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间,坐着的那个人已经站起来,来到泳池边。
严谨暗叫一声不好,扔掉杯子,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只穿了一件睡袍,就匆匆跑了下来。
慕清颜坐在池边,将□的脚放在池水里,一下一下的摆动,一股寒凉刺骨的冷意让她灼热的心稍微有了缓解。难以纾解的热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将腿更往水里探了下去。
身后突然有响动传来,这么深的夜,这么偏僻的别墅区,会是什么?她心突突跳动的同时,回头望过去!
扭头转身的瞬间,毫无防备,人就顺着光滑的池壁掉了下去。
“扑通”一声!
慕清颜挥动手臂,大喊“救命”,她会游泳,可是,小腿抽筋,此时,竟然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已经呛了好几口水。
严谨三步并作两步,穿着睡袍就跃了下去!
“清颜……清颜……”他挥动双臂几下就游到渐渐沉下去的人身边,以长臂夹在她腋窝下,托着她上了岸。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怀里的人就晕厥过去。毫无知觉,双目紧闭,身体冰冷,像块冰。
事不宜迟,他将她平放在池边的地砖上,双手交叉摁上她胸口,按压一阵,低头,捏住她鼻子,以唇堵住她冰凉的唇瓣。反复几次,躺在地上的人终于难受地哼了起来。
夜色很凉,严谨的额头开始冒汗,心更加慌张的跳。那是紧张后的放松。
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在想,若是她就这么睡过去,他死了到阴曹地府都没法跟慕清秋交代。
慕清颜幽幽睁开眼,见严谨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脸,“啊”的一声。
严谨不惧她的惊呼,打横将她抱起来,语气阴冷。“不就是分手吗?至于你这个样子?”
慕清颜撩起沉重的眼皮瞪他。他以为什么?自杀?
“放心,我不会在你的地盘上自杀!”她回嘴,声音嗡嗡的跟蚊子差不多。
见她还有力气犟嘴,他的心安稳下来。慕清颜也不说话,此时浑身都在发抖,抱着自己的这整个男人身上很热,似一个大火炉。
她微微往他怀里拱了拱,先暖暖身子,暖暖。就这样闭上眼,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这一睡,可吓坏了一干人。慕清颜病了。高烧不退,胡言乱语。缠绵病榻有一个多星期才算清醒过来。
她昏迷中呼喊最多的就是姐姐,然后是妈妈,不停地流泪。那时的她像个被父母遗弃的婴儿。蜷缩着身子,以胎儿在母体中中姿势蜷缩在一起。
严谨更觉愧疚。他不知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好好的恋人怎么就分了手,明明生气勃勃的清颜成了死气沉沉的木偶。这该怎么办?
在商场狠绝冷厉的他也开始
闹不明白了。
他白天要到公司处理公务,两个孩子被迫送回到学校。欢欢已经读一年级,乐乐也上了幼儿园,是那种全托的。每个星期可以回家一次。因为学校是严氏集团开设的,孩子们在学校也受不着委屈。尤其知道小姨病了,他们也乖巧起来。
照顾慕清颜的任务就落到了刘嫂身上。整整七天的时间。从那日失足落水在严谨怀里睡去到她清醒过来,用了七天时间。
这七天里,一直由刘嫂照顾,形影不离。一般下午的时候,严谨从公司过来,伏在她床边批阅文件,换刘嫂回去休息。
慕清颜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严谨坐在他床边的椅子里,身前摆了一张折叠桌,他伏案挥笔写着什么。
似是觉察到异样,他倏地抬头,四目相对。严谨眼里闪过惊喜。“醒啦!”说着,赶紧起身,按下床头的铃,很快有大夫带着两个护士进来。
“醒啦?”说话的是年近五十岁的男医生,慈眉善目的,“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医院就要被严老板收购了!”说着,回头睨了一眼严谨。
“快给她检查一下。”严谨语气不太好,板着脸,只有目光落在慕清颜脸上时才有了些温度。
两个小护士偷偷窥着他,见他转头,急忙上前,红着脸,将体温计,血压计一并奉上。
男大夫给慕清颜做了一次详尽的检查,最后说:“无大碍,烧退了。身体需要慢慢调养。俗话说,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百病皆生于气。以后,要注意稳定情绪。”
严谨比慕清颜本人还急。“怎么调养?开个方子。”
医生似乎跟老板很熟,见他急得什么似的,又多嘱咐一句:“严老板,我是西医。调养身体的事最好找中医。还有啊,这姑娘身体特寒,不调养过来,将来怀孕都难。”
将大夫送走,他回来握了一下她的手,确实有些凉。然后,拨通电话,给上次那个陈老中医打了一个电话。“嗯,她还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出院。到时候我让韩正去接您,您到别墅给她把脉吧。那拜托您了。”
慕清颜将他握过的手埋进被子里,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不适应。
见他对自己如此自然的动作,她开始犯合计,是不是这些天,自己换睡衣及洗漱什么的都是他亲手而为?若是那样,那就丢死人了。还不如让自己就这么死掉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了,看文吧。
☆、朋友来
晚饭时间快到了。严谨将文件收拾好,跟她说:“一会儿刘嫂来,我回家做晚饭。然后,给你送来。”
慕清颜望着他,突然问:“你怕别人给你下毒?让刘嫂做,你不轻松些?”或者,再找一个人也好过他特意回去做顿饭,再折回来有效率。
严谨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听她最后一句时,他眼底重新恢复平静温和,慕清颜以为刚刚他眼里的冷意是错觉。
他弯腰替她掩了被子,说:“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安小姐给你打过电话,我替你接的。她说今天或者明天过来看你。”
慕清颜顿时安静下来。低着头沉默一会儿,再抬起头来事跟他说:“你回家做饭吧。让刘嫂不要过来。我这么大的人不会有事的。”
严谨不信,低头望着她。
“放心,我不会自杀。”她见不得他怀疑自己,梗着脖子跟他喊,“你以为我掉进游泳池是自杀?我还没那么笨。再着说了,为了欢欢和乐乐我也不会做傻事的。”说道后边,有些伤感,声调就低了下去。
严谨重新坐下,深深凝着她,语重心长: “生命是自己,可是,要随时记得,还有爱你的人在替你担心,嗯?”
见他一本正经的神情,她有些烦躁。“知道啦,你赶紧走啦。我也不是小孩子。”
他已经站起来,听见她的催促,他停住,挑着眉,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将后边的话小声嘀咕出来,“婆婆妈妈的,给老妈子似的。”
严谨勾勾唇,没说话。
慕清颜没看见他关门那刹那眼底闪过的笑意。
十年,如一条代沟。她和自己差了十岁,却仿佛刚出生的婴儿跟迟暮的老者在对话。
尽管慕清颜不让刘嫂来,她还是来了。见她醒来,刘嫂哭了。泪水蜿蜒着顺着鼻翼两侧流淌下来,弄得慕清颜也跟着眼圈发红。
“刘嫂,这些天,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吧?”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醒来后,与李昭那些纠葛突然就忘了,不知是刻意遗忘,还是高烧后遗症,反正,她再也想不起那些事。
“可不。你呀,昏迷不醒的时候力气都那么大,哭喊着也不知道都说什么,我和严先生摁着你才把衣服换上。”
刘嫂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可算好了,可算雨过天晴了。你要是再不醒来,严先生就要逼院长辞职了。
”
“刘嫂,换衣服……你怎么让严谨在跟前?他一个大老爷们!”慕清颜瘪着嘴抱怨,她还是未嫁人的姑娘呢,以后怎么面对他?
“没办法啊。总不能让齐师傅上前呐。当时,严先生也犹豫了。看着你湿漉漉的,总不能不管吧。唉,那有什么,我听说,好多出名的妇科大夫都是大老爷们呢!”
慕清颜哑口无言。刘嫂说得句句在理,她也就没再深究,太过于在意反倒显得自己矫情。
正在跟刘嫂闲聊间,病房的门笃笃响起来。刘嫂出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个子高挑,容貌出众的女孩子。“请问,慕清颜住在这里吗?”
“安澜!”一听这清亮的声音,慕清颜就辨认出是谁,她连手腕上的点滴都顾不得,就要下地。门口的人已经窜了进来。小姐妹想见,一句话也没说,就紧紧抱在一起。
慕清颜手背的针因为急切挣脱已经鼓包,刘嫂唤来护士将针拔下,因为没剩多少药液,慕清颜不想再扎,也就作罢。
见她小姐妹都红着眼圈,刘嫂知趣的退出去。
“安澜,你怎么回来了?”慕清颜拽住安澜的手不撒开。
她在航空公司没什么知心朋友。因为多数时间都在空中度过,也没没时间结交朋友。同机组几个女孩子性格各异,除了她,都是独生子女,各个都是要尖的人,表面上她跟大家嘻嘻哈哈都过得去,但是,心里,从未把她们当可以说知心话的对象。
安澜不同,虽然她出身豪门世家,典型的千金小姐,但是,没有架子,性格爽快,不自私,二人培训时结识,就结下了友情。
不知为什么,见着安澜,慕清颜的泪水又奔涌而出。
“算了,别哭了。”安澜扯出一块纸巾,给她擦脸。“我找李昭了。他把你们的情况说了。我个人分析,你也不是全心爱他。”
“谁说的?我是真心实意爱他。等着买了房子,我们结婚。谁知他会劈腿?他那么憨厚的人,怎么会劈腿?”慕清颜抬着泪眼,扯着嗓子给自己辩解。
“你先别喊,听我把你和李昭的事分析一下。无论怎么说,在这个时候,李昭为了家人放弃你,这样的男人就不值得你去爱。现在,你还没结婚,还有退路。如果结婚后发生类似的事,你连退路都没了。这样看来,现在分手不是坏事。
再说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