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弃狙击位置,直接突击下去。
那些佣兵们都有些紧张,但萧永却安之若素。非常镇定地在那里检视着自己的装备。既然他作为摄影师参与了这次行动,那自然要把这个身份贯彻到底。大家在检查着手里的步枪、冲锋枪,随身地手枪和匕首。计算着随身的弹药数量和每组弹药的位置。规划着各种情况下自己地行动地时候,萧永同样在整理着装备:他的相机。萧永的背包里和那些战士们一样,装着各种杂物和配件,包括少量高热量高蛋白的食品。一些急救药品。里面还揣着他地笔记本电脑。外面的那个内袋号称是高科技材料,但真的被子弹打到,却也绝无幸免的道理。不过,这个倒不是大问题,这些天里拍摄的照片。都在一个优盘里。而那个优盘则放在一个三毫米厚地钛制地小匣子里,贴身存放。萧永还斜挎着一个医疗包,里面除了大堆的急救用品之外,还放着几张储存卡。他的腰后侧别着无线电,一副耳机挂在耳朵上。这些配备,再加上白色的厚厚的绒线帽子,看起来和其他那些战士没什么区别。但萧永胸前挂着的却是两个相机,一台相机挂着400MM焦距的沉重长焦的单反,而另外一个。挂着的却是50mm/F0。95镜头地徕卡M8。其实。萧永对M6更信赖,但用胶片地机器在这种换胶卷说不定得送命的地方。还是不太实用吧。萧永估摸着在冲下山地时候,直接把单反里的储存卡拿出来塞包里就好,那么沉的东西还是不要背着了。回头有命的话,回去拿就好了,虽然不知道这种娇贵的镜头放在雪地里冻上一夜会不会有问题。
“拿着!”安德烈不容置疑地塞给萧永一支P90。而萧永也没有拒绝,同样挎在了身上,他站起来走了走,除了需要用一只手稳住会随意晃动的长焦镜头,活动没什么问题。.
“你很久没上战场了吧?这次不要那么拼命……你的脑袋,禁不起再受一次伤了吧。”安德烈严肃地说。他同样是摄影师,不但明白萧永的视力对于这么一个以摄影为生命的摄影师意味着什么,他甚至还深深羡慕着萧永,他的视觉,他的超卓的观察力……那是天赋,任何人,不管是朋友、敌人和他自己都不应该去冒险毁掉的天赋。
“不舍得……”萧永呵呵笑着,从上一次“事故”到现在,萧永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用这种全新的视觉来观察这个世界,这种观察力,这种对于色彩和空间的洞察,让他对世界有全新的感受,而他最近一段时间拍摄的照片,虽然没什么明确的主题,大部分是对日常生活的很随意的撷取,却充满了好奇心和生趣。他知道,自己的脑袋再碰到什么问题,这种让他觉得很爽很愉快的感觉,很有可能就没有了。他才不愿意冒这种危险。
萧永完全没有怯场的表情,似乎踏足战场只是一次寻常的拍摄活动。安德烈、帕斯卡、卡雷他们几个,还有那六个黑人“外交官”突击手一点都不惊讶。萧永当年在非洲早就证明了他的勇气了。而这些年在光怪陆离的时尚圈里的奢华生活,没有磨去他的棱角,反而让萧永对于这一切更加处之泰然。当年他冲上战场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他情绪里的一丝决然和那些微对战争这种无意义的人类活动的愤怒与好奇,但是,现在,居然连这样的些微的负面情绪都没有了。而其他那些不太熟悉的佣兵,则无比惊讶地看着萧永,很难想像这居然是个世界知名的摄影师,和许多著名和非著名美女关系亲密。
萧永没理会大家的奇怪的表情,和大家轻松地聊了聊,他和安德烈就出发了。他们抢先到达了预定的埋伏地点,架好了狙击步枪和相机用的三脚架,然后听着无线电里嘶嘶的轻微杂音,等待着冲击营地的时刻到来。
萧永惬意地躺在雪地上,看着日光西沉。夕阳撒在雪地上的反光红艳艳的非常漂亮,真的有种残阳如血的滋味。他不禁想着,如果不是为了这次有些头痛的事情来这里,光是来这种山林里拍照,那该是多好玩的事情啊,他可以扛着相机,潜伏在丛林里,一天两天,甚至更久,看看有没有运气碰到堪察加半岛上特有的野生动物。但是,这一次,他要面对的却是比野生动物野蛮不知道多少倍的同类。
萧永惬意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安德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准备了。”萧永嗯了一声,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将眼睛凑上了相机的取景框。一个个明岗暗哨的位置确认好,在无线电里通报给大家,安德烈随即分配好目标,等着队员们轻轻地回答“收到”。然后,又一轮的等待开始了。
每过多久,他们看到营地里有些活动,一些人跑出来短促地聊了聊,随即有几个人出发离开了营地朝着船只系泊的地方跑去。他们买通的那艘巡逻艇已经逼近了游轮,也发现了喀秋莎暗藏的那些小型皮艇,正在和对方交涉。而对方的吸引力都到了海湾那边。
“帕斯卡,那几个人就交给你了。下手干净一点,我不要听到任何声音。”
“明白。”
短促的交流之后,安德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营地这里。“大家准备。记住,攻击的时候千万悠着点,我们是来救人的,这些临时房子可不防弹。瞄准了再打。自己安全的问题,不用我来提醒了。等那边一打响就全力攻击。”
无线电里没有传来什么声音,已经有几个战士摸到了对方眼皮底下,再发声是很危险的。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了狙击枪的保险,瞄准镜扫视着所有目标。涅莫夫还躲在房间里,这很好。虽然无法确认涅莫夫的详细位置,但安德烈还是准备第一时间解决这个超级好手,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用子弹加上枪榴弹,算是很看得起这家伙了吧。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天色更暗沉了一些,而在海湾那里,爆发轰轰两声巨大的声响,巡逻艇动手了。而安德烈连忙在无线电里下令:“攻击,攻击!那些已经快爬到对方暗哨鼻子底下的家伙乘着对方一瞬间朝着海湾那边的转头和愣神扑了上去,没有听到枪声,只有淡淡的雪光。而帕斯卡带着的那几个人,则从雪地里挖的潜伏坑里跳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弩箭。咻咻的弓弦振响之后,六个站在山坡上目瞪口呆的家伙倒下了。他们原本是准备去和巡逻艇交涉,准备靠着大笔美金搞定这次意外的遭逢,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萧永看到旺卡带着其余五个黑人外交官,动作娴熟而猛烈地冲向营地,他下意识地按动快门,将他们的身姿留在了储存卡里。在营地边上,两个哨位想要通报敌袭,但安德烈两次准确的点杀让他们倒了下来,并不响亮的枪声掩隐在游轮的爆炸和折裂声中,一点都不显眼。随即,安德烈在弹仓里压上了一发穿爆燃弹,冲着涅莫夫的那个房间就是一枪。对于他这样的狙击手来说,一个房间那么大的目标,绝没可能偏掉。紧跟着,他压上一枚空包弹,在枪口插上枪榴弹,随即按动扳机,一枚拖曳着长长尾焰的流弹咻地飞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永远好用的老花招
安德烈的眼神一紧,他清楚地看到在两枚子弹的间隙,涅莫夫撞破了临时房子的墙壁,扑了出来在地上打了个滚。他身上已经满是焦黑色,显然在穿爆燃弹的攻击中受了伤,但反应仍然非常灵敏,而涅莫夫已经朝着安德烈的这个方向看来,他超卓的战斗经验已经让他判断出子弹射来了方向。虽然在安德烈开火之后,准备已久的战士们发动了全面攻击,空气里到处都是子弹呼啸的声音,但涅莫夫牢牢盯住了安德烈。安德烈哼了一声,从隐蔽的地方跳了出来,他低声对萧永喝道:“跟着我!”
安德烈抛弃了狙击步枪,提起早就在一旁准备好的比利时F步枪,一边飞速的顺着山坡朝山下冲去,一边打出一个个点射。涅莫夫手里没有武器,只好朝着边上一滚,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中。安德烈呸了一口,在无线电里喊道:“大家小心,涅莫夫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大家反复参详战术,进行的精心准备在这次突击中充分显示了价值,虽然人数只有对方的几分之一,但先前拔除岗哨加上现在第一轮攻击,足足消灭了对方数十人。对方的战斗人员更是被一下子扫除了四分之一。旺卡他们六个黑人外交官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敌我双方都非常震撼,那不是用佣兵的标准可以去形容的了,简直就是六个杀神。跟着他们突击地卡雷原本还在担心他们几个不擅长雪地作战。怕他们当先锋可能突击能力不够,但一旦开火,前几天一直表现得文质彬彬的六个黑人小伙的射击速度、准确度,对战局的把握强悍到超乎他们的理解力,六个黑人小伙一边高速奔跑一边打出一束束子弹,而一个个敌人应声倒下。卡雷他们几个同样从这个方向突击的佣兵几乎都跟不住他们地脚步。
萧永扔掉了长焦镜头和单反,储存卡已经扔在了包里。小巧的徕卡相机追踪着安德烈的脚步,从他的身后俯瞰整个战场。橘红色的火光是最好地照明,而周围整个环境里的积雪,则是天然的反光板。如果有人在这个瞬间就看到萧永拍摄的那些照片。他恐怕会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安德烈和萧永都在高速奔跑,还都得回避营地方向射来的零星地子弹,他们都跑得歪歪斜斜,不时还得做出规避的动作,安德烈只要注意战场就可以。他的任务就是快速冲下去解决涅莫夫这家伙,一路上被他点射掉的敌人,都只能算是红利而已。但萧永,不但同样要注意营地那边的情况,更要注意安德烈的动作,还得注意自己和安德烈、营地之间的相对位置来进行构图。但一张张照片,却都拍地清晰无比。仿佛是将时间凝固下来。然后架着三脚架拍摄地一样,萧永无论是观察力、构图的速度,对焦的速度和准确度,以及手的稳定程度,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萧永的双手,毋庸置疑地比现在任何厂商开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