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我得做一个记录。”
春兰只觉得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在心里翻滚。下药神马的,明明是件很卑鄙无耻的事情好不好,为什么这个人却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且语气里充满了骄傲?他不敢对刘苏做些什么,只好对着阿毛投去怜悯的目光。
“好了。”刘苏记录完毕,收起纸笔,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要知道,制作毒药之类的,实验是相当重要的,她又不愿意像老头子说的那样,去抓个村民来当药人,只好用动物来代替了。可动物是要花钱买的,所以,每次师兄出去砍柴的时候,都会给她抓一两只兔子啊山鸡啊之类的回来,用驴子这种值钱的动物,还是第一次。
嗯,果然是她研制出来的,完全没有副作用。刘苏又观察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对一旁杵着的春兰同学看法也改善了一些——这可是他家毛驴勇于献身的结果啊。
“天色不早了,你一个人也危险。这样吧,我把你带到下一个城镇,你看如何?”
春兰大喜,连连点头:“谢公子收留!”
已经是入夜时分了,两人一路急行,见不远处一个人家还亮着灯,便去借宿。刘苏要了些水来洗脸,春兰很是负责任的在一旁递毛巾,甚至还要端盆子。
喂,你够了啊!在春兰打算帮她解衣扣的时候,刘苏爆发了:“还不把你自己拾掇拾掇,我这里不需要!”
春兰的一双大眼睛瞬间涌上泪水:“公子,你,你不要我伺候吗?”
“当然不要。”刘苏只觉得头疼,这娃的泪腺怎么如此发达,害得她还要注意不伤害到他那脆弱的小神经,“我从来都没有人伺候的,不习惯。”
“没有关系,很快就会习惯的。”春兰见她似乎并不是厌恶,立刻又燃起了斗志,“你收留了我,我就应该服侍你。”
她要的不是小厮!刘苏摇头叹气。她从来没有和这种人打过交道,完全不理解这种“侍奉人”的思想是如何形成的,只好随便扯个话题:“春兰,你有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没,没有,”春兰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这一身,你不喜欢吗?”
刘苏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套灰布的衣服来递过去:“你这件衣服,布料上乘,还绣了暗纹,太值钱了。我们要赶路,就要做到财不露白,你穿成这样,会不安全的。”尤其是,你的长相还这么的引人注目,简直就是哭着喊着扯着大旗叫“我很弱我很有钱快来抢我啊”这样的话嘛!
春兰连连点头,接过衣服,然后,又开始垂泪。
怎么又哭了啊喂!刘苏已经无力吐槽了:“换个衣服而已,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吧?”
“这,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春兰的安危,我,我只是感动……”春兰同学依旧梨花带雨。
不是吧,这孩子平时都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刘苏少见的一点点同情心冒了个头出来,柔声道:“你今年多大了?还记得家人吗?”
“我,我十九。早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哗啦啦”,刘苏听见了自己那一点点可怜的同情心碎掉的声音。
空调君比自己还要大上三岁,怎么心智却如此不成熟,亏他还是个男人!还是说,在这个世界里,做小受的根本不需要心智这种东西,只需要有菊花就足够了?
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去找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小受,刘苏觉得,她很有必要找个墙角深深的郁卒一下。只可惜,同屋的空调君并没有给她这个时间,因为,他已经在开始很镇定的宽衣解带。
“喂,你干什么?!”刘苏条件反射的抓住自己的领口,随即又比较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差距,将手又放了下来。
春兰少年明显一副“被嫌弃了被打击到了”的死样,默默的拿起衣服,转了个身,语调里泫然欲泣:“我知道,我又蠢笨,又不够美艳,只是,只是公子救了我,我便是公子的人了。虽然公子老是凶我,可我知道,公子是为了我好。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看着我的眼睛说话,第一次有人不嫌弃我的小倌出身……”
“好了好了,别哭了……”刘苏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真的?”春兰美人的一双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写满了期待。
刘苏长叹一声,走近他的跟前,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你想跟着我倒不是不可以,不过必须要改掉你的三个毛病。第一,就是不许哭;第二,就是不许自己轻贱自己;第三,就是要挺起腰板,堂堂正正!”
4阳刚之气什么的,最讨厌了
老天不公,真的。
自己的灰扑扑的麻布衣服在空调君的身上,不但没有抹杀掉少年的美貌,反而多了种矛盾的风情,刘苏只想捂脸。
平心而论,春兰洗白白了之后,还是极其有吸引力的,尤其是那一双时时横着秋波的杏眼,再加上那一把软绵绵的好嗓子,就算是生气,都会被人看做娇嗔的。
这种人设不是应该在小说或者漫画中才会存在吗,这种典型的二次元人物误入现实到底要闹哪样,这不科学!
而且,最让刘苏不爽的是:她的衣服,在春兰身上,居然无比的合适,唯一不合适的地方,是在腰部,有那么一些些的宽松……
要不要这样打击人啊,你一个大男人,腰这么细干什么,难道她的身材连男人都比不过吗,不,她绝对不要相信!
好吧,他是一个十九岁的大男人,身高和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子一样,所以,空调君是发育不正常的,一定是的!
刘苏重新打起了精神:“你的脸,要遮盖一下。”
“是。”空调君对她是无不应从。
于是,两个清瘦的面皮黄黄的穿着普通的少年,骑在两只恩恩爱爱的毛驴身上,慢慢悠悠的沿着官道往前走。
“公子,等一等,你衣服的下摆沾了点灰。”
那是肯定的,我们在赶路,没有灰尘才不正常!
“公子,你渴不渴,春兰看见那里有一个池塘。”
池塘的水是生水,绝对不能喝,难道你就不怕有人在里面洗澡或者尿尿吗?
“公子,太阳太毒了,要不要去树荫下面先躲一躲?”
她又不是靠脸蛋吃饭的,她要赶紧去莫城找人啊,她不在,老头子绝对会把日子过成讨饭样,把家里的所有角落都摆上酒,然后一天三顿的奴役师兄!
“公子,公子……”
又来了!从一大早开始,这个甜腻的嗓音就在耳边不停的响起,并不讨厌,不过,这么软绵绵的声音很像催眠曲啊,日头又大,赶路无聊,她真的会睡着的!
刘苏想了想,决定从他口中探听一些事情再说。她自出生以来,都没有出过老头子隐居的那个小山村,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她是一点都不清楚。空调虽然只是个小倌,可应该也知道一些人情世故。
春兰对她的要求是无条件执行的,虽然这个问题难了些,他还是很努力的思索着:“我从懂事起,便是在藏花阁里,那是我朝最大的相公馆,就在都城。我学不会那些妩媚的法子,因此只是一个中等的小倌。相公馆里等级森严,像我这种人,就是被一流的小倌欺负的,小的时候,就是端茶倒水之类,也还好,只是等我长大了以后,容貌日益出色,那些人怕我抢了他们的风头,便日日为难我,有一些客人性情暴虐,他们便将我推出去……”
说到这里,春兰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脸色也随之慢慢苍白,刘苏对自己无意中再次戳到他小心肝有些不忍,扯开话题:“不提这些,反正你也已经出来了,这些事情与你再无关系。不过话说回来,你长得确实很好看。”
“真的吗?”春兰蓦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光芒,“公子喜欢我的这副长相吗?”
“呃,”刘苏挠挠头,“其实,做为一个男子,你的长相是柔美有余,阳刚不足。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以后慢慢的培养,定能将你的阳刚之气给挖掘出来。”
“就像公子一样吗?”春兰同学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
像你个头啊!刘苏一口血憋在喉咙里。这说明什么?她很MAN吗很MAN吗?
偏偏春兰还无知无觉的继续道:“虽然和公子认识时间不久,却明白公子甚是厉害。远的不说,若是春兰见人在上吊,定然是会吓得晕过去,而公子却能将人救下,可见公子见识不凡。”
你直接说我胆子贼大不就行了吗?面对自己比一个男人还要MAN的事实,刘苏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男人太少,老头子,师兄,村里的农夫,每一个都很正常啊,也没有看到谁这么娇弱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啊!不对不对,他们其实都不正常。老头子的心里住着天下第一美小受;师兄想和自己搅基……
所以,她还是正常的,正常的。刘苏暗地里自我安慰着,却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呼喝:“此地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噗——”
春兰崇拜的看着他的公子爷:简直是太厉害了,面对着穷凶极恶的歹徒,居然还能笑得如此开心,公子,你就是我的偶像!
刘苏从那惊悚的台词中回过神来,看着那三个骑在马上脸都黑了的凶徒,有些尴尬的拱拱手:“抱歉抱歉,一时眼拙,没有能看到几位大王。”
三个歹徒这才稍微好过一些,为首的那个大刀一挥:“你们两个小娃娃,留下身上的所有钱财,还有这两头毛驴,爷爷我饶你们不死!”
刘苏回头,不出意料的看见小春兰已经吓得跟鹌鹑一般,泪珠在眼里打转,偏又要忍着不掉下来,见她看他,又故作坚强的挺起胸脯。
“喂,你跑得快不快?”
不是让我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吗?春兰一时间跟不上她的思维,只是木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