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笑看李光地。“先生可真会讨,这《李太白诗集》她平日练得最勤,属八弟手上的《将进酒》最好,字中含尽了感情,你要她写再好的也不能了。”
胤禩一听,笑着挑起了眉毛。“听七哥这一说,这张字我是不能还、也不能让了。”
我失笑道:“爷们儿少糟蹋云儿两句吧,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他们三个大笑起来,正笑着,外安达进来报说已张侯完毕,请太子和诸位阿哥至庭院习箭,十阿哥上来拉了我就跑,要我去看他射箭,十阿哥学问不是很出色,但很爱骑马射箭,所以他的成绩是很拿的出手的。
“云儿,你要不要试试?”胤禩笑看着玩儿的正来兴的十阿哥,但话却是对我说的。
我摇了摇头。“云儿臂力不足,要是弩机的话,还能玩上一玩。”
我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刚好太子射了几箭回来喝水,天还是太干了,下点儿雨多好,都猫在屋里,我也不用跑这么远,太子一听就来了兴致。“怎么?云儿,你还真会啊?”
我笑着点点头。“小时候云儿的外公手把手教的,为的是让云儿锻炼一下身体,不过多年没碰了,怕是要射了脚面呢。”
太子大笑。“来人,取弩机来。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射了脚面。”
“太子爷说笑了。”我从递上来的弩机中挑了一把大小适中的,走至刚才太子射箭的靶位前,上了箭摆好架势,一眼微眯,对准望山,手指一扣。
“好!”几位阿哥很是给脸,我自己却不甚满意,因为箭虽入红心,却是在红心边上,我上一世有个当刑警的三哥教枪法,这一世有个当将军的外公教弩机,居然还射出这种成绩来,实在很对不起我的努力和我的师傅们。
我不想出什么风头,就退了下来,笑看着太子。“真是手生了,好在没射到旁人,不然罪过可就大了。”
太子笑道:“你这已经很好了,我们这些整天拉弓的都不敢保证一定能射准。”
我摇头笑道:“不一样的,弩机是不用力气的,自然要比弓箭稳得多,只要基本的技巧熟了,失手的可能就会大大降低。”
胤禩笑着看看我的手。“你外公只教了你弩机吗?这东西连起来太不方便了。”
我笑着摇摇头。“外公还叫人教了云儿打太极,足不出户就能练习。”
太子笑问:“什么叫太极?”
我看向正在跟库布摔跤的十阿哥,向他的对手扬声道:“拉住他左臂,向右旋转身体,撒手。”
那库布原本处于劣势,听到有人提醒,想也没想的就照着做,十阿哥被他自己出拳的力道狠狠的摔了出去,我回头向一脸震惊的太子笑道:“这就是太极,谁先发力,谁先吃亏,用的力气越大,摔得就越狠。”
这时十阿哥已经爬了起来,怒指我。“背后拆台算什么,来跟小爷过过招。”
我自知理亏,便下了场子。“那好吧,云儿就配您玩玩儿。”说着摆开了防御的架势。
十阿哥被摔得挺来火,可到底还是顾及我是个女孩子,只用手攻,且不尽力气,我用云手一一将他的攻势化去,他见不能讨到便宜,不禁有几分急躁,我顺势一激。“怎么?阿哥没吃饱吗?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十阿哥霸王惯了,谁敢这么刺儿他,登时大怒,在他尽全力攻的那一刻,我身形一晃,扣住他肩膀一拉,脚下一绊,绕到他身后用后背猛地一扛。他在攻击时重心已经不是很稳,经我这一拉一绊一扛,整个人立时向我身后飞去,一旁伺候的库布一见这位小爷面朝下摔出来,立马跑来当了人肉垫子。十阿哥从人肉垫上爬起来,怒气更盛。“你赖皮!”
我深觉好笑。“云儿可有偷袭?”
十阿哥一脸气愤。“你……你、你激我!”
我笑着接过琴儿递过来的药和水。“有规定说不能刺激对手吗?您是被自己的力气给摔出去的,怎么来怨云儿?其实您只要再撑一小会儿,云儿就输定了。”说着咽下药去。
胤禩偷笑着怕怕十阿哥的肩膀。“云儿身体耐力不行,所以才激你出手,不然咱们得把她抬回慈宁宫了,要是让太后知道你跟云儿动手,你还有好日子可过吗?”
十阿哥好像想到老太太那副碎碎念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战,此时去德妃宫中报喜的胤禛回来了,我勾起了唇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太子爷,太后那边儿还等着云儿回去吃晚饭呢,云儿就先告退了。”
太子他们连忙让人送我了慈宁宫,没过多久康熙就回来了,舜安颜来慈宁宫的次数骤减,直到某一日传来五公主指婚佟佳?舜安颜的消息,我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顿时懵了,但旋即觉得不对劲,我在表哥过生日时见到了一脸愧疚的舜安颜。
我无意耗费口水,上来便开门见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听便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本来我阿玛打算让皇上定下咱俩的亲事,结果刚开了个头,四阿哥便说五公主也过了及笄之年,又扯上皇后姑姑,所以皇上就指了婚。”
我心中一凉。“又是他!你阿玛好好的干嘛去求亲?”
舜安颜拿出那枚章子。“那次我的荷包掉了,这章子让他给拾到了,他说这章子出自你手,还叫我死心,我觉得事情不好,便求阿玛进宫把咱俩的婚事定下来,没想到被他给利用了。对不起,云儿,终究是我负了你。”
我一脸冷笑。“这事儿不怪你,横竖你也不能拿全家的人头去抗旨,只是你以后就不能再来慈宁宫了,五公主毕竟是皇室凤女,委屈不得,弄不好会累及你我家人的。”
舜安颜一脸不齿。“什么五公主,我才不稀罕!”
我笑着摇摇头。“你别使性子,以后你还得对着她过一辈子呢,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再说拿女人撒火非君子所为。”
他很是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摸起盘中的松子。“急什么?胤禛那边,我自有法子收拾他,没有人能扇了我一巴掌还全身而退的。”
他连忙凑上来。“云儿,你想干什么?别干傻事!”
我笑着拍拍他。“别担心,杀身不成仁的蠢事我是不会干的,我虽无法改变圣旨,但我绝对有本事让他为自己的行为后悔终生。”
太极(下)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又在绣花啊,也不怕闷坏自己。”那拉?月婷,是我最近拉拢的对象,费扬古家不缺钱,所以我的政策是多交往,那拉氏再怎么深沉,也不过是个寂寞的女孩子,很快我就跟她打成一片了。
那拉氏是标准贤妻型的女孩,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她的规矩。“格格,您又叫奴婢姐姐了,于礼不和,让人听见了不好。”
我一脸大大咧咧的笑容。“姐姐是将门虎女,怎么总抱着虚礼不放手?你我心中都明白,像咱们这种出身,是注定要嫁给皇室宗亲的,有缘分的话,说不定我还得喊你一声嫂子呢。”
月婷登时便红了脸。“格格快别瞎说了。”
我一看她那表情,不禁心中一动。“看姐姐这个样子,莫不是已经有了人选,说来让我听听,看看咱俩有没有做妯娌的缘分。”
“格格……”月婷的脸快能掐出血来了。
“叫我声妹妹有那么难吗?还是姐姐嫌我粗笨……”
我还没说完,月婷忙得辩白:“格格哪里话,是奴婢不配才是,再说被人听见也不好。”
我笑着拉过她的手。“听见又如何,太后说要咱俩当她老人家的孙媳妇,现在姐妹相称也没什么,咱们小女孩儿间的小事儿,谁还敢拿去碎嘴不成?姐姐不要叉开话题,小妹刚才问的,姐姐还没答呢。”
月婷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妹妹……”
我笑着替她正正簪子。“姐姐,你我离开家人,身处皇宫,将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你难道不想嫁个自己喜欢的?”
月婷一叹。“这又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我转了转眼珠子,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你我是说了不算,可太后她老人家说了算啊,你不能自己去说,不代表我不能替你敲敲边鼓啊,指不定就成了呢?”
月婷已经有些心动了,只是碍于礼教不肯轻易开口,我了然一笑。“那这样,我说人名儿,如果是,姐姐就点点头;如果不是,姐姐就摇摇头,这总行了吧?”
月婷笑着一点头,我开始玩儿Yes or No的老游戏。“是皇子阿哥?”
月婷一点头,大阿哥已经有了福晋,不可能娶她。“太子爷?”
我刚一说出来,月婷立马摇头。“我哪有那份儿福气。”
“三爷?”月婷又摇头,我脑中灵光一闪。“四爷?”
月婷猛地一抬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我此时真的是很兴奋,而且高兴的蹦了起来。“真是他!”
月婷一把拉下我。“妹妹小点声……”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姐姐这个忙我帮定了,好在你喜欢的不是太子爷,不然我这边鼓还真敲不了,四爷也老大不小了,太后正在给他寻人呢,姐姐家世年龄都合适,想必太后心里也有这个打算。”
月婷欲言又止。“可四爷他喜欢的……”
我轻轻一笑。“你是想说四爷喜欢我是吧?我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他的,四爷的年岁也不小了,我的愿还有三年才还完,太后是绝对不会让我做人妾室的。”
月婷一愣,似乎想透了。“说的也是,太子爷想娶你太后都没给,何况是四爷。”
我笑着拉起她。“不说了,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帮忙的,咱们出去走走,我这病猫还没趴窝呢,姐姐倒是不怕捂出毛儿来。”
我送了月婷一套和我一样的衣服,因为她说我的蝴蝶袖很好看,我让琴儿伺候她穿衣,说自己回房拿点儿东西,叫琴儿带她去花园等我,而事先被我约到慈宁宫花园“见面”的胤禛也依约前来,我则去太后房里把老太太拖出来赏花。
琴儿笑道:“格格许是被太后叫去了,您坐一下,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