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能帮海媛的,就是定下了皇帝每月十五必须要宿在皇后那里。没想到皇上像跟我作对一样,他又定下了每月初一去德妃那里。美其名曰:雨露均沾,维持后宫和前朝的平衡。
雨露均沾,维持平衡。可是这句话,估计凛儿自己刚说完就忘了。不然,我怎么会在施娉婷的身上看到芙妃的影子……
如果我早知道凛儿会如此喜欢施娉婷,比先帝独宠芙妃更甚,当时我绝对不会阻止颜浩娶她。细细想来,其实颜浩和施娉婷还挺般配,一个野种,一个野丫头。
我至今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林静如怎么就会是施尚书的小女儿。她横看竖看都是一没教养的野丫头。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那野种亲密,简直不知羞耻。
董岳是被贱婢迷住了,而凛儿则钟情于那不知羞耻的野丫头。这两个我最爱的男人,让我心碎的方式,竟然,同出一辙。
我们江家的女子,难道受诅咒了吗,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到我们的好、感受不到我们的爱?
后来,甄妃因得罪施娉婷被降、淑妃难产身亡、德妃被打入冷宫,大局形势很明朗。只要没了如妃,后宫,便只剩皇后。
海媛还年轻,她天真的以为施娉婷离宫了,皇上就会忘记如妃而注意她了。可是她却忘了,施娉婷离宫了,皇上会把她找回来。从来,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离宫。
施娉婷终于死了。隐卫说,施娉婷真的出宫不久就后悔了。这当然在我的考虑范围中。所以一切按计划执行——把她弄死,再造个掉下山崖的假象。
可能因为我也是女人,所以我懂她的心,知道她会反悔,知道她放不下凛儿。但是身为凛儿的亲娘,我却从来不懂他的心。
德妃害了他这么多的孩子,还把他宠爱的淑妃害死,他都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机会;而海媛,她只是把施娉婷运出宫了,皇帝却不理会我反对,废了她的后位。
自如妃死后,皇帝不再来娘的沁心宫。含辛茹苦养大的亲儿,为了一女子,连亲娘都不理了。我却没有丝毫后悔。
我的儿,红颜祸水,红颜殃国,这道理,你父皇有教过你吧?可是,你怎么都不听父皇母后的话呢?
施娉婷,就算历史重演一次,我还是会要她死,我的儿,颜姓帝王,绝不能被惑如斯。
皇帝身边的人禀报,皇帝撤掉了绿头牌,天天独宿养心殿;政事依旧勤快;偶尔会去永晴宫小坐……
我知道,凛儿还没放下施娉婷。我也知道,就算哪天他放下她了,他也不会宠爱海媛。所以,我把海媛留住这沁心宫,把元岁要了来让海媛抚养,有了孩子的日子没有那么难过。
我欣慰,我的儿还是心系家国。就算他以后不再认我这个娘,我也无怨无悔。只要他心里还装着颜氏的江山,我就算死去,也是能跟颜氏列祖列宗交代了。
我相信,凛儿将来,必定是名垂千古的明帝。到时我这当娘的,九泉之下,亦能含笑。
这章……偶承认,很乱,又没中心思想……没办法,写着写着跑神了……然后忘记想写什么了……
十二点前上传……也算没落下今天的了……
第8卷
世界无梦
这个地方,灰霾一片,没有澄澈的蓝天;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整齐的石碑,统一规格刻着“X氏XX之墓”;这个地方,四下没人……
不对,有一女人和一男人站在不远处一块石碑面前。
女人的紫红色大波浪长发扎了起来,穿着灰色风衣,跪坐在石碑前,拿着布一边擦拭着一边细细诉说着什么。男人一头栗子色的短发,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站在石碑前,不发一言。
我总觉得我认识他们。
轻手轻脚走过去,生怕打扰了逝去的人安眠,也怕打扰了那女人和男人的缅怀。
大脑缺氧了三秒,意识空白了三秒,不可思议的,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妈妈。”我唤了一声。女人没理我。
我没看错,擦着石碑的是我的妈妈,那个被大家叫文姐的妈妈。静静站在石碑前的是伟。而妈妈擦着的那石碑上,居然,居然刻着“爱女林氏静如之墓”……
“妈妈!”我又叫了一声。女人依然没任何反应,依旧不停手擦着石碑,不停地诉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
“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冲过去抱着妈妈,却扑了个空,从妈妈身体里穿了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
“妈妈,静如在这里,妈妈!”我哭着喊着。
可是无论我怎么撕心裂肺地哭喊,妈妈还是听不到。
“静如,小伟他很乖呢,过年过节都来探望妈妈,那孩子真的很有心,可惜你都……”
“静如,妈妈前几天和霞姐说起你的时候,霞姐说你是她带出来的最好的平面模特呢”
“静如,前些日子,妈妈将你的衣服捐给山区的孩子们了,给他们送点温暖。不过妈妈还是留下了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几条裙子舍不得捐出去……”
……
“妈妈,妈妈……”我捂着嘴跌坐在地上,眼泪恣意流着。
妈妈似乎也感觉到什么,她藏在眼角的泪顺着脸颊划下。
“阿姨,不要太难过了,静如已经去了两年了,她肯定在天堂看着你的!你要快乐地活着,不要让她担心……”伟走过去,轻轻搂着妈妈的肩。
“小伟,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男孩,只可惜我们静如没那个福气……”
……
一阵风吹来,眼前的一切消失。妈妈不见了,伟不见了,墓碑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漆黑。还有,冰冷的眼泪……
一股暖流从头顶传来,慢慢在身体内游走着。逐渐温暖着身体每个地方,早已麻木的感觉开始苏醒。随后,便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
生活无童话1
头很疼,眼皮很重,感觉很清晰,锥心刺骨的痛。
我很想睁开眼,很想告诉妈妈我很难受,可是眼睛睁不开,声音发不出来,全身都动弹不得。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不会感觉疼痛,只有在暖流蔓延身上的时候才能睡着。总是在意识清楚和感觉模糊两种状态徘徊。
在清醒和迷糊中游走了几百次后,我终于有力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是醒了。可是全身痛得似乎连睁眼和眼珠子动一下都难受。
一个大妈样子的妇人看到我醒来,笑了,慈眉善目的样子。
我想,我是被这位大妈救了吧。至于她是怎么救我,我发生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自己被人捅了一刀,又被打晕了,之后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被抛尸荒野,然后这大妈好心救了我吧。
看到大妈的衣着,我就觉得之前就像做了个梦,梦醒了,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不知名的古代,妈妈没了伟没了静如没了。只是,这个古代,从此也没了颜凛没了爹娘,留下孤零零的静如。
“姑娘你终于醒啦,你都昏睡了十多天了。你哥哥果然是生神仙呐!原本我看到你伤成这样,都怀疑你活不过来了。他还是把你救活了。”
“你先别乱动,你哥哥出去了,晚上就会回来,看到你醒了,他一定很开心的。”
“姑娘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喝吧。”
……
那大妈说了一大通话,我只是一直看着她,没说话。
从她的话,我知道了,我昏迷了十几天,不是被这大妈救了,是被我“哥哥”救了,而且哥哥现在不在屋子里……
也知道了,这个哥哥绝对不是我二哥,二哥虽然很厉害,但是不至于会医术;而且,若是二哥救的我,我肯定是在尚书府,不会是在这普通人家的屋子里。并且,这大妈,就如我不认识她一样,她显然也不认识我。
我很想开口问问她,我哥哥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是怎么被救的。但是我却说不出话。
大妈给我喝了几口水,一喝水我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疼。水呛得我不停的咳,咳的时候牵动了身上无处不是的伤口,痛得我眼泪狂飙。
大妈慌了,不断说“姑娘慢慢喝,别呛着了。”“姑娘是不是伤口很痛?”“姑娘怎么了?不哭不哭,你哥哥很快回来了!”……
我却不能告诉她,我全身上下都是撕裂的痛,喉咙则像被烧一样。我很难受,比死还难受……
“哥哥”回来了。他走过来扶着我,给我把脉,问我感觉怎么样。可是我说不出来,连摇头点头都没力气。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疼痛和流眼泪了。
哥哥点了我的穴,我昏昏沉沉睡过去,身体的痛楚顿时没了,继而又能感觉一股暖流流进体内。
再次睁眼,看到站立在床不远处的人。还没看清那人的样子,却感觉全身被电了一下。忍不住抖了一抖,然后全身的自觉又回来了,相伴而来的是疼痛。
“感觉怎么样?”那人开口,不是大夫的那种惯例式口吻,不若翩翩公子的柔声,只是冷冷的,就像我是他的仇人,而他在问我死了没。
喉咙还是火辣辣地疼,我张了张口,忍着痛说话,发出来的却只是一个很难听的嘶哑的单音节。
他走过来,我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轮廓分明,脸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没有一丝柔和的感觉。咋看一眼,所有的形容词就是:刚毅、酷、冷。
“哥哥”俯身,捏着我的下巴逼我张开口。然后便看到他皱了下眉,小声说:“没想到还被下来哑药。”
什么?!我的世界轰的一下,仿佛一副色彩斑斓的画,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墨汁,然后,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我张口努力想说点什么证明给他看我没哑,可是任我喊得喷出火来,出来的都是低沉哑声的“啊”,同时还有被痛出来的泪。
床边的人直起腰,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别人要对你下如此狠毒的杀手。不过,既然你被我救上了,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所以你得好好活下去。别因为哑了或什么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