津生除了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房子连同家里的一切物件都留给了菁华。
去民政局签字的那天,菁华哭成了泪人,根本无法拿笔,办事员说:“这样怎么离婚哪,你们还是回去冷静冷静吧,转个弯事情就过去,也*天就不想离了。”
谢津生一脸漠然,他把笔递给菁华说:“还是签了吧,迟早都是要签的,长痛不如短痛。”
办事员横了谢津生一眼,说:“你这种做法不对啊,离婚是双方自愿的事,别人不情愿,你非要逼着别人签,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可以作证的。”
菁华平静下来,她拿起笔,草草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扔下笔起身走了,谢津生等在那里,等所有的手续办完,拿到离婚证才能走,那个办事员并不避讳他,跟旁边的同事小声嘀咕道:“这个男人真不是东西,心急火燎的,逼着那个女的离婚,外面肯定有人等着呢。”
另一个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男人就没有几个好东西。”
谢津生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他起身走到屋外,告诫自己:忍耐吧,很快就要过去了。
拿到离婚证,他仓皇地逃离了民政局。
几天后,果真一个女人找上门来,不是别人,正是庞娟。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嘛,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听说你离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激动地说:“我并没有忘记你,一直都在关心你,我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八章 覆水难收(2)
谢津生冷笑一声,“我们俩早就没关系了,离婚的事也不是因你而起。你何必要幸灾乐祸。”
她辩解道:“我没有,我是高兴,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无奈地摊开手,说:“希望?你觉得我们俩还有希望吗?你觉得我离婚是为了你吗?想得太天真了。”
她抓住他臂膀,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这段时间我认真地做了反省,我知道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我们可以改变,过去我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以后在一起也一定会幸福的。”
他问:“那你丈夫呢?”
她神色黯然,“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他随时等我提出离婚,只要我提出来,他马上签字,他会把他名下的一半财产分给我,你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你应该要学会怎样享受生活。”
“你的主意倒是不错,只是那不是我要的生活,你应该去寻找你的幸福,我们俩是没有结果的。”
“什么才是你要的生活,你告诉我,我会朝那个方向努力。”
他无奈地摇摇头,“确切地说,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心里一直有种不安稳的感觉,我总是试图要抓住什么,可总是抓不住,所以我永远都无法得到满足,这就是我的悲哀。”
“你是因为这跟你妻子离婚的吗?”
“是原因之一吧。”
“我感觉你的心总是飘忽不定,所以我也觉得把握不住你。”
“也许我注定要漂泊一生。”
她站在那里思虑良久,问:“我们彼此还见面吗?”
他不假思索地说:“不见了。”
“难道我们爱情结束了,友情也结束了吗?”庞娟说着,眼圈红了。
“也许我会给你写信,你随便。”
“你真的很冷酷。”
“把我忘了吧。”
最后,她面对着他,说:“再抱我一次好吗?我以后再也不来打搅你。”
他们紧紧相拥,然后,她伤心地离去了,在她转身的一刹那,他的心里掠过一阵悲凉,一股酸楚涌上来,他拼命压了下去。
不久,谢津生辞掉了报社的工作,他打算到南方去,他的大学同学范高在南方某城市的一个广告公司任策划总监,邀请他过去共同创业,他欣然应允。想到四年前去省城领奖时,老同学钱钢说的一番话,现在果然应验了,还是旁观者清,他们对他的了解比他自己更清楚。
临走前一天,谢津生回家跟妻儿告别,浩然已经知道父母离婚,但情绪并没有受到影响,因为谢津生还是时常会接送他上下学,周末会带他打球或游泳,只是没住在一起,这种状况似乎他也能接受,他悄悄地告诉谢津生,他们班上好几个同学的爸妈都离婚了,他们大多是跟着妈妈生活,爸爸在周末跟孩子团聚。
尽管社会已经进步到连孩子都能对父母的离婚报以宽容之心,但谢津生依然觉得愧疚,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是一个找不到自己灵魂的流浪者。
浩然见到爸爸来家里很高兴,他说:“肖子淇的爸妈也离婚了,我跟他说好了,让他爸爸跟我妈妈结婚,我们俩就可以结拜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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