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笑得一脸无奈。“是我老妈取的,她是西雅图人,死迷李小龙,还为这个送我去学了近十年的截拳道。”
我一挑眉。“我也练过截拳道,改天咱俩过过招,难得碰上个截拳道高手。”
他把头摇得活像拨浪鼓。“我可不敢跟你过招,听伊丽莎白说,你曾在两分钟内放倒四个空手道六段的大老爷们儿。我虽然练了十年,但天分有限,努力也不够,打到一个六段都要费好大的劲儿,我还想留着小命多看几回夏威夷的夕阳呢。”
他一句话说的我和伊丽莎白大笑不已,伊丽莎白笑道:“你想找沙包还不容易?报名参赛不就得了?”
我摇了摇头。“我平日的陪练都是我三哥或是熙游,我报名参赛又无法同男选手对打,白白浪费我金子般的时间。”
伊丽莎白笑着点点头。“说的也是,你的陪练都是顶尖的武学人才,哪里是那些女选手比得了的?你的时间就是钱,连你捡钱都是在赔钱,哪能随便浪费?”
布鲁斯笑着拍拍伊丽莎白的手。“以前只见过你的照片,如今托她的福,我也能跟第一华商近距离接触了,回去定要向我那些同事好好炫耀一番。我跟经理请假时,说我要去给金熙云当地陪,他死活不信,还说我要是带不回证据去,就要把我明年的时间全排满行程。”
我笑着挎上伊丽莎白。“这有何难?你应该带相机了吧?给我俩照张合影不就得了?”
他笑着摸出相机,站到我俩对面。“我早备下了,来来来,看镜头,靠紧些,说茄子,对,好了。”
伊丽莎白接过来一看。“嗯,拍的不错,活像一对儿小情侣。”
我和布鲁斯都一脸哭笑不得,可她说的是实话,她身上穿着热带的标志服——大花衬衫和大花短裤,脸上还扣了一副蛤蟆镜,如果不听声音,谁也不会拿她当女人看。不过伊丽莎白是有个性的帅美眉,还是全美调酒大赛的总冠军,在夏威夷更是小有名气,有不少客人就是为了喝她的酒才住这家酒店的。我本想调她去纽约发展,可她喜欢夏威夷的美景和相对松散的生活方式,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只把这家酒店作为金家酒店调酒师的培训基地,让她领双份薪水,做了培训调酒师的指导老师。
因为还没到正午,来吃饭的人不多,所以我们到餐厅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熙游,连忙凑了过去,他一见我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对我的衣服不满。我上身那块丝巾一角内折从腋下穿过,其余三个角都用水钻胸针在背后别好,有点儿像古代的肚兜儿,但是露着半个膀子和蛮腰。下身就比较简单了,只在胯骨上参差不齐的围了几条大丝巾,还挂了一条腰链,配上一身的金饰,活像跳肚皮舞的舞娘。可这是在开放的美国,而且是夏威夷这种热带海岛上,穿比基尼晃来晃去的辣妹和参加天体营的疯女人满海滩都是,所以我的装扮并不过火儿,反而堪称保守。
布鲁斯还以为熙游是因为他的出现而皱眉头,不禁往后缩了缩,毕竟熙游是出了名的黑道大哥,不是什么善茬儿,按他的话就是,还想多看几回夏威夷的夕阳。伊丽莎白很了解熙游,笑着拍拍自己男友的手臂。“不用怕,金二少皱眉头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某人的‘衣服’。”
我白了她一眼,坐到熙游身边,伊丽莎白他们坐到了我们对面,我冲熙游笑道:“我可是出来玩儿的,你少扫我兴啊。”
熙游毫不避讳的把手伸进我背上的丝巾里,只摸到一根绳结,不禁咬起了牙。“比基尼?”
我一把揪出他的狼爪,指指窗外的海滩。“你数数外头有多少穿比基尼的,我不下水就裹着丝巾,已经可以和中东的女人相提并论了。”
正说着,侍者端了几碗豆浆上来,并问我们点些什么,我们各自点了自己爱吃的,就喝起豆浆来。
“嗯,味儿真正,还是这里的豆浆好喝,那榨汁机榨出来的总感觉少点儿什么。”布鲁斯一脸享受的表情。
我笑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金氏酒店里的豆浆是用中国大陆的一个独家配方做的,味道自然纯正。”
布鲁斯惋惜的看着面前的半碗豆浆。“可惜我的薪水供不起我整天来这儿消费,不然我肯定天天喝这个。”
我一听就笑了。“从明年开始,金氏的餐饮买卖里将会增加一个叫各国风味儿小吃吧的项目,首先拿旅游胜地当试点,夏威夷被排在头批名单里,现在厨师们正在各国培训,学习地道的小吃做法。中华小吃除去北京烤鸭、天津狗不理这类正统名吃,还有四川麻辣烫、云南米线、港式小笼包之类的玩意儿。等到了那会儿,一杯豆浆只是半杯牛奶的价格,你大可以拿它洗澡。”
布鲁斯一脸兴奋。“真的吗?真的有港式小笼包和天津狗不理?”
我笑着点点头。“中国的美食是先祖们留给我们的珍贵财富之一,小吃吧的设想不止为赢利,更是对这些遗产的一种保护。中药要想在全球站住脚或许需要时间来完善自身和文化磨合,但没有人能抗拒美食的诱惑的,尤其是被汉堡披萨摧残多年的欧美人士。”
布鲁斯点头如捣蒜。“可不是,我每次叫外卖,不是汉堡薯条,就是披萨热狗,吃的我直反胃。所以我每次去香港看祖母或是带团出国,都发了疯的吃当地的小吃,回来的时候足足能肥上一圈儿,还因暴饮暴食进过一次医院。如果能经常吃到各国的美食,我就不用再受垃圾食品的摧残了,中餐的荤素搭配明显比西餐科学的多。”
正说着,侍者把我们点的菜送上来了,布鲁斯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盘子里的红烧排骨,搞得我们一阵好笑,伊丽莎白更是不客气。“你看菜的眼神儿可比看我的眼神儿热多了,活像几辈子没见过肉的小和尚。”
布鲁斯也不恼。“你我天天见嘛,这红烧排骨我可是有大半年没见了,你还能到员工餐厅解解馋,我上哪去找中餐来喂我的馋虫儿?”
伊丽莎白一把抓起他面前的筷子塞到他手里。“吃吃吃,赶紧喂喂你的馋虫儿,免得你心理不平衡。”
我和熙游大笑,布鲁斯则从女友之命,向他的红烧排骨发起进攻。他吃东西的速度令人咋舌,而且丝毫不在意吃相,伊丽莎白不禁看向熙游。“金二少,我能跟你换个位子吗?”
熙游一挑眉。“为什么?”
伊丽莎白看向满嘴排骨的布鲁斯。“你们很快就回纽约了,我可还要在夏威夷待下去呢,要是让人知道这家伙是我男友,我往后拿什么脸在这儿混?”
我哧哧的笑起来,熙游眼中也滑过一抹笑意,布鲁斯笑着拿筷子比比她,声音因为嘴里有食儿而变得有些模糊:“你现在这副模样,会有人认为你有男友吗?我都不介意被人当成同性恋,你不过多个馋鬼男友而已,何必这么小气?”
伊丽莎白大怒,埋了头去猛劲扒饭,我笑瘫在熙游怀里,他则大笑着替我顺背。我们的亲密举动引得布鲁斯多看了我们两眼,伊丽莎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他立马又跟他的糖醋里脊打成了一片。
吃过饭后,我们去了海边儿,这时已是正午了,海边的人都去吃饭了,我让熙游给我擦了防晒油,下海去游了一会儿,就又裹上了丝巾坐在礁石上趟水玩儿,还时不时的跟他打打水仗。伊丽莎白说去拿果汁,拉着布鲁斯闪开了一会儿,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布鲁斯的表情活像调色盘。我一看就知道伊丽莎白什么都告诉他了,熙游更是心中雪亮,丝毫不避讳对我的爱恋。
我们打了一会儿沙滩排球,又躺在凉椅上喝了一些鲜果汁,便打道回府了。因为我有工作要处理,而且也想眯一觉,伊丽莎白没玩儿够,按她的话就是毛儿还没晾干,就跟布鲁斯留了下来,相约晚上到酒吧见。
伊丽莎白和布鲁斯是很好的地陪,有他们相伴,我们在夏威夷玩儿的很尽兴,配上吴秘书不时发来的老爸他们的痛苦表情,更觉得爽到骨子里了。我们一直玩儿到圣诞前才回纽约,一方面公司事务需要我回去,因为到了年终总结和圣诞促销的时候了。另一方面照片的事引起了很大的连锁反应,我所代言的冬装照片本来供不应求,但有狗仔队把我和熙游在夏威夷亲密的照片卖给了媒体,这一下可炸了锅,记者都堵到了我们住的酒店门口,小报上说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们只好结束休假,回纽约去应付恶狼般的记者们。
我走的时候,伊丽莎白一脸的不放心,我只拍拍她的手叫她宽心,因为比起订婚这个决定带给我的困惑,那些记者的尖锐言辞根本不值一提。我就窝在熙游怀里,坐自家的直升机回了虎狼环伺的纽约,回去处理我俩惹出来的烂摊子。老爸他们这一个月疲于奔命的处理公司事务,但光老爸一个内行明显不够用,我心里不禁涌上一个怪异的念头,如果有朝一日我出点儿什么意外,金家谁能出来接班?当我把这个念头告诉熙游的时候,他眼里闪过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到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老话——尽人事听天命,但他抱我的手明显紧了些,好像生怕我跑了一样。
当我们降落在自家天台时,一家人都围上来声讨我俩不负责任的恶行,我只说了几句话他们就闭嘴了。“我现在很烦,再惹急了我还跑,你们就自己去应付外头那群恶狼吧。还有,订婚不是我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去。”说完就抛下他们回房睡觉去了。
风波(上)
“外界有传言说您是被迫订婚的,您怎么看这个问题呢?”
我笑着看向提问的金发记者。“我忘记在哪部电影中听过这么一句话,‘No life,without wife。’,这句话放在我身上也是通用的。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在背后爱护支持我的丈夫,所以才决定订婚,并没有被强迫的成分。”
那个记者听了我的解释,笑着坐了回去,但这些记者就像打地鼠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