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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未婚妻就这么出炉了,她在打量他,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注视他,可却有些神游,似乎在透过他看别人,他虽心里不悦但却任她看个够,看来他们需要重新认识。老十说要把准备的东西送给她,说是不枉他一番辛苦,当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的不悦少了很多,谁说她不是好媳妇,她很明白该怎么尊重他。吃饭的时候她病发了,他第一次可以近距离的靠近她,也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知道她的病情有多严重。太后说她太善了,以后妾侍怕要爬到她头上去,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他只摇摇头,不会的,他不会容忍别人欺负他的妻子,哪怕那个人是他儿子的生母也不行。
番外(胤禩——十五年)上3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他就原形毕露了,是人都会累,他娶她的理由不止是心动,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能看透他的人,需要一个休息灵魂的地方,所以非她莫属。她被吓得不轻,似乎不愿接受他的另一面,因为他们太像了,看着她会有照镜子的感觉,那是另一个自己,不被接受的、真实的自己。可这些都没有她心灵上的排斥来的伤人,她心里有人了,不是舜安颜,更不是身为皇子的他,皇阿玛的罪过要他来偿还吗?婚事定下来之后他便时常往慈宁宫跑,每每都要占点儿便宜才肯离开,他丝毫没有管制她脾气的意思,他是不能冲人发火的,看自己的女人发火也不错,而且她红着脸跳脚骂他色狼的样子最让他喜欢。
她手上的茶叶比贡茶好是不争的事实,七哥和他时常去她那儿灌茶水,对于她的排斥他吸取老四失败的教训采用了怀柔政策,她本性还是善良的,只要不让她感觉遇上另一个老四就成,她对七哥的礼遇便是最好的例子。她出宫探亲的日子很固定,而且每次都要去裁云坊转转,她的娘家郡主府被打理的很好,看得出她治家上的手段更厉害,郡主府的上至管家,下至婢女无一不透着新气象。他只想早日娶她过门,一来是他老大不小,二来他府里需要一个女主人,好几次他差点儿把她拐上床去,但她似乎无意嫁人,婚事被一拖再拖,直到太后定下了婚礼的日子。
大婚那天下了雪,她那么怕冷肯定在心里骂他,寒冷的天气并没有冻住他喜悦的心情,那天他见了谁都笑,而且是真心的笑容。那天真的很热闹,老十他们都来了,而且没有一丝芥蒂的祝贺他得尝所愿,只有老四和太子的态度不是很和善。他经常射箭,可那天射那三箭时手心里却出了汗,那花瓶就在她身前,如果射偏了会不堪设想。可没有让他犹豫的时间了,她的手被冻得发红,当他射完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妻子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花瓶转手,让他原本紧张的心忽然间安定了下来,有如此娇妻他注定不缺笑容。知道她穿不惯花盆底的木鞋,他便上去抱了她跨火盆,穿着那么多衣服她依旧轻的可怜,只是掐他的冰爪子告诉他这个女人不若她外表那样好欺负。
她说新婚之夜改变了她很多东西,有太多的第一次是在那天晚上出现的,那句话对他来说也通用。他屏着呼吸挑起火红的盖头,失神的忘了要喘气,第一次见那么美的女人,眉眼间充满了诱惑。她害怕丢过来的东西,但规矩却又不能动,所以便缩在他怀里以避伤害,那是第一次有女人让他撑起一片天。老十他们来闹房,她邀他共享平安和如意,他第一次尝到了幸福的滋味儿,很甜。她一转头便拿他吓唬即将成婚的老十和老十四,看着告饶的两个兄弟,他第一次知道夫纲大振是怎么回事。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硬撑着喝了三杯女儿红,他第一次享受到妻子泼辣所带来的实惠,终于有人会为了他的面子去驳太子的面子。
她醉态已现那帮亲贵子弟才放过她,他则陪兄弟们喝酒,太子和老四活像要把他瞪穿,连老九眼里都闪过一抹名为羡慕的东西,他头一次被所有人嫉妒,按她的话就是爽毙了。可他回到房里就笑不出来了,他的娇妻正睡得死死的,跟她同床时他第一次深刻理解了“生不如死”的含义,柳下惠不是人人都做得来的。半夜里她胃疼跌下床去,他第一次痛恨自己无缘得见的丈母娘,是她没给他的爱妻一副好身体。她一脸歉疚的亲他的脸颊,说是好好的洞房花烛夜被她给搅了,那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也是他第一次得到旁人的补偿,虽然那根本就不是她的错。
本来他打算给她几天适应新的身份,没想在新婚之夜做什么,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软玉温香抱满怀,他无法再当什么君子,那天是他的小登科,他是有权利任性的,而且她本来就该伺候他。内务府派来的女人他没碰过,只能凭着本能去悦人娱己,只是他高估了自己对冲动这只魔鬼的控制力,事后她说像被车碾了,想必他当时太粗鲁了。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的爱妻并没有如他一般动心,她选他只是因为另一个男人想要一块五色碧玺,他虽不是替代品,却也相去无几。他原想好好带她泡个解乏的热水澡,但刚刚接受的挫败和他心里的怪兽出来作祟,他爱听她的呻吟声不止因为那声音的确无比撩人,更因为他想借此证明自己,让她疯狂的不是别的什么野男人,是他爱新觉罗·胤禩。
他抱着昏睡过去的娇妻一夜好眠,童年的阴影和额娘的懦弱头一次离他远去,心中除了满足,还是满足。第二天其实他早就醒了,但他不想起床,打从记事起他好像是第一次赖床,只为欣赏娇妻的睡容。他第一次给人起的外号无比贴切,猫儿很怕冷,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寻求温暖,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他就那么看了她一头午,研究她精致的五官,摸了摸她额角月牙形的伤痕,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抠了抠她眉心那颗神奇的胭脂玉。初次承欢的猫儿累得要死,对他的行为一无所知,一直睡到晌午才被饿起来。他看着妻子恶狠狠的目光面上无辜心里乐,那会儿府里不干不净,他大婚更是送进不少牛鬼蛇神来,八贝勒夫妇贪欢到晌午的消息一定瞒不住,所以猫儿拿眼剜他,意思是看你干的好事儿。可也只有那一眼,她连句抱怨的话都不曾说,他第一次知道她是真的不畏人言,礼教名声都不在她在乎的范围。
新婚的第一天早晨他就被吓到了,他娶的不止是安王府的宝贝疙瘩,更是汇通全国的云字号的擎天柱,妻子真的比他富多了,归云山庄的财富是不可估量的。云字号不做皇室的买卖不是一天两天,可理由却让他这个皇子感到汗颜,内务府的预算和黑心的确让皇室用不起云字号的好货。他的妻子不止难缠,而且心机深沉,她早就看透了他不会出卖她,因为把她卖了得不到什么好处,而且不会有人信他的话。他分府另住之后时常去青云居吃饭,那里的环境和菜色都很好,三楼清雅的古琴声似乎有消除疲劳的作用,那见鬼的“扶摇直上”更是有意思。他在享受服务的时候从来不曾想过这些点子是那个以老庄做挡箭牌的人想出来的,因为真的老庄派不会挖空了心思做奸商。
他拒绝了妻子分房的建议,她太不安分,而且他娶她不是拿来供着的,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远的让他不安,所以他不能容忍她再拉开距离。在去皇宫的路上他拿自己当炉子给她取暖,猫儿似乎开始感到愧疚,他的目的达到了,只要她心存不忍,他就能养活这只家雀儿。青云居按身份分楼层的方式被大多数人认可,而她做出这种分法的理由却让他后背发凉,作为商人,她看透了客人心里的黑暗面,而且堂而皇之的加以利用,如果他敢碰她的底线,那后果将是很严重的。在去毓庆宫的路上他背着她走,背上不算沉的重量让他感到安心,连寒风似乎都不再能吹透他,尤其是怕冷的她缩在他脖子上更令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毓庆宫里的敬茶不是第一次,但却是最戏剧化的一次,她居然拿手脖子上的牙印去刺激本就不悦的老四,老四那张脸啊,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头一回见那么混不吝的主儿,而且那是第一次有女人拿他去炫耀,意思是我有男人了,你那边儿凉快那边儿呆着去。他憋笑憋得很痛苦,五哥他们都被吓得不轻,只有老十他们几个刚通人事儿的冲他眨眼睛,他脖子上的牙印显示了昨夜她有多热情,而那些热情都是给他的。他食髓知味,对妻子的身体异常着迷,必要弄到她昏过去才算完。第二天他就把府里的“重担”交给了妻子,对于掌握归云山庄的她来说,那些让他头疼的事情是很好解决的,因为她不怕得罪人。可猫儿决绝接下那笔烂账,他开府几年,贝勒府早就乌烟瘴气了,连他最信任的奶嬷嬷都跟人串通起来糊弄他,他第一次那么愤怒,不止因为他的奴才糊弄他,更因为他们让他在妻子面前矮一截。
猫儿丝毫没有要承担责任的意思,在她眼里,贝勒府似乎只是一个屋子,是随时可以舍弃的,不值得她上心。他自然不能让她置身事外,好言相劝的要她服软,她被逼得急了眼,直冲他发小火,他不能硬来只好从长计议。进了裁云坊他才知道她为什么每个月都要来做衣服,那里是通往归云山庄的一个入口,看着驾车的哑巴他心里五味陈杂,她的保密做的天衣无缝,无人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她真实的一面,就连他这个丈夫也不会例外。归云山庄的财富显然比他想像的要多,纯银的影壁大珠的隔帘无一不是钱堆起来的,看着账房里数百人心无旁骛的对账,他第一次知道女人的力量不可小觑,妻子的事业心丝毫不比他少,甚至更多。影壁上的话语离经叛道到了极点,那是商人真正的灵魂,只有伤害别人才能赚钱,道德,只是挡着财路的绊脚石。
听到他的新婚妻子用微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