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子,重新梳妆打扮了下,还拿出好几套衣服,问我哪套更好看。
其实,她并没浓妆艳抹,脸上只是清爽的淡妆,她的衣服也都比较素雅,不是那种十*岁小女孩花枝招展的,亦不是那种成熟贵妇光鲜华丽的。
但她是西湖,是素菊,不以冰山雪莲的高远冷艳取胜,也不以花丛牡丹的雍容富贵夺魁。
只有凌眉才推崇雪莲和牡丹,并渐渐与之化矣,搞不清她自己是人还是花。让同事们都觉得她高不可攀的飘渺,又大权在握的盛气凌人。
出去的路上,梅艳有好几次想挽我的手腕,都没有好意思,她怕被别人看见。
我带她去了一家茶楼。
我们坐在桌边,一边品茶,一边两相对看,脉脉含情。
是的,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问,此时无声胜有声。
玻璃墙外,生长着一排高大的长青树。
我希望时间在此停止,我和梅艳的情感,就如这常青树一样,永不衰老,亦无四季变换。
直到下午三点,张哥才打来电话,他其实十二点就已起来,只是在那里留恋。他舍得大把的花钱,请那两个女子吃过午饭,才想起了我,想起了还有正事要干。
我说:“张哥,别什么正事了,今天下午我们不去公司。我有件私事要请你帮忙。我在花园新村都市丽人医院旁的壶中月茶楼等你。”
张哥开玩笑的道:“什么私事,电话里说不就行了吗?非要我跑到茶楼来,神神秘秘的,好像要密谋兵变。”
我笑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就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哥来的时候,满脸春意还没完全褪去,像个女人样疲倦慵懒。
我在门口接他。
他说:“重庆女人真她妈有味,像火锅一样,辣,辣得爽!”
声音很高,很兴奋,脸上的倦怠全无。
看来,董事长不愧为董事长,还真够英明的,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昨晚我那些钱没有白花。
茶楼很静,大家说话都轻言细语,张哥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更何况茶楼里聚集的都是些故作的雅人,所有人都扭过头来,奇怪而又不屑的看他,其实内心里却巴不得他继续说下去。
张哥全然不知,口沫四溅,滔滔不绝继续与我分享。
我其实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尤其是梅艳就在眼前,但我又不便打扰张哥的雅兴,我只好应付的笑着,然后对他指指远处梅艳身边的两个座位。
他一下子闭了嘴,脸竟也略微有些泛红。
他跟着我在梅艳身边坐下,其实照理应该他先坐下我才坐才对,奈何他双眼一直望着梅艳,恍惚得把自己忘了。我只好勉为其难,自己充当了主角,把他当个小跟班,自己先坐下了。
梅艳有些不适应张哥的那种眼神,把头别向一旁,去看玻璃墙外的行人和树。
风吹过,行人的衣衫和头发跟着树叶一起晃动,他们说笑着从外面交错经过,却听不见声音。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他们是一场无声电影里的主角或配角。
其实,在外面的人看来,我们又何尝不是在一场无声电影之中。
人生,本就是一场戏。只可惜梅艳和我一样,入戏太深,无法像张哥那么看得明白透彻。
服务生将一杯茶轻轻放到张哥身边,温柔的道:“先生,你的茶。”
张哥终于回过神来,却没有理会服务生,尽管那是个漂亮的服务生,直到她离去,他也没看她一眼。
他只是拍拍我的腿,道:“改之,难怪难怪,我以为你是放不开,原来,你是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我……哎别他妈说了,这辈子也不指望了,没那个福,也不会在外面乱来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他要是有个像梅艳这样的女人,也会巴心巴肝的对她的。
但我哪里会相信他的话。这个世界的男人,永远都是没得到的更珍贵,总觉得家花没得野花香还是别人的女人好。
要不然,他何以见到梅艳就两眼发直。他阅女无数,我就不相信,这么多年来就没遇上个比得上梅艳的。
梅艳别向外边的脸本就不自然,现在更是飞上两抹红霞,尤其显得娇羞动人了。
我说:“张哥,记住,她不是我的女人,是你的表妹。”
梅艳脸上没有了娇羞的颜色,面向外边的脸别过来,几乎同时和张哥抬起头,惊诧的望着我的眼睛。。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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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眼看前,郑重的道:“是的,无论是在别人面前,还是有人问起你们,你们都要以表兄妹相称。”
张哥不解。
梅艳哀怨。
我柔声道:“艳,时机还不成熟,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梅艳淡淡一笑,没有怪我,然而我却从她眼里看到了几许无奈。
我接着说:“张哥,等会我要安排你们见我的女人。她叫凌眉,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你到时一定要帮个忙,就对凌眉说梅艳是你的表妹,你在云南,梅艳一直在重庆。这些年没怎么关心得上梅艳,现在终于有我这么个朋友,老婆又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想麻烦她帮梅艳安排个工作。”
张哥有些明白了,笑着又在我背上拍了拍:“看不出来,改之,你娃还……”
我道:“其实,虽然我和凌眉老公老婆的相称,但我和凌眉还没结婚,甚至……”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那种事除了梅艳,我无法对别人开口。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又放下,没有喝。
我望着梅艳,我希望能从她的眼里看到,我的话让她听到了希望。我和凌眉还没结婚那句话,表面是给张哥解释,说明我并没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坏,实际上却是说给梅艳听的。
梅艳眼里果然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紧张,她道:“改之,张哥来的时候,我以为你要带我见的人是张哥,没想到,你竟然要带我去见她。”
我纠正道:“不是张哥,是表哥。梅艳,你一定要记住了。”
梅艳点点头,又抬眼看。
依旧很紧张,却多了分感激。
张哥笑道:“别眉来眼去,心有灵犀的了,想羡煞我呀。”
我和梅艳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张哥道,不再开玩笑,很郑重:“改之,放心吧,难得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帮你应付过去。”
我常想,人其实很容易感动的。
有时候,就是一句话,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方,说给了合适的人。
望着张哥,我忽然觉得他就是我兄长,我的战友。漂泊的日子里,除了姐,除了梅艳,我还有朋友,我并不孤单。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凌眉的号码。
差不多两年了,除了刚认识的那段热恋日子,我很少给她打电话。
有时候我是不想,有时候,我是生她的气,更有些时候,我是觉得自己真的配不上她。
她接到电话有些意外,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安。
她小心翼翼的问:“改之,有什么事吗?”
“你快下班了吗?今晚不做饭了,我们在外面吃。”
我边说边笑,像真的在笑一样,她一定感觉不到我内心里正酝酿着的邪恶。
她也笑了,很开心,问:“改之,怎么了?在路边捡到钱包了,还是买彩票中大奖了?难得难得。”
是的,好久好久了,久得我都快记不起上一次我是什么时候叫她出来吃过饭,当时又是什么情景。
我道:“还记得上次我给你提过一个朋友吗?……对,就是托我帮他的朋友找工作的那个。他是我业务上的伙伴,人家大老远的从云南过来了,我们得招待下人家吧?还有,他的那个要找工作的朋友也来了,原来,并不是他朋友,而是他表妹。她一直在重庆上班,不久前才没工作的。他们有好几年没见了……”
故意很小声,让她感觉到他们就在我身边,不方便让他们听到。
她犹豫了下,道:“还是在家吃吧。既然人家大老远的从云南过来,又是你业务上的伙伴,怎么也得让人家来家里坐坐呀,这样才更显热情呢。”
我相信她不是舍不得花钱,她是真的好客,尤其是想故作贤惠,显示自己的厨艺。
果然,见我沉默不语,她又道:“怎么?你还不相信你老婆能做出一桌好菜?”
“老婆”两个字,让我心里有点痛,有点酸,还有一丝反感。
时过境迁,再也找不到这两个字最初从她嘴里迸出时,那种幸福美妙的感觉了。
但我还是笑笑,“那就听……”本来想进一步感动她,但梅艳就在我身边,我还是把“老婆”两个字咽下,改口道,“你的吧。”
她没有感到这细微的变化,在那边很高兴,有点忘乎所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把湘菲也叫过来。”
我说:“你给她打电话吧,我现在不在公司。”
“好的。”她兴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我很满意自己的表演,至少在现在,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让她知道,我和张哥还有梅艳是早已串通好的。
我望望张哥,又望望梅艳,道:“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她说让我们回家吃晚饭。艳,你不要紧张。张哥,你也不要说漏了嘴,一定记住,你们是多年不见的表兄妹,平时只在电话里有过联系。”
张哥笑了,点点头,又望着梅艳,道:“放心,我不会说漏嘴的,能捡到这么漂亮个表妹,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不可能忘也舍不得忘……”
梅艳又低下了头,脸红红的,无比娇羞。
我忽然有些懊悔。
我记起成都那对狗男女来,他们在我面前就是以表兄妹相称的,最后却被我捉奸在床。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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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是凌眉来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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