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和老十听的不明不白,但胤禩和老十四都一阵,胤禩的反应是正常的,因为我今早才告诉他老十四往他身边派人,老十四脸上略显不自然,紧接着又恢复到痞子样儿。“嫂子说的是,您是厉害惯了的,我是学不来的。”
老十可能觉得气氛略有些僵,看了老十四手上的金卡一眼欲言又止的:“嫂……”
他还没说完我就开了口。“谁想买跟老十四一块儿去好了,老九也顺便把银卡换了吧,皇族奢侈是应该的,但浪费就算了。老十四,那金卡记得还我,过几天弘旺他们该做新衣服了,小孩子长得太快,变得也太快,去年还喜欢蓝色,今年说什么也不肯穿,非要穿紫色,也不知他穿上行不行,先做了再说吧。”
我虽是在说弘旺,但话里却另有一番意思,那个傻乎乎求亲的老十四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会陷害人,心机深沉的十四贝子爷。紫色,象征富贵的颜色,仅次于皇帝专用的明黄色,十四最喜欢穿的颜色正是男儿气概十足的蓝色,紫色虽然漂亮却不是人人都适合的,穿上龙袍的老十四会变成什么样我猜不到,但绝对不会是我想看到的那一面。到底是什么变了呢?还是皇室的成长本来就是畸形的?这回老九也有些觉得不对劲了,我从不在他们面前说孩子的事儿,更何况弘旺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做什么事之前总是先考虑我的意见,我喜欢淡雅的色彩,所以弘旺便说要穿浅色的衣服,而且极重仪表,因为我喜洁。
对弘旺讨好我的行为胤禩和琴儿都曾很忌讳,认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却没有他们那么紧张,弘旺虽然是张氏的孩子,但给他母爱的却是我,所以他背叛我的几率很低。但胤禩认为弘旺对我的感情有些太浓了,不像母子,反而有点儿倾慕的意思,我则笑说他太草木皆兵了。我和胤禩一直把老九他们送到二门外,老十四走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则垂下眼睑让他无法看清我眼里的东西。老十四,别让我失望,千万不要,不然我会像对老十三一样对你,毙鹰和眼线的事儿就算了,好事都不过三,千万别让我第三次找到你害胤禩的证据,否则你会后悔的,一定会。
变化(中)
老十四他们前脚走胤禩便一把握起我的手捏了一下。“我身边太监里那个老十四的眼线你打算怎么办?”
我抬头看向胤禩,他似乎也为老十四的改变痛心,毕竟老十四曾经是那么单纯,就算现在也没做到喜怒不行于色的地步,比起装孙子的胤禛还差一截。我唇角一勾,心里的渴战因子感到了兴奋,果然是一个娘生的,同样都能激起我的阴暗面。“什么怎么办?有什么不对劲儿吗?我的棋子也有了生命呢,这才好玩儿,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能翻出我的手掌心。那小太监伺候你不是伺候的很好吗?解决了这个再来的还不一定有他伺候的好呢,留着吧,看得到的总比看不到的强,而且我还要用他传信给老十四呢。我在家太无聊了,难得有个送上门儿让我玩儿的,你可不要扫了我的玩儿兴。”
胤禩的表情极其无奈。“随你吧,别玩儿的太过火,日后说不定我们还要用到老十四。”
我笑盈盈的挎着胤禩往书房走,因为他要在那儿看一些公文。“我有分寸,下棋我可是高手,那小太监不过是我的玩具,该顾全的大局不会受到影响的。”
胤禩扫了自己的左手一眼。“你不是说这戒指等于白送吗,怎么连边角料都定那么贵的价钱?”
我微眯眼睛。“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大清没有,我定多高的价钱都不过分,是他们要追求特殊感,难道不该付出一点儿代价吗?而且这个时代钻石的开采还处在人力为主,所以产量很低,成色这么好的更是难得,三千两并不算很贵,剩下的就当他们请我喝茶好了。”
胤禩笑道:“按你那说法为夫也把钱穿身上了,手都抬不起来呢。”
我抚着胸前的项坠轻笑。“你身上才几件值钱东西?除了我降生时带来的观音佩好像还没有什么找不到重样的物件儿,你要是抬不起手来,那我还走不走道儿?”
胤禩大笑:“说的也是,你身上首饰虽不及一般贵妇的一半儿,但价钱却是无法估量的,光是你头上那根红宝石做杆儿的祖母绿簪子就能买下一栋宅子,真不知你从哪淘换到那么大的红宝。”
我摘下头上的簪子摩挲,把他按到椅子上,自己向凉榻上斜倚了。“这原是归云山庄里的一个红宝石摆件,因为我要做簪子敲了一溜去,跟你桌上那个水晶原石摆件差不多大,是当年那海盗赃物中的一件极品。我睡一会儿,你慢慢看吧。”说着把耳环也卸掉放在茶几上,拽了胤禩放在榻子上的罩衫盖了就闭了眼睛睡午觉。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胤禩已经从公文里解脱出来坐在榻边拿他的观音佩刮下眼睑,我常拿羊脂白玉的玉牌子按摩眼睛周围省得长皱纹,他见我醒了便拿起簪子插回我头上。“去抢海盗也就是你干的出来,真是……”
我扯掉身上盖着的衣服,睡着的时候怕冷,醒了就不必了。“我的人都上岛了,人也杀了,总不能让宝物在岛上睡觉,里面的二等宝物都被拿去贿赂官员,三等的直接送去加工进了海外的珍云阁,头等的宝贝只有几箱子被带回来做归云山庄的贡品。抢人者人恒抢之,敢在刀口上舔血喝就不能怕死。”
胤禩失笑:“‘抢人者人恒抢之’?你真能掰。”
“我眼里没有道德,只是因为喜欢经商才经商,若是我喜欢当海盗也必定是最恐怖的海盗。那海盗头子太不识抬举,他抢了我,我自然要抢回来,不然对不起云字号的招牌,更对不起我那忠心护主的奴才和死难船员的英灵。”
胤禩拈起茶几上的耳坠开始给我添累赘。“也是,好好一有本事的年轻人就那么死了;可惜的很啊!不过你这主子也当的叫人心服,难怪他们肯誓死效忠,在御人这一方面为夫还有需要跟你学的地方啊!”
我摇了摇头。“云字号与一般的商号不同,最高层的执行者全是孤儿出身,在遇到我之前他们一无所有,随时面临被饿死的窘境。是我给了他们生存的条件,是我给了他们学习的机会,是我放他们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人上人,所以说他们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琴儿曾说我是云字号的擎天柱,是他们心中的神袛,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他们,就算欺负了也要付出双倍的代价。我这些孤儿出身的手下如狼群一般围绕在我身边,出奇的团结和忠诚,而且剽悍狠戾。你所拉拢的大臣只是围绕在你所代表的权力身边,而不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他们信仰的从来就不是你,而是至高无上的皇权,所以当你失宠之后没人敢为你出头。那不是你能力不足,更不是那些人无情无义,仅仅是权力的不可分享性造成的。你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他们又拖家带口顾虑太多,所以当权力远离你的时候他们也就远离了你。”
胤禩若有所思的冒出一句:“你是在说老十四吗?”
“不是,老十四的变化远没有那么简单,他是在追逐权力,可是他慢慢发现自己也可以掌控权力,不必屈居人下,而你无疑是他成功道路上的假想敌之一,你放弃对权力的幻想不过是这一两年的事儿,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胤禩苦笑道:“所以他这是你说的撕了我的脸皮往自己脸上粘?还真让你说中了,不过听你的语气似乎不是很痛恨他?”
我微微讶异,我已经尽可能的不让胤禩看出来了。“我的确不是很恨他,是他和皇上把你彻底推向我的,再说二皮脸也不一定好当,弄不好会里外不是人。既然皇上早就无意让你做继承人,他推的那一把也只不过是借口罢了,当年德妃和四福晋派侍卫往我脚边扔的那只死熊崽子差点儿没害死我,比起你来说,老十四显然更适合拿来做棋子折腾德妃。想我死,还没那么容易!”
胤禩泄气的躺在我大腿上,康熙的无情始终还是他心里的伤口,哪怕他已经放弃了权力。“你的棋局到底要玩儿多大?我也是棋子吗?”
我摸着胤禩的眼角。“我们都是棋子,又都是棋手,只不过风格略有不同,相比之下我不想利用你,你估计也一样,但有时候我们谁都说了不算。”
胤禩苦笑一声。“说的也是,我利用你的泼辣让你替我出头,又利用你的心软让你相伴终生,我不想利用你的坚强,也想让你过太平日子,我不想剥夺你的自由,也想跟你一起离开这里,但我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我低头亲吻胤禩的五官。“不用内疚,皇室的成长原就是无奈而畸形的,我向往自由,当我更迷恋你,所以不用内疚,我讨厌苦瓜。”
胤禩轻笑一声我便天旋地转了,我制止他凑上来的狼吻。“我要去书桌上。”
胤禩一挑眉毛。“哟,稀奇啊,居然知道求欢了,我还当你一辈子也不会让我在书桌上发疯呢。”
我听他模仿我排揎他的语气便恼羞成怒的要推开他,可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动他,而且下一秒我身子就腾空了。“爱妻相邀为夫自当奉陪,难得你肯松口,我就不客气了!”
胤禩真的很不客气,我又一件好好的夏装成了碎布,躺在黄花梨的大书桌上我攀着早已进入疯狂状态的胤禩享受着一波波震撼心灵的感觉,是人都会变,老十四在变,胤禩在变,风云尚且变色,我又怎么可能例外呢?胤禩的心情可能有点儿不好,几乎要把我揉进他骨子里去,他的这种行为让我想起了新婚时的他,一发起疯来恍若风暴一般,只是外人从未见过他发疯的样子,连当年康熙糟蹋他都没发疯,只是悲哀到近乎绝望而已。等他过了瘾我连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胤禩撕了我的衣服,所以他的中衣就暂时成了我的蔽体之物。他一脸神清气爽的出去找奴才回我们院子里拿衣服,我扶着桌子慢慢下来,赤足踩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