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比我幸福的人也多了去了,为啥偏要割我的爱?!
“忘昔,不得胡闹!”哥哥抓过我的手,继续当宝贝擦着。他为什么只看到我手上的血,却没看到我被他划破流血的心呢?
直到给我包扎好了手,他才坐到我床边,叹了口气。终是不得不对我说了。
“是雅然闯的祸……她,找人对纯尔下手。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很多人……”
这次,是我抓着哥哥的手顿住。被很多人……轮奸……而且是因为……冷雅然……
“所以,你要娶她,是因为可怜她?”尽管知道这么问很欠扁,很没人性。别人都这样了,我还那样。可是,原谅我的自私,爱只是一个人的,让出去了,就没了。
“我欠她的。”哥哥望着我,郑重地说。
本来我想问“那我呢”,最后都因为哥哥那么郑重地宣告他要娶岳纯尔而打住了。没有问的必要了。哥哥说得很清楚,他娶岳纯尔与爱无关,可却是必定会娶。而我,被自动排除在名单之外了。
“你什么时候和她成亲?”我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冷静,大概,这叫哀莫大于心死。
哥哥却没回答我,反而像没事发生一样,一手紧紧抓着我的手,一手轻轻抚上我的脸,“幸好忘昔走了,幸好你去找他。”
我明白哥哥说的“他”是指颜凛,但是“什么叫幸好我去找他?”
哥哥没再说,再怎么问他都没再说,最后他都只是说了半个月后他会与岳纯尔成亲。我笑,哑着声祝福了他和岳纯尔。
“哥哥放心,忘昔会好好养好身体。”后面那句“然后早早离开这里”始终没说出口。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每次我想安定下来、把自己的心交给某个人的时候却都会变成看他人穿嫁衣呢?
最后一次抓住哥哥的手睡去。睡吧,睡着就没有烦恼了。睡吧,最后一次了,有哥哥的温热伴随入梦……
暗漩1
小桃说,昨晚是大少爷把我抱回来的,那时他和我两人都湿嗒嗒的。
小桃说,大少爷回去换了套衣服后就一直守着我,把脉开方喂药都不假人手。
小桃说,天亮后大少爷匆匆忙忙去吃了个早饭又回来了。
小桃说,大少爷……
匆匆忙忙去吃个早餐呵?是因为再怎么忙,别人再怎么样,最重要的都是要陪岳纯尔吧?其实,昨晚他早就知道我在窗外了吧,可是,他还是选择默不作声给岳纯尔输真气,而让我在外面淋雨……
想起早上的对话,想起哥哥的郑重,因小桃的话而燃起的点点火苗又被浇灭。他爱不爱我,我爱不爱他,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point是,他要娶岳纯尔,他要岳纯尔做他唯一的妻。
所以,别说我只是淋个雨感个冒发个烧,我想,就算现在我也被轮奸了,他大概也不会舍弃岳纯尔而和我一起。毕竟,就像他说的,他欠她的……
而哥哥,从来都没欠我什么。反而,一直都是我欠他。四年前他救我、为我疗伤;三年前因为送我去云雪山而让仇家有机可乘、为我挡刀;两年多前他来云雪山,说带忘昔回家;几个月前他说忘昔是冷轩然唯一的妻。是啊,在我最彷徨无助一无所有的时候,向我伸出上帝之手、给我温暖希望光明的,就是哥哥。
我以前说颜凛像神祗一样,其实,哥哥才是那个浑身散发着神光仙气的男子,把我从地狱拉回来人间,还一时将人间误认为天堂。
笑,幸福甜蜜而又刺心无奈地笑。幸福是玫瑰,想要得到它,就必须扎得自己鲜血淋淋。我锲而不舍地想去摘那幸福的玫瑰,却没想到,就算我扎得手心血肉模糊,那玫瑰依然不是我的……
“忘昔姑娘你怎么了?”小桃慌忙地找着毛巾。
我以为我在笑,其实只是咧开一个笑的嘴型在流泪。
“小桃,大少爷什么时候不会……不会在岳纯尔岳姑娘那里?”
“姑娘……”小桃显然吃惊我为什么会这么问,然后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只是,想离开前再去拜访一下大少爷,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对不起小桃,我不是想骗你。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要找岳纯尔。岳纯尔现在肯定被保护得密不透风,而我这个曾经的情敌,大家都会觉得我是要去对她不利的吧……
“没有,不是的,姑娘……那个,小桃,小桃也不知道……”
“那就算了。我累了,你出去吧,不用伺候我。”
小桃看了我一眼,低着头出去了。她以为我在生气。其实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道是太久没病了,一病就把体内的毒都发出来,还是说我心理上也想在冷家庄多赖几天,总之这次一病好几天,整天都病恹恹懒洋洋。整天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没有理人。除了吃饭时间小桃进来问一下我要不要吃饭外,也没别人来搭理我。颇有点林黛玉式的伤感伤神。
哥哥没在来过。早上陪岳纯尔,下午陪岳纯尔,晚上陪岳纯尔,吃饭陪岳纯尔,还得等她睡着了才能离去,在她睁眼前又得出现在她跟前。好像没有什么时候是不用陪她的。我不奢望他会分点时间陪我,可是,每天睁开眼前还是会希望一睁眼就看见他坐在床边,扬着那不知道算不算笑的微笑叫我“忘昔”。不过,每次睁眼后都会嗤笑自己太白痴。这个钟数,他应该陪着岳纯尔……
她需要他。原来,他觉得,我不需要他。
在床上躺了将近5天,喝了5天的白粥。变清爽的同时,整个人清减了一大圈。明明只是发发烧感感冒,却弄得大病初愈一样。
对着镜子掐了掐自己没什么肉的脸。呵,真不知道,那个天天每时每刻陪着岳纯尔的人看到了会不会有丁点心痛的感觉。
换了套极其清淡的衣服,梳了个极其简单的头,没上妆。我想去见见岳纯尔,走之前去见见她。
通常早饭后午饭前哥哥是要出去办事的,以前是去一整天,现在因为要回来陪岳纯尔吃午饭和守着她睡午觉,他就只去一个早上。
我怎么知道?不要小看我足不出户。
因为我每天都起得很晚,但不代表我醒得晚。我只是醒了不愿起床,不愿面对孤零零的新的一天,所以就这么躺着。所以,我知道哥哥这几天都在早饭后过来一下下,每次都只是在窗外隔着窗户看一眼。他看不到里面的人醒着,他看不到我也看着他。他每次都只是看一眼就会走。可我知道是他。那个身影,做梦都能梦到,怎么会不认得……
岳纯尔的园子依旧空荡荡。似乎受过心理创伤的人都不喜欢被很多人包围,但是他们不知道,越静就越容易胡思乱想。这里没有心理医生,这里的人也没有心理知识。我理解,他们会满足岳纯尔的一切要求,包括她想静又怕静的无理要求。所以她不要别人伺候,所以她又要哥哥整天陪着她。
轻轻敲了敲门,歪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岳纯尔没有理我。又敲了下,还是没理我。
径直走了进去,坐到她床边的椅子上。“岳姑娘。”
“你是因为同情我才退让?你觉得你把他让给我很伟大?”岳纯尔冷不防地转过头来,盯着我冷冷地说。
被她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立刻接上了话。“不是,我是同情你,但我没那么伟大,你也不是我的谁,我没必要为了同情你而把自己爱的人让给你……”
“只是,哥哥说你是他的责任,他欠你的要还。”我毫无保留,没留余地地说。尽管成为哥哥妻子的不是我,但我没有输。
“我就知道,就算这样,他肯娶我,也不是因为爱我。”她自嘲地笑着,然后用极其嘲弄的口吻告诉我:“你知道吗?本来这应该是发生在你身上的,本来躺在这里终日不敢见人的是你!是你!!!”岳纯尔几近疯狂地控诉着,却听得我一头雾水。
“你什么意思?”
“你就继续装疯卖傻吧!”她突然坐直了身指着我,“你那天把我弄晕就是为了这样吧?你以为除掉我,你就能好好地当你的冷少夫人?做梦!”
因为站起来太猛,身后的凳子嘭的倒在地上,而我一脸不可思议又莫名地望着岳纯尔。“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弄晕你就为了这个?”
“弄晕我,偷看我的信函,随后追上然。然后还让你的侍女告诉我说你是去了十里外的晴阳亭,一切都是圈套。花林忘昔,你真厉害!”她说着大笑,大笑出了眼泪,“可是你再厉害也还是失去了他!”
懵头懵脑地听她说的这些,再稍稍理顺了下,大概,她是想说——她信函上的线路是对的,然后惜水带我去的晴阳亭却是个陷阱?那是不是说,如果当时我也去了晴阳亭,那被轮奸的就会是我?
“你说你去了晴阳亭,然后被,被绑了?”说不出口“轮奸”,只好用“绑”,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在冷家庄被侮辱?”大笑完的岳纯尔用袖子擦擦泪,冷冷地盯着我。
心里轰的一下,塌成一大堆碎片。
原本以为,在这个冷家庄里,除了哥哥,唯一真心待我的就是惜水了。我以为那次她也只是带我游花园,免得我去找哥哥。却没想到,她也是要致我于死地的……为什么事实是这样?我喜欢哥哥而已,到底招谁惹谁了?
本来想把原因交代清楚……可是困得不行了……明天继续努力……这张也很长了……都2700字了……就这样了……晚安……好梦……
暗漩2
“对不起。”绑她的不是我,害她的不是我。但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睡在我的房间,也就不会醒来后被告知我去了晴阳亭,更就不会追去了那里而被……不是我的错,可是我难辞其咎。
“单单一句对不起能换得到什么吗?你知道被人下了药,恶心地看着走过来的彪形大汉却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吗?你以为我想凭这个样子来赢得然的同情吗?”
“如果我早知道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