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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一个地方。”
男人高大的身体霍然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向外拖,他力道很大,修长指尖稍微一握,便能将她细细的手腕整个包裹在掌心。楼道里人来人往,这副样子出去,还不被人误会死?于是,只能让他松手,然后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两人同时坐进车内,男人驾轻就熟,快速将车子开进了柏油马路。
“你带我去哪儿?”她系好安全带,看向男人俊美的侧脸,他鼻梁很高,笔直有型,‘唇’部线条完美,“拜托你下次能不能先争求一下我的意见?”这句话,她好像说了不只一遍。
成泽傲侧头看了她一眼,对向‘射’来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使他的五官更加分明,“你不是自愿跟着来的吗?我没拉你。”
确实,她怕起争执,怕被别人误会,所以才跟过来的。身体向后靠,视线别向窗外,这个男人,似乎早已习惯了对别人的掌控权,他说东,别人就不该朝西,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是他做的,都是对的。
“下午和老黑谈的怎么样?”
“很好,很顺利!”可能是心里有气,故意想气他,她竟然冲口就说,“老黑是个好人。”
成泽傲身体一怔,随后陡然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夸张,‘胸’腔抖的厉害,敞开的黑‘色’皮衣,‘露’出里面雪白的圆领休闲‘毛’衣。
“你笑够了没?”
她有些火大,他这样肆无忌惮地笑,明显是不尊重她,“他确实很好,总之比你好。”
男人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报我名字了吗?”其实他问的就是屁话,早在她去之前,他就已经派人给老黑那边打了招呼,老黑就算再不识相,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只是,他就是想听听她的回答而已。
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虽然她没报,打心眼里也不想报,但老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这是不铮的事实。而且,她也并不清楚,老黑是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这么轻易的放了她,甚至最后还派了一辆车把她专程送了回来。
黑‘色’幽灵没跑多远便停了下来,这里离福满楼不远,也属于北郊的地段,前方五十米处,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此时却挤满了围观的人。十几辆警车停靠在道路两旁,在中间一段街道上拉了一道长长的警戒线,将围观的人隔在作案现场的外面。
成泽傲雷厉风行地走下车,遮阳镜随及套在了脸上,一尘不染的镜片上反‘射’着前方的拥挤和‘混’‘乱’,却也刚好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他一手指着被砸掉一半的香客饭店牌匾,晦涩不明地说道,“看到了吗?那就是老黑的杰作!你现在告诉我,他还是好人吗?”
她站在车身的另一侧,有点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从见面到分开,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时间,他竟然一怒之下,让人把香客饭店给砸了?
成泽傲看向那张白如凝脂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来。他就是想让她好好看看,她心中的光明与善良,实际上是多么的黑暗与虚伪。
看着红蓝闪烁的警车,秀眉微微皱了起来。他以为她会害怕等等,毕竟年龄摆在那儿,但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牵了下‘唇’角,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发觉的嘲讽,然后冷冷地说道,“多管闲事!”
她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老黑是在帮她,而且很明白,老黑之所以这样做,完完全全是因为香客饭店的所作所为,触犯了他的权威,等于是往他身上泼脏水,并且还泱及了他的手下。
说到底,他就是要报复!
男人兴致颇好地看着前方的特警将老黑的几个手下押上警车,然后在警笛的呜咽声中被带走。他薄‘唇’微勾,耳钻在路灯下泛着一道寒光,没想到老黑竟然先他一步把香客饭店给砸了,只是他似乎忘了,谁,才真正是齐岭市的老大!
他钻入驾驶座,身体漫不经心地向后靠去,掌心枕在脑后,黑‘色’幽灵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男人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大约等了十分钟,朝阳见他还在欣赏,于是只能率先打破沉默,“看也看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成泽傲摘掉眼镜,侧头看着她,“现在还认为他是好人吗?”
“你比他更坏!”丝毫不给面子,一双纯真却又狡猾的双眸,紧紧盯着男人邪肆的俊脸,“警察是你找来的吧?虽然我和老黑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不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贸然动手,肯定是你在背后下套!”
“丫头,你眼睛能不能不要那么毒?”男人脸‘色’一凛,“没错,警察是我找来的,那又怎样!今天,只不过是小惩大戒!给他个教训!”
成泽傲很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是他需要遮着掩着的,甚至唯恐天下不知。老黑越过了他的底线,在他的世界里,这是绝不允许的,无论是谁!
朝阳看着男人‘阴’戾的眼‘色’,重新靠回了坐椅,有些虚弱无力,“送我回去。”
成泽傲悻悻地耸了耸肩,心情似乎不错,竟然哼起了小调。过了片刻,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福满楼‘门’口,车子刚一熄火,她便推开‘门’准备下去。
男人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以一种霸道的口气说道,“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和老黑走的太近,他不是好人。”
“那你呢?你是好人吗?”
“当然!”男人厚颜无耻地说道,“你看有哪个坏人长我这么帅的?”
一把甩开他的手,连看也不看他,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她并不知道,今天对成泽傲的鄙视和不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竟也慢慢的变成了那样。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什么叫情不自禁,形势所‘逼’。
……
原本计划好,等客人走后,饭店员工一起聚个餐,但由于成泽傲的加入,气氛变的诡异而紧张,餐桌上几乎没人说话,只有窃窃‘私’语。
男人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话又说回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年夜饭,心情是说不出来的感觉,既欣喜,又夹着点凄凉。
“杨经理,今天的奖金发了吗?”成泽傲放下高脚杯,面前的筷子分毫未动。
此话一出,所有员工都眼巴巴地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杨常青脸‘色’一红,他本来是打算不发的,‘私’下里塞点给连向胜就算过去了,毕竟给他们的工资也不少。但现在既然‘老板’问了,他也只能如实回答,“还没。”
成泽傲好看的眼角一扬,如刀刻般的俊脸越发邪肆‘迷’人,在场的年轻‘女’服员,个个神情‘迷’离,吃‘迷’成一片。
“还没?那行,明天补上,每人发三个月工资做为奖金。”
朝阳坐在他身侧,冷不丁地看了他一眼,靠,他还真把自己当成老板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兴奋地掌声响了一‘波’又一‘波’,刚才还鸦雀无声,此刻却笑声不断。男人满意地扬起了‘唇’角,视线对上她因生气而涨红的小脸。
男人垂下头,状似无意地在她耳边说道,“如果明年我还是老板,发今年的双倍。”
她瞟了他一眼,倒不是因为那点小钱,而是他的自作主张!
成泽傲第二天就派人送来了五万块钱,除了发给员工的奖金一万多块钱以外,还剩下三万多,他还顺便让人带了一句话给杨常青,说昨天晚上算他请客,他不会欠杨家人一丁点情份。
……
连向利在大年初二的登‘门’造访着实让连向胜惊讶好半天。
记得前世,连向利自从创业开始,每年逢年过节,基本是在外面旅游渡过的。只是到后来破产之后,他才稍稍收敛,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到后来变的潦倒,他也还是跟以前的那帮狐朋狗友整天‘混’在一起,试图找机会东山再起。
但重生后,很多事情都变了,连向胜不是失业后去做了搬运工,而是做上了饭店的大堂经理,而她,也不再是一无事处的穷家小姑娘,她认识了成泽傲,这件事震动了他们整个家族。
“大哥,那个,年前我没时间来给你拜年,今天专‘门’过来看看,顺便买了点东西,你别嫌弃。”
连向利面容憔悴,下巴上长一层青‘色’胡渣,看样子这个年是没有过好。他依然坐在院子中的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只是动作收敛了很多,规规矩矩的,看人的眼‘色’也少了一分高傲。
连向胜放了几天假,所以今天没去上班。他看着石磨上的东西,微微皱了皱眉头。对于他这个二弟家的事,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现在钢铁冶金制造业行情不景气,很多国有企业都倒闭了,更何况是他那个只有二三十人的小厂?
朝阳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从外面走进来,额头上沁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看见连向利坐在院子里,微微吃了一惊,但随及就明白了过来。
“二叔,早上好。”
连向利居然难得地回了一句,“阳阳,变漂亮了。”
她心知肚明的笑了笑,不打算再多说一句话。连向利见她要走,赶紧叫住了她,“大哥,阳阳…那个,我今天来是有事想求你们…”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还以为要兜会儿圈子才会绕到正题,于是就装作不明白地笑道,“二叔,什么事儿您还用求啊,随便吩咐一句就是,如果我们能帮忙的肯定会帮。”不像他们,见利忘义,在她家落迫的时候,只会落井下石,躲的远远的。
连向利尴尬地‘摸’了‘摸’脏‘乱’的头发,过了几秒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我那厂子眼下快撑不住了,工人的工资已经拖了两个多月没发,倘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