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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她行了礼,端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凳子上。还没开口寒暄她就先发话了。
“听说妹妹身体抱恙,本宫本该亲自去看望才对,只是最近确实事情比较多,倒是劳烦妹妹来本宫这里了。”
“德妃娘娘何须见外,妹妹做小的,自是该来给姐姐请安。最近听闻姐姐盛宠,自然是要来恭贺姐姐的了。”
前姐姐后妹妹的,说得我自己都鸡皮疙瘩掉一地。
“同是宫里的姐妹,谁伺候皇上还不都一样。什么恭贺不恭贺的。只要把皇上伺候好了,便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了。”
“姐姐说得极是,妹妹受教了。”哇,德妃的话语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一时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荷风,去把皇上晚膳赏赐的莲蓉酥端来给如妃尝一下。”德妃对一旁的宫女荷风说完,转过来对我说,“姐姐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呼妹妹,就只能借花献佛了。”
“能在这里尝到皇上的御赐,是妹妹的福气才对。”真恶心,摆明在我面前大晒皇上对她的宠爱。姐姐我受宠的时候你咋不出来趾高气扬呢?
“妹妹也不要灰心,失了个孩子不要紧,尽心伺候好皇上才是正经事儿。”德妃看似在安慰我,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得意笑容。似乎就在说,失了孩子又失了皇宠的女人,真可怜。
“谢谢姐姐关心!妹妹会想通的,那些害我孩子的人自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板着脸朗声说着,说完又立刻巧笑言兮,“姐姐你说对吧?”
我紧紧盯着德妃看,她在我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时候微微晃了下神,而后又立刻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那是当然。”
只是这一下下的晃神就够了。今天就没白来了。
我再坐了一下就说晚了,不打扰姐姐休息就带着人离开了影虹宫。
一回到永晴宫,愧心就跟着我就屋,然后跪在了我面前。
“娘娘!”她激动地说着。“奴婢找到了那个威胁奴婢的男人了!”
“真的?!”
“是的!就是那个吴彦大人!奴婢认得他身上的香味儿!”
虽然刚刚已经发现了德妃的不寻常,但是愧心的话让我更加确定了——我的孩子是德妃害死的!
“你确定?”
“奴婢敢以人头保证,绝对不会记错。那男子身上的香味很特别。奴婢去查过宫里各位主子用的香,皇上是用龙蜒香,娘娘您是用百合香,皇后娘娘是用檀香……都是奴婢认识的熏香,唯独那男子身上的香味儿是奴婢从未闻过的。”
“呵呵,真是德妃……”虽然早就被打过预防针,但是真的找到凶手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受。德妃,你为什么要害我孩子呢……
“娘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琬衣开口问。
“怎么办?自然是除去德妃为晴逸报仇了。”就我一个人,还怕除不去德妃,但是有皇后帮忙,怕啥?!
晴逸,娘要为你报仇了!我笑了,只是,这一笑阴险无比,仿佛在宣告,我也成功加入了宫斗的行列,我的灵魂也已掉入地狱,万劫不复。
以怨报“德”1
修书与二哥,让他帮忙寻着香水家人的下落,而且还让他暗中调查右相和吴彦。为官位高如右相者,总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呵,有皇后撑腰,就等于有了左相这大靠山。自古朝堂上一山不能容二虎,左相和右相必是不和的。我们宫里和宫外的左相做个里应外合,想扳倒右相可能还不行,但要除去德妃,自是不难了。
第二天我就去找了皇后。
皇后似乎早料到我会去找她,邀我坐下后便笑道:“本宫原以为如妃妹妹要想几天,没想到倒是这般利索。”
“皇后姐姐既唤得娉婷一声妹妹,做妹妹的自是不会让姐姐失望。”我亦笑着回道,然后借口让琬衣回去给我拿点什么东西使开了她。
皇后也支开了其他人。笑吟吟地看着我。半响才说:“妹妹不妨试试姐姐这里的好茶。”
我抬眼对上她满是笑意的眼眸。用手指蘸了下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三字——绿帽子。
皇后怔了下,而后皱着眉问:“可行吗?”
我凑到她耳边说:“自古的帝王都是心高气傲的,是男人中的男人。他可负后宫三千,却容不得一人负他。……”
皇后闻言,与我相视一笑。
其实说起这办法,还是拜德妃所赐的。真要谢谢她昨日让我看到的慵懒随性的一面。加上我进影虹宫前遇到的吴彦。试问有谁能招架得住一大美女那样性感的挑逗诱惑,除非那个不是男人。所以,依我看,就算是真哥哥也未必挡得了,何况这冒牌货?!所以这绿帽子,大概我还真没乱扣给颜凛,也许真没冤枉了德妃和她的好表兄。
“只是,还需等时机。这会儿就要看老天爷要不要帮咱们了。”我端起茶杯开始细细品茶,嘴边是若有若无的一抹淡笑,诡异中却带着些许自嘲与无奈。
“妹妹放心吧,她作恶多端,老天爷也会帮咱们的。”皇后妖娆地笑着,在我看来却是触目惊心。“事成之后,后宫里有姐姐的一日,便有妹妹的好日子。”
共富贵么?呵,这年头,从来都是共患难就易,同富贵就难了。打完斋就不要和尚的,多了去了。现在说的都是空口白话,谁当真,谁便会死得很惨。
“娉婷谢过姐姐的美意!只是,娉婷有一事相求,还望姐姐成全。”我站起来作势跪下。
皇后拉起我,“妹妹有话尽管说便是,姐姐能办到的,自当尽力。”
“谢谢姐姐!娉婷想,等除去德妃后,皇后姐姐能助娉婷出宫。”我说得很平静,说完看着皇后等答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后的表现。
皇后明显是惊着了。她想过如妃可能是想要晋位,更想过她可能过分地要越位同她平起平坐,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说要出宫?!
“为何?”皇后下意识就说了出来。
“争名争利争丈夫,卑微地恳求帝王那一点薄凉的爱,把名利看得比性命重要,这真的不是娉婷想要的生活。娉婷宁愿做最平常的平民女子,与自己心爱之人过着‘更待菊黄家酝熟,共君一醉一陶然’的生活。岂不比宫里的浮名虚华更让人心安?”
皇后愣了。从未想过如妃是这样的女子。一直以为她能博得皇上独宠,还短短一年从贵人升为妃,手段自然是高,野心也自然是大。却没想到,她……不过也有可能是骗自己的吧,现在说要离宫,谁知道她是不是要给皇上一个欲拒还迎呢。不过,若是她真要离去,自己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她走了,皇上就不会独宠她了。虽然自己深知皇上就算不宠她,也不会宠自己,但是身为女人,就是这么没肚量,宁愿看到皇上雨露均沾,也不愿看到他独宠。他雨露均沾的话,后宫的人就都和她一样,只是华丽的摆设。
所以皇后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好,本宫允诺,事成之日,便是你如妃离宫之时。”
“谢谢姐姐!”我起身福了福。
其实如果这年头有合同,有什么立法监督机制,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窝囊地逼自己去相信皇后。可惜她是皇后,就算我硬要和她立合同,她要毁约,我也还是没办法。
…
哎,明天考试……今天在图书馆对着书发呆了一个下午……哎……哎……佩服自己出一种境界了……
反正时间都是用来浪费,还不如回来更一章……
芙妃影
一直以为自己不开心是因为心里有恨,是因为没能帮晴逸报仇。到真的找到凶手,真的开始行动,才发现,原来那句“冤冤相报何时了”真的是至理名言,现在我也一点都不开心,心里很堵、很乱。
我真的报复了德妃的话,我和她又有什么分别?但是箭已发,没有后悔的余地。而且我也不后悔,就算害人,也是德妃自己咎由自取的。
我不断地用各种借口麻痹自己。能帮晴逸报仇,我该开心的,能离开皇宫,不用跟N个人分一个丈夫,我也该开心的……
“小姐,到外面散散步吧,不要再想这么多了。”琬衣也看不下去我的纠结。
“嗯,想也没有用。”我扬起笑脸对琬衣说。“给我拿竖琴吧,我想抚琴。”
“夏天了,塘里的荷花都开得很好了呵!”我喃喃说着,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琬衣说话。
“小姐,去歇夏亭可好?”
“不了,夏天那里肯定人多。”
我只是远远看了几眼满塘盛开的荷花,然后就带着琬衣找了个御花园的角落,靠着假石山坐了下来。
手搭上琴弦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抚琴。断断续续拨了几个音,连自己都不知道弹出来的是什么。
我瘫靠在假石山上,望着蓝天,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琴,和着支离破碎的音清唱起来。
不知道自己想唱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弹什么,弹出来的音符跟唱出来完全没联系。不过没关系,没有听众,也就不用介意别人的想法不用考虑别人是否听得懂。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花的树,努力的深爱过就不苦,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花的树,大雨中期待着有彩虹……
每天都有人唱伤心的歌,每天都有人听着歌哭了,有人在歌里拥抱,说不分开怎样都好,有人用力捂住耳朵……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缠缠绵绵漠漠依依的相对;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寻寻觅觅淡淡忧愁的回味……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