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民国(完本+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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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民国(完本+番外)- 第2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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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楼不知她要说什么,笑容清浅温婉,附和说是。

    “老大算是东南这一带最尊贵的人吧?”老太太开玩笑似的问画楼。

    画楼隐约明白几分,顿时心中有些闷,脸上却不表现,笑容依旧:“可不是?他自己的部队装备充盈,其他几个省的督军都是他的嫡系,比南边的总统还要尊贵。”

    “哎唷,画楼便是总统夫人了?”老太太亲昵揽了她的肩膀,笑呵呵道,“不过我瞧着老大,没有总统的气势。哪有总统像他那样的,冷着个脸!如今是民国,总统很亲和的……”

    画楼也笑。

    “你在外面交际,巴结你的人不少,也要当心旁人下套,老大难做。”白太太便叮嘱她道,“是不是总有人给你们送礼?你不可能乱收人家东西,拿人手短。”

    画楼大约明白婆婆后面会说什么,心中有些发涩。再疼爱她,终归是婆婆,不是她的亲妈。

    她眼眸盈盈,笑容越发璀璨,遮掩心头的异样:“娘,没有人给我送礼。我在俞州很少出门,官邸又是重兵把守,那些人想讨好我,也进不来……”

    老太太舒了口气,睃了眼画楼的神色,声音微低道:“肯定有人给老大送礼。”画楼只是笑,心中的涩意渐渐扩大,却并不怨恨。

    “有人给他送年轻美貌的姨太太没有?”老太太最终问到了主题。

    画楼便故作错愕,有些不知如何启齿,道:“应该有的!不管是想做生意,还是想做官,必定要讨好督军。送美貌的女子是必然。不过督军有两个非常美艳的姨太太,所以一般姿容的,他都看不上。”

    老太太便拉了她的手,柔声谆谆教诲:“男人呐,再厉害也过不了美人关。从前你们夫妻和睦,外面人送的美貌女子,老大也用不着。如今,你怀了身子,老大又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画楼,你想想娘这话,一个人总是饿着,外面又有人送好吃的到嘴边。饿极了,就有犯糊涂的时候……”

    画楼眼波静籁,终于说到了这一步。

    是想让她帮白云归找个漂亮的姨太太,免得让外面的人有机可趁。

    她怀了孕,白云归又正是男人强盛年纪,总不能叫他憋着……

    画楼想,后世一夫一妻制,那些男人可以,白云归为何不可以?可民国时期,人们没有这样的认知,婆婆又心疼儿子。

    她原本应该想到这些。

    倘若没有怀孕,她可以帮白云归娶十个八个姨太太……

    如今……

    画楼心头的涩意便越发膨胀,渐渐似藤蔓将她包裹,令她有些窒息,看着老太太那慈爱的面庞,也模糊了几分。
……… 

第二百三十九节 感动

    “娘的话很对。”画楼微微垂眸,神态莫辩,声音却有些淡,“只是我不太懂这些,又没有妈教,娘教教我怎么办……”

    老太太这才惊觉画楼表情有些不正常,瞬间便明白她误会了,忍不住笑起来。

    那笑声不是得意,而是对面孩子有趣时的开怀,像母亲见到蹒跚学步的孩子说了句有趣童真之语的笑。

    饶是自负心中有些丘壑,画楼也微愣,望着婆婆的目光露出几分不解。

    “傻孩子!”老太太止住笑,目光里又露出几分悲悯,“你以为娘想劝你替老大娶几个姨太太?”

    那就不是了!

    老太太绕了这么大圈子,到底要说什么?

    老太太依旧禁不住笑,这才起身,掏出钥匙开了西边墙角一只大朱红色箱子,从箱子底下掏出一个紫檀木匣子,坠了把小巧精致的莲花锁。

    一声清脆,莲花锁应声而落。

    打开匣子,触目便是大红色锦缎。一个砚台大小的东西包裹在锦缎里,老太太拿了出来,递给画楼。

    有些沉手,透过大红色锦缎传入画楼指尖的,是玉质的温润。她越发不解,狐惑看了婆婆一眼,揭开了那红色缎子。

    白玉剔透晶莹,衬在血色软绡里,宛如红浪中的凉蟾。绡色在白玉四周映衬,恰似赤红涟漪,艳波如媚。

    全部是丝帕大小的玉简,薄如蝉翼,大约二十来块,上面用朱砂画满了痕迹。

    画楼拿起一片瞧,有些懵懂,看不明白是画的什么意思。

    老太太便在一旁笑道:“傻丫头,你拿反了。”

    老太太出声之时,画楼也发觉自己拿反了,正欲翻过来,便听到老太太的话。她手微顿,等老太太说完,才把玉简正过来。

    清清楚楚的画面,是两个人……

    画楼差点将玉简扔出来。

    就算是在二十二世纪,网络上各种情|色图片充盈,画楼亦没有去看过这样露骨的东西。脸不禁烧了起来,她讪讪将玉简放回了红绡里,连忙将锦缎重新包裹起来。

    心中却大约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刚刚那些猜忌变成了愧疚,她盈盈眸子里有了些许雾气,声音微低,喊了声娘。

    老太太见她依旧这般拘谨,仍止不住笑,却见画楼泪盈眼眶,微微叹气:“画楼,你就是多心。娘是老式的女人,不懂新时代的规矩。可年代再改变,女人渴望丈夫长相厮守的心却不会变。娘也是从媳妇走到今天……”

    她大约是想起曾经的往事,声音有些紧。顿了顿,轻咳着掩饰了声音里的哽咽,才继续道:“我们那时候劝丈夫纳妾娶小,为的是家族人丁兴旺,也更为了自己的贤名。可是你赶上了好时候。如今报纸上都说不要纳妾,尊重妇人。你们夫妻鹣鲽情深,娘难道非要你在老大枕边安个人?说句不守妇道的话,当年我把心揉碎了,才下了狠心劝你爹去姨太太房里……”

    老太太瞧着画楼撇过脸去,无声摸泪,自己忍了又忍,还是禁不住眼泪簌簌。

    她自己拭了泪,又拉了画楼的手,帮她拭泪:“好孩子,别哭!娘心里当你是亲闺女,怎么舍得你受委屈?”

    然后又道,“这些东西,是早些年西洋传过来的,我娘家嫂子请人刻在玉简上,自己留了份,送了我一份,将来女儿、媳妇怀了孕,身边又没有受宠的姨太太,也知道怎样心疼丈夫……你别臊,也别觉得丢脸。男人啊,最怕熬不住。夫妻之间不管做什么,总是你们的情分,没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这些你拿回去慢慢看,有二十六张,全部都是教有了身子的女人如何疼惜丈夫的。”

    那东西,老太太重新锁在紫檀木匣子里,把匣子和钥匙一并交给画楼,还说:“你妈不在了,娘也是你妈啊。有什么不懂的,你就过来问娘,娘都教你,千万别害臊。要是外面的女人得了逞,你后悔就迟了。娘知道怀孕辛苦,可你是他的妻啊,你不怜惜他,外面就有人迫不及待怜惜他……”

    画楼眼睛涩涩的,那些羞赧被感动逐渐代替。想起自己第一个念头便是将婆婆往最坏处想,她又隐约内疚不已。

    老太太对人向来真诚,从来不两面三刀。是画楼对人心的信任不够,才把婆婆想得那般虚情假意。

    倘若刻薄地计较起来,虚情假意的那个人,倒是画楼。

    她很难信任别人,除了苏氏母子三人,她跟白云归相处,都保留几分戒心。看惯了人情冷漠,她很会保护自己的感情不受伤。

    “娘,我哪里修来的好福气,做了您的媳妇?”画楼真诚又感动说道。

    老太太便又笑了起来:“人和人啊,都是缘分。娘不像别人那样聪明,只知道用心换心……”

    刚刚画楼那些情绪,她如今思量着,也觉得失望吧?

    画楼沉吟片刻,才低声道:“娘,是我……自认为聪明其实笨极了,您别怪我!”

    一语刚落,眼睛涩得难受,眼眶不自觉红了。

    老太太听着,这才露出欣慰笑容,敲了敲她的额头:“好了好了,孩子哪有不犯错,我们做老人的,还能揪着孩子的错,带到坟里去?”

    回到官邸,白云归觉得画楼眼眶微红,便略带担心问她:“哭过了?”

    画楼说没有,语气很敷衍。

    她不禁又想起这些玉简,心中尴尬不已。

    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要……

    心里的欲|望可以控制,身体的欲|望有时不由自主吧?

    白云归是显赫一方的当权者,就连张妍都微带试探,更别说旁人家,知道画楼怀孕,又知道白云归那两个姨太太不受宠,还不一窝蜂涌上来?

    美人送到跟前,可以不动心,难保不动情。

    就像婆婆形容的,男人饿久了,美味佳肴放在嘴边,他张嘴便能吃的,那么他能忍多久?

    在根本不需要忍伸手就能拿到食物的前提下,一个饿久了的人,能忍多久?白云归是男人,不是神。

    这个男人是欲望繁盛的盛年男子,他忍得了一回,能忍得住十回、二十回?

    直到白云归开衣柜拿睡袍,看到她放在鞋柜里的紫檀木匣子,好奇拿出来:“娘给了你什么好的首饰?戴给我瞧瞧……”

    画楼大惊失色,忙不迭赤足跑过来,夺了那匣子,声音又恼怒又尴尬:“您快去洗澡……又不是给您的,过几天再看……”

    脸颊不禁染了烟霞。

    白云归向来精明,看到她这样明显的不自在,岂会不懂?

    他笑了笑,道:“好好,我不看,你快去躺着……”

    然后要接她手里的匣子放好。

    画楼却像宝贝一样捧着,蹙眉推他:“白云归,你快去洗澡,快走!”

    终于把白云归撵走,画楼望着那匣子,才觉得自己是否有些失态?这样,只会更加让白云归觉得可疑!

    倘若是平时,她肯定会装作无所谓,淡然说是首饰,然后说下次再拿出来看。

    心乱了,行为也乱了,这匣子越发烫手。

    想了想,画楼便将那匣子放在梳妆台上,钥匙却藏在一个白云归永远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而后的几天,白云归也问她这匣子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画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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