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吧,你的脸的确仍有让人着迷的魅力,但以他的性子估计是拿你当种梦想了,他从小梦想得到你,可偏偏得不到你,连舜安颜都曾得到你青眼,他却连碰你一指头的权力都没有,你叫他怎么死心呢?换了我也不死心。”
我不屑的一撇嘴。“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最好,三妻四妾还不足,活该欠着娶不到老婆。我没有替他圆梦的兴趣,不过他不死心我才有玩儿头,你的皇阿玛不是想杀我吗?他的俩个儿子都要我,我看看他怎么杀我,怎么杀得了我!”
胤禩失笑道:“你心里透亮就够了,别说出来,我会不痛快,被当成棋子的滋味儿并不好。”
我向胤禩伸出双手。“我不想骗你,可我跟你皇阿玛之间的战争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为了不死在他手上让我外公在天之灵痛心,我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任何人都是我利用的对象。你以为前太子跟贵人私通是意外吗?他是被我送去的侍妾养刁了胃口,看到像我的就来劲,所以那两房侍妾年老色衰之后他很自然要找代替品。而那个贵人刚好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上了不合适的人,所以他们俩都只能换来一声叹息。”
胤禩抱起我走向炕上准备吃饭。“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了不合适的人是一声叹息吗?那你我又如何呢?”
我只摇头不给答案。“自己猜去。”
我和胤禩并不是合适的人选,我要的他给不了,他要的我给不了,跟红楼梦中的贾琏和王熙凤有一拼,不同的是胤禩比贾琏好太多,而我对权力也没有那种兴趣。要论对我合适的人选还是舜安颜,我要自由他能给自由,他要逍遥我能给逍遥。而且那个人也对我有情,也许没有胤禩这么深,可皇室从来都是越深爱越伤害的,我和胤禩的浓情也许是伤害的根源。若是我们不够相爱,如果最后真是那个结果,我大不了从了胤禛,胤禩大不了忍着夺妻之恨,我们都能保命。可我们相爱,爱到不忍对方为难的地步,胤禩见不得我委屈心,我见不得胤禩被人耻笑,所以我们只能跟胤禛拼个鱼死网破,真到那一天我只能死在胤禩怀里,没有第二种选择。
席间胤禩提起今儿朝下群臣都在议论弘时,所以胤禛脸色极为难看,我只但笑不语。弘时挨揍的理由胤禛肯定知道了,他儿子在这事儿上不占理,但我却把矛盾上升了等级,把一件小事儿弄得人尽皆知,无疑是很不给他面子。胤禛现在估计一定极为痛恨我的傲骨,不止是我没退路,他也没有,因为如果老十四赢了那0。1%的几率,我会毫不犹豫的弄死胤禛,我们的仇恨深到我自己都觉得窒息,早一天结束我就不再难受了,哪怕最后被弄死的是我也认了。我的病不止是身体的病,更是心理的抑郁症,我为了经商自修了一定的心理学,我现在的心理无疑是不健康的,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身体。其实我以前的心理也有些过激,但那时我经常找心理医生倒倒心里的垃圾,现在我却不能向胤禩倾诉,他的心比我还复杂。太后的牺牲在我眼里是不值得的,因为让她牺牲的对象并不是最爱她的人,这样想来我的牺牲似乎有些价值了。
现在弘旺已经没了给我梳头的权力,我这头发只有胤禩才能碰,话说他们父子都狂恋我的烦恼丝,吃过饭胤禩就打开我的辫子拿了梳子重新给我“顺毛儿”。麻酥酥的感觉顺着我的头发传向指尖,我不禁舒服的闭上眼睛,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半了,我也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床。我最近特别容易睡觉,只要条件舒适很快就会进入梦乡,近乎嗜睡的程度,跟早年的难以入睡形成鲜明对比。我不知该说自己是心宽好睡眠,还是该说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法支持,所以选择了休眠来保护器官。身上的被子是暖的,长长的头发当了围巾,身边还有个正在看公文的人肉大暖炉,我舒服的窝进他怀里。“醒了?”
我贪恋温暖的感觉不想起身。“好暖和。”
胤禩好笑的摸着我的头发。“懒猫想趴窝?”
“怎么?你不让我趴?”
胤禩把我抱到他身上并掖好被角。“看你冷的可怜,想趴就趴个够吧,为夫的胸膛永远给你一个人留着,再也不会有女人来分享了。”说着便继续看他的公文。胤禩看着公文还不时的吃我豆腐,我被他亲的痒痒,直往被子里缩头,最后退无可退我便开始反攻,把冰凉的脚伸进他裤腿里。胤禩“嘶”了一声,继续看公文,我看他八风吹不动的便不平,不禁扭着身子,只听他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猫儿,天干物燥,你再玩儿下去就要起火了。”
我一听变本加厉的把手伸进他上衣里。“人家冷嘛,点把火来烤烤啊。”
胤禩好笑的把看完的公文往床头的柜子上一放,伸手拉下一根绳子,几层厚厚的帐子立马垂落,他也转瞬罩在我身上。“火可是你点的,灭火的责任是不是该你负?”
我只扯开自己的衣襟凑上去。“好好给我暖一暖吧,我冻坏了。”
不出我所料的是胤禩果然比平日更来劲,变幻莫测的局势,君心难测的康熙,死缠烂打的胤禛,皇室子弟的无奈,一个男人的责任,这些全都压在他心上。胤禩更不可能有倾诉对象,只能偶尔借着我的身体平息自己心中的情绪,所以我时常主动勾他。欢爱过后我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小镜子,看着镜中的脸庞发呆,我老的真的很慢,天生的娃娃脸在层层呵护与精心保养之下丝毫不像半老徐娘,反而更像是女人味儿十足的少妇。忽地一只大手抚上我脸颊,摩挲了一阵停在唇边。“果然是雨润红自娇,比刚才气色好多了,手脚也都暖了些。”
我眉峰一挑。“你在邀功?”
胤禩低低的笑出来。“是你拿我当胭脂膏子使的,怎么说我邀功?”
“人家只有你这一盒胭脂膏子,不用你取暖难道要再去找?你要愿意我立马能找一串儿愿意的。”
胤禩拍了我一巴掌,而且没留情,我大腿估计红了。“你个小妖精害我一个就够,省了你那些怪心思。”
我没好气的把床垫底下的一件东西扔进胤禩怀里。“这是什么?”
“你前儿黑着个脸不就为这东西吗?做好了。”
胤禩却很不给面子。“这叫做完了,不是残品吧?怎么不完整?”
我气得一下坐起来,但旋即又缩回了被窝,怎么还不到春天。“残品?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残品?”说着把另一半丢给他。
胤禩接住一看是一块跟他手上那个一样的怪东西,印章的中心也缺着一块,印石的材料用的是水晶里最贵的炭晶,外壁上刻着半截盘旋而上的钱串子。胤禩摆弄了几下把两块印石插在一起,一个完整的双面印章就出来了,“雲“字中心的空挡由另一半补上,“禩”字的中心也由另一半补全,一只踩着铜钱的双头钱串子也完整了。“原来如此,是合着用的,可为什么要刻这东西上去?”
胤禩显然还是很不满意我选的图案。“这枚印章在归云山庄与我的私印几乎有同等效力,双头钱串子是归云山庄的标志。琴儿的章子上也有这个标记,不过里面灌的是银水,而这章子灌的则是金水,拿着完整的章子可以卷走我全部的财产,见印如见我,不问理由。”
胤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别告诉我琴儿的章子也是一半儿。”
我拿过章子来拆开。“当然是一半儿,另一半儿在账房那里,除非有我手书加盖私印谁也取不出钱来,所以这颗章子已经足够特殊了。”
胤禩嗤嗤的笑出来。“原来如此,这章子也要凑全还要加上手书和其他人的印信才能支银,你那私印长什么样能容我一看吗?”
我披了衣服起来到床头柜里找了一个盒子出来。“你放这么显眼不怕人偷去?”
我一打开盒子胤禩就愣了。“这是什么?”
仇恨(下)
我把盒子里玉质的类似积木的东西插起来,然后飞快往不同方向转动了一阵,有点儿类似于魔方的玩儿法。当我拼好我要的图案时,拿起我从不离身的紫晶短箫插了进去,略使劲一压便从短箫里掉出一个比短箫略小的象牙印信。胤禩拿过去一看便僵在了那里,印信很特别,是个空心的筒子,也就是要滚着印才能印全了,上面的字却不是我的,而是我外公写的将进酒,字里行间透着红渍,像是干了的残血,用了三十年有些字已经有点儿模糊了。我摸回那私印放回原处,把短箫抽出来又敲了一下刚才的模子底部,原本插在一起的玉质魔方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散乱,而那印也再次消失在短箫里。胤禩拿过我的短箫对着光看,却发现看不到象牙印的影子。“别白费力气了,那印正卡在短箫里的一个凹槽上,没有特殊的工具我自己都拿不出来。”
胤禩苦笑着放下短箫看向我重新收回盒子里的东西。“这东西足有六十块,比九连环还难玩儿,就算是把东西都凑齐了也一样取不出印信来,那象牙的东西又怕砸,如果有人把短箫砸开也取不到想要的东西,你想的可够全的。”
我把盒子放回床头柜里。“那章子能不用任何其他印信和手书取走云字号的所有钱,对暗人也同样适用,不藏的密点儿能行吗?对我来说印信代表着权力,所以我从不在任何字画上留印,手书也极少送人,因为我的每一个字都不止一万两。而且那取印的工具整整六十五块,表示我外公的享年,我每取一次印信就会想起他,想起皇上是怎么对待他的,所以归云山庄总是站在朝廷利益的对立面,每用一次印信大清都要淌血,那是皇上欠我外公和我的。”
胤禩复杂的看着他手上的短箫。“怨不得你忘不了仇恨,整天被提醒着还能忘得了吗?”
我摸回短箫重新挂在脖子上。“仇恨就是仇恨,若是连仇恨都忘了我还有脸活着吗?而且我恨你皇阿玛不光是他把我外公支去西北和往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