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没多久,他就爬到了永琪的床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永宗毕竟是小孩子,瞌睡重,不知不觉开始迷糊起来。他把脸贴到永琪的胸口,隔着衣服抚摸着被剑刺中的地方,“哥,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永琪觉得有点好笑,“皇额娘对你不好吗?”
“皇额娘……也好,可我最喜欢哥哥……”永宗很快的睡了过去。
剩下永琪,因为他的话一个人瞎感动,总算没有白疼他。
莫名其妙的,他心中升起一种极大的满足感,似乎……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汗,赶紧掐断思绪,现在正是大好的年纪,可别把自己当成老男人了。
在宫里的生活,需要用脑的地方多,随时随地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上辈子相比,累了不少,可是,也幸福。
有皇额娘,还有这个一直被自己宠爱着的别扭小子……
抚摸着永宗的背,带着一丝笑容,他渐渐的入睡。
朦胧的月光下,永宗的脸紧贴着永琪的胸,两人挨在一起熟睡着,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温情。
迷迷糊糊中,永琪觉得很热,四肢沉重,全身好像都使不出力气,尤其是胸口,像有个火球似的。闷热中,他模糊的想,做梦梦到鬼压床?
一阵阵的热气有规律的喷在胸膛上,慢慢的扩散,到腰腹,到四肢,使他闷的难受。似乎有什么东西压抑在身体内,急需要发泄……
永琪醒来的时候,嘴角有些抽搐。永宗的一条腿毫不客气的跨在他的腿上,脸像昨天一样贴着他,衣服都被他的口水打湿了,腰上,也搭着一只手,很明显,他还没醒。
这样的睡姿……难怪昨天晚上会做那种奇怪的梦。
永琪摇摇头,试探的动动腿,被压了一晚上,都麻了。似乎有哪里不对劲……蓦地,他脸色一变,猛的用力坐了起来。
“哥,怎么了……”永宗迷糊的嘟囔着,使劲往他身上靠,“再睡会……”
“别过来!”一声大叫,把永宗猛的惊醒,他愣愣的看着永琪,“怎么回事?”然后,脸色一变,迅速的扑过去,“是不是我晚上压到你的伤口了?我看看!”
“别来!”永琪死死的拽着被子不放,“伤口没事,做了噩梦而已。既然起来了,让他们伺候你梳洗去吧!”
永宗狐疑的盯了他半晌,“真的没事?”
“没事。”永琪坚定的回视过去。
永宗这才慢吞吞的下了床,伸个懒腰,梳洗去了。
直到他离开好一会,永琪才掀开被子,无奈的看着下/身某个地方。昨天晚上,和永宗睡在一起,他竟然……梦/遗了!
虽说到了这个年纪,有了第一次遗/精很正常,可是,为什么是和永宗睡一起的时候?
尴尬的现实。幸好永宗没有发现,不然,有带坏小孩子的嫌疑……
永琪坐在床上,嘴角弯着一个诡异的弧度。
神秘人
出了这么一件尴尬的事,晚上,永宗来到这里,再次要求要和他一起睡觉时,永琪怎么也不肯答应。
任凭永宗撒娇也好,胡搅蛮缠也罢,就是不松口。
最后,没办法,永宗只好回去了,心里却很不好受,又跑到皇后哪里找到些平衡才安心睡觉。
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永琪自己心里觉得别扭,看着永宗离去,总算是松了口气。
乾隆不在宫里,守卫也不像前一个月那么森严,不过,在深夜中,也井井有条。侍卫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如果宫里面再出一次上次那样的意外,他们可再也担当不起。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的闪过,讽刺的瞥了那些侍卫一眼,又迅速的消失。
永琪躺在床上,还没有完全睡着,眼前都是永宗临走时那委屈不解的神情。他暗暗的在心底叹息,总不能直接的说,我和你睡在一起会性/冲动吧?
呵呵,只怕说了那小子也听不明白。
猛的反应过来,差点想抽自己一嘴巴。什么性/冲动?口不择言也不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是巧合而已。两个人睡在一起,身上温度高,就自然而然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屋内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立刻收敛了心神装睡。
他现在的体质,五感很灵敏,不然,以他的能力,上一回也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替永宗把剑挡下来。
当时的那一剑,来势汹汹,速度奇快,否则他至少自己也可以躲开。可惜……
皇宫里面,绝对没有人有这么高明的轻功和剑法。
陌生的气息来到了床边,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能够感觉得到有探究的视线在脸上巡逻。永琪闭着眼睛,不动声色的等待。
“呵呵……”来人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永琪心中一动,索性睁开了眼睛,“是你。”
话一落音,脖子上立刻有了冰冷的寒意,永琪神色不变,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那人,眸子在朦胧的烛光中,闪亮的恍若星辰。
当这个人笑出声时,他就已经知道,眼前的人,正是那天晚上的刺客。
听过一次的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
好眼神!那人在心底暗赞了一声,说出口的话却冰冷无比,“你不怕我一剑下去?”
永琪垂眼看了看雪白的剑尖,伸出手缓缓的把它拨开,然后闲适从容的半坐了起来,神情姿态,没有哪一样可以看出,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娇生惯养的阿哥。
“你不会。”他淡淡的道。
“哦?”来人挑了挑眉,冷哼一声,“现在杀你,对我来说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永琪抬起眼睛看回去,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你就杀吧。”他的话语,甚至整个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来人似乎怔了怔。
见那人没有说话,永琪干脆悠闲的穿鞋下床,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外间。果不其然,小春子正呼呼大睡,对他们弄出来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应。
略微沉重的鼻息声让永琪的心定了定。
“放心,他们只是睡着了。”悄无声息的,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这个人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有点诡异的气氛,永琪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他只是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句话: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周围的气息一窒,猛的变的冰冷,永琪当做没有感觉到,又若无其事的走回了房间,再倒了一杯茶,“请。”
来人沉默了半晌,接过来一口喝下,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稍微有所缓和,“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
永琪一笑,“如果你要杀我,现在我还有命吗?”
那天,当剑尖碰到皮肤的时候,他分明的感觉到剑势突兀的顿了一顿。
“小小年纪,倒是敏锐。”
“应该我来问你,那时,为什么要放我一条生路?你不是说,杀一个儿子也够本吗?”
“怎么?我放了你,你还不满意?”
“我没有不满意,只是好奇而已。”说着,永琪眯了眯眼睛,“如果不满足我的好奇心,你今天晚上的目的只怕是很难达成了。”
那人顿了顿,“目的?五阿哥,你说我能有什么目的?”
永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不知道。我只明白一点,既然不是来杀我的,就会有别的目的。”
“好!”那人轻笑一声,“这性格,我喜欢!看来,所有的人都小看你了。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最后没有杀你,就是看上了你的勇气和反应能力而已。”
“哦,是吗?”永琪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
“至于我的目的……你觉得我武功如何?”
永琪坦言道:“非常好。”
“我把武功传授给你如何?”
这下子,永琪彻底愣住了。
对于这个人的目的,刚才他已经在心中想过无数个可能,却都没有结果,唯一断定的一点,是自己没有性命之忧。至于其他的,现在仗着这个特殊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搞了半天,他是来找徒弟的?
永琪压下心里的惊讶,神色平静,“为什么?”
那人似乎很满意永琪的反应,“你能够快速的从我的剑下把人甩出去,这么迅速的反应能力很少见,而且,为了救人不惜牺牲性命,这种胆色,我喜欢!”
言下之意,总之一句话,你资质好,被我看上了。
“怎么样?”见永琪没做声,那人追问了一句。
“好。”永琪很快有了反应,“不过,我是不能随便出宫的,这皇宫大院,你有什么办法?”
“这一点不用你操心,这个你拿着,自己先看看。”那人丢了一本书过来,“我先走了。”
“慢着!”见他起身,永琪叫住了他,“你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时候到了,你自然知道。”妈的,玩神秘主义。
那人身体一动,永琪又叫住了他,“慢!”
“还有什么事?”
永琪走到他的身边,“你到底想做些什么,我现在都不问,只有一点,以后绝对不能再伤害永宗。不然……”
“不然怎样?”那人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然……你不会想知道的。”永琪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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