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买卖做到了美国才引起他们注意的?”
秦风单手揉着眉头,呼吸变得绵长了一些,一直到她以为他不会有回答的时候,秦风忽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按下了后扶手中央的隔屏按钮,升起的雾化隔屏隔开了前方的两个人后,才终于开口:“赵警官,请记住,你现在是被我压制的人质,你没有资格管这么多。”
赵芸讥笑:“我就不信秦风你真只当我是人质而已,全世界那么多警察你不压着,就压我一人?”她摇头,“秦风,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秦风忽然起身将赵芸的腿死死压住,全身覆在她的身上,单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打断她的话:“赵芸,听着,六年前你将我那些兄弟害死的时候,我就对你一点感情没有了,”秦风深邃的眼睛微眯,摩挲着赵芸的脖子,声音骤冷,“你若是不信,我不介意现在就在这车里解决了你。”
四目相对,秦风像是在证明他所言不虚,掐着赵芸脖子的手一点点缩紧。
赵芸仰着头看着他,将凌厉的目光收回。
阴暗的车里,那双眼睛变得若隐若现,她低声问:“秦风,如果当年我没有抓你那些兄弟,没有害死他们,你会不会带我一起回意大利?”
秦风摇头:“我当年想要带回意大利一起过平凡生活的女孩,是C大校园里面那个诚实坦然的女孩,是为了让我将早餐吃完不惜和我手下打架的女孩,是会躺在我怀里说等我平安归来的女孩。但她不是你,你只是一个不惜牺牲一切代价到我身边做卧底的女人,赵芸,她不是你,我不回带你回来。”
赵芸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当年他爱她,她比谁都清楚。但时光荏苒,一切都已不再。
当年他潇洒风流,她喜怒于色。而现在他潇洒依然,却少了当年的痞气,多了高高在上的冷静;而她,褪去了当年的明媚与光芒,变成了如今的冷傲模样。
时间是种毒药,中了它的毒,永远也找不回曾经。
赵芸淡淡的笑,想着这些,眼泪真的就顺着眼眶流了下来,轻声问:“那你现在还爱那个女孩吗?”
秦风将手收回,定定地看着她,深邃的目光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忽明忽暗,缓缓的道:“爱,但她不是你。”
赵芸苦涩的笑,“你可真诚实。”抬起手用手背擦过那迟到了六年的泪水。
秦风点头:“我从不曾骗过任何人,赵芸,我和你不同。”
赵芸被他这句话堵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嗓子似乎都透露出酸意,吸了吸鼻子,倔强的声音自喉中发出:“我赵芸的确与你不同,我是警察,你是罪犯。”
赵芸偏头避开了他紧锁在她身上的目光,嘴角泄露着一丝苦涩,却蓦地将眼睛睁大,惊恐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白光,想也未想的用了全身的力气将秦风推开,覆到了他的身上。
“砰”的一声枪响同时响起,车窗被穿透,一颗子弹打中赵芸的背部,染湿了黑色裙子。
秦风看着重重的压在他身上的赵芸,有一瞬的惊慌失措,伸出左手碰了碰她后背的伤,不可置信的望着手上沾染的血迹,抬眼看着破碎的车窗外、正拿着手枪的特工,眼睛瞬间变的凶狠暴戾,一手紧紧搂住赵芸的腰,一手迅速拿出案盒里面的手枪,对着车外便是几枪发出。
前座的两人也拿出手枪对着旁边跟上来的车不停的开枪,有一枪正好打在那辆车的轮胎上。
几秒钟之后,后面的车停在了原地,迈巴赫向前一路加速而行。
秦风将手枪收回,将赵芸小心的扶了起来,看着她面目苍白满是冷汗的脸颊焦急的问:“怎么样?还能挺多久?”
赵芸艰难的摇着头,费力的说:“二十分钟……”
秦风心底有一声急大的咆哮,“哐”的一拳打在隔屏上,厚重的隔屏被拳头击碎,秦风的手也被扎出了血迹。
他沉声问:“我们还有多久到罗马?”
前面白人小伙答:“一个半小时。”
秦风眉目一凛,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拿出衣服里面的手机开始拨电话,却忽然被赵芸给握住。
赵芸一字一顿的说:“给我。”
秦风摇头不给,赵芸仍执着的握住,哑着嗓子说:“我有办法。”
秦风紧抿着薄唇将手机递给她。
秦风看着赵芸一下下艰难的按着手机键盘,眼底一片猩红,然后听着赵芸对着电话那边说:“Boss,需要支援。”
随后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严肃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赵芸简单的答:“受袭,中枪。”
那边好像有什么被撞倒的声音,男人的声音骤然变得极大,怒气横生的冲着赵芸喊:“秦风呢?是谁受伤了?”
赵芸闭上眼睛,停顿了几秒,道:“他,他受伤了。”
搂着赵芸的秦风,眼睛跟着一眯。
沈嘉一忽然在那边笑开,笑过之后问:“赵芸,如果我说我不支援呢?”
赵芸好像也一愣,没料想到沈嘉一此时会说出这样的话,只低声的祈求着:“Boss,求你了,只这一次……”
但还未等赵芸将话说完,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被挂断的嘟嘟声。
☆、第七章
赵芸心底发凉,秦风脸色极其难看。
死寂的空间内,秦风双臂紧紧的搂着赵芸,眼睛发红的看着她渐渐合上的眼脸,咬牙切齿的说出几个字:“赵芸,你敢闭上眼睛,我会亲手杀了赵天泰的。”
赵芸的眼睛猛地大力睁开,仔细的看着秦风的脸良久,才又将目光一点点的收回,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缝隙,足够看清眼前的人。
她轻声说:“可真狠啊……”
秦风没回答,只冲着前面的两个人大喊着:“就近找个医院,快点!”随后又低下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赵芸。
她若将眼睛合上一点,他便大声的威胁她要杀了她父亲。
她若将眼睛再睁开一些,他又会轻声的说再忍一下就好,很快就到了。
车不停的颠簸,白人年轻人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半老胖男人在前面举着枪不停的看着后车镜里是否有车追上来,秦风双目凛起,迅速的为赵芸擦着血迹。
忽然赵芸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涌出极大的痛苦,五官缩在了一起,苍白的唇不停的颤抖,紧抓着秦风的衣袖像在抓着一根救命草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艰难地问:“有没有军刀?”
秦风为她止血的动作一顿,软声安慰:“不行,军刀没有消毒,小芸,再忍忍。”
“可是我疼,秦风……”赵芸有眼泪不停的划过脸颊。
一句“我疼”,让秦风的眼前铺满了雾气,沾湿了浓厚的睫毛。
她何曾这样的软弱过?她应该是扬着眉藐视所有人说“没人可以拿走我赵芸的命”,而不是现在这样软弱无措的喊着“疼”。
按压着赵芸伤口的手底有血不停的向外涌出,怀中的她呼吸从急促变得缓慢,像是随时会失去生命的人,任他这样的牢牢抱住似都无法抓紧那生命,秦风心底的那只雄狮像是软成了一只玉兔,软的让他心脏处生生发疼,仿佛听到它说:秦风,她为了你可以死,你还不敢承认你还爱她吗?
秦风亲吻着赵芸的发顶,轻声说:“小芸,你不能死……”
赵芸满意的轻合上眼睛。
风云变换,缘起缘灭,不过为了一个情字。多少年前,我们回头望着来时的路,只觉着太过匆匆,匆匆的记不住从前,只想向着未知的路继续披荆斩棘的前进。而多少年后,我们再回头望着曾经的路,只觉着,一个人在路上匆匆的走了那么久那么远,终究是为了找到和自己一起的人而已。
孤军奋战,永远让人孤寂。
觉着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秦风深吸几口气后终于拿起手机按下了几个键子。
他说:“父亲,我答应你所有事情,现在派人来。”
对方沉默了一下,叹口气后严肃地问:“西蒙,你拒绝了我整整九年,回中国三年加上回意大利六年,你现在为了你身边的女孩妥协了?”
秦风没有说话。
“她是国家安全局的人!”秦风的父亲一字一顿的提醒他。
但秦风只是将怀里的赵芸一寸寸的收得更紧,沉声做出承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几分钟后,一架美国RAH…66具有隐身性能的直升机飞至秦风的迈巴赫上方,沿着公路停在前面不远处。
秦风轻而有力的抱起赵芸,踏出迈巴赫,走向那架救命直升机。
卷起的风吹拂着大片树丛,耳边有着轰隆隆的响声,甚至将赵芸惊醒。
赵芸浅浅的睁开一道缝隙,看到的是紧紧抱着她的秦风朝着那架直升机走去,能感觉到耳边贴着的胸正有力的喘息着,伤口处附近的那双手尽是保护欲的将她紧紧的抱着。
……真的不惜这一切了吧。
三天后,西西里岛。
西西里是一座很美的小岛,虽没有鲜丽的外表,房子外缘的涂料有些已经退了色,但却真实古老,让人留恋。
西西里旁有一座很著名的火山,埃特纳火山。火山子民就是用着这处随时会再次爆发的火山岩土壤进行农业的,绿葱葱的果园葡萄园橄榄园到处可见,甚至野生的仙人掌也随处可见,纯天然的风景让这座小岛添了几分柔情。开车沿路环行,抬头便可见到峭壁上的房子,临海的雅屋又让小岛多了几分风情。
这里是黑手党的发源地,也是黑手党的终结处。
秦风在这里生活过六年。在他三岁时那一年,政府开始对黑手党进行打压;在他六岁那年,开始有大批的黑手党被审压。后有罗马政府对意大利黑手党的镇压,余留的人大多跑去了国外发展,比如美国。
秦风的父亲就是在那一年带着他们离开了西西里去了美国,甘比亚家族虽然仍然处处受限,但本就有多年的经营根底,还是打拼成了现在这般的强大,在美国意大利都有着不可小觑的势力。
秦风没想到他父亲会将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