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凳子上坐了。我心道真是可惜了这么个明白人,居然被男人拖了后腿,不然我还能用上一用,那雅齐布不长眼神儿的毛病早晚要招祸。我转向站在堂下的几个账房。“素日跟我的人都知道,我向来出手大方,也很少发作下人,但我要你们给我记住一句话‘八贝勒府不养无用之人’!我丈夫年轻,我更年轻,所以我用人从不问有脸没脸,只看有没有用,所以我把丑话说在头里,有想偷懒、赌钱、吃酒、打架、挑三窝四耍嘴皮子的,趁早给我收了那份儿心!我跟贝勒爷不一样,我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脾气也不算好,你们休要再跟我说什么‘这府里原来是这样’的鬼话,你们自己干的好事自己清楚!横竖我自己也有一处府邸,十来处庄田要打理,外头什么行情,多少人该多少支出我自是心知肚明,再有敢拿流水账本儿来糊弄我的,只管来试,看看是你们心上的窟窿眼子多,还是我的多!”
几个账房一缩,我转向雅嬷嬷。“嬷嬷如今年纪大了,也该给您找个地方享享清福了,今年咱们府里剩下的银子不算多,我又有许多事情要做,实在不能得空。等过上两年我把府里庄上弄得像样些,也得偷上几日空闲,拉了贝勒爷去看您老呢。”雅嬷嬷忙称“不敢”,我笑着看向胤禩满意的表情。“咱们爷知道,我是个辣椒脾气,人家待我三分热,我还人家七分香,我和爷过得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了出过力的人。不过要是有人给我找不自在,那就不要怪我辣嗓子,让人上火了,您说是不?”
雅嬷嬷忙得称是,堂下的奴仆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我又跟雅嬷嬷聊了几句,就说自己有些乏了,胤禩揽着我就走,也不管那些奴才看怪物的眼神儿。胤禩一回房就抱着我上炕了,因为我的脚总是暖不过来,心脏明显是供血不足,估计我的病可能跟窦性心律过缓差不多,可能还搀着一些别的病。我上一世身体太好,好到我根本就不碰医书,只是那阵子神经衰弱的时候吃了些中药。“我听琴儿说你以前经常失眠,还好做恶梦,我怎么没发现?”
我回过脸亲亲他。“你的功劳嘛。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应付你累都累死了,哪里还有力气想别的?”
胤禩笑眯眯的解了我的盘扣。“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为夫的功劳了。”说着就埋在了我颈间。
我轻推他的光脑门儿。“你能不能克制点儿?我明天还要进宫去给太后和额娘磕头,你再留下印子我怎么见人?”
胤禩听了不舍的替我拢好衣襟。“我以为你不在乎。”
“你知道乌嬷嬷为什么非要把五公主弄死吗?”
胤禩这才想起胤禛的妹妹在他们大婚之前的几个月死掉了,原本他们的婚事应该往后推的,可婚期是太后定的,谁也不敢提。据说五公主在产下一名女婴之后没多久就死了,因为作为陪嫁的乌嬷嬷不让额驸亲近五公主,所以五公主在产前就得了病,生完孩子更是病入膏肓。他始终不明白太后和乌嬷嬷为什么要下那么重的手发作五公主,就算是为给猫儿报仇也够本儿了,何必非要做的这么绝呢?
我看着胤禩迷茫的神情不禁勾起了唇角,他跟女人接触毕竟还是太少了。“因为德妃得宠,因为五公主可以不用远嫁,太后一辈子没得到丈夫的宠爱,两个女儿还不得不远嫁到喀啦沁,乌嬷嬷更是一辈子没嫁人,所以她们理所当然见不得德妃和五公主好,因为她们心里不平衡。”
胤禩听明白了,所以他倒抽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宠你,你也会有相同的下场?”
我窝进他怀里。“不会,我跟五公主不一样,没有人能操控我,我的出现等于是太后在太子妃眼里插的一根针,所以她不会动我,而太子妃……”我忍不住冷哼一声。“就她那连守拙自保都不懂的脾气,早晚要成为弃妇。”
胤禩满意的抱紧我。“那你还怕什么?”
“不是怕,而是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婆媳关系难处不是媳妇不孝,也不是婆婆是恶人,而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之后看不惯小辈儿轻松的样子,也许她们自己也没觉得吧。”
胤禩觉得很好玩儿。“你当过婆婆不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有些犯困了,便眯上了眼睛。“婆婆我是没当过,也没那个命去当,不过我对下属分外严格的心理却是一样的,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步步为赢,他们给我悠闲到忘了本分?”
胤禩抱起我上了床。“做你的奴才可真辛苦。”说着拖过被子来盖了。
我被被子的凉气冰的“嘶”了一声。“辛苦?我把他们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孤儿变成年薪十万两的巨贾,难道我不该收些利息吗?我养着他们可不是浪费粮食的,不逮耗子的猫养来干什么?”
胤禩把我包紧,解了他的前襟把我冰凉的手放进去捂着。“你的意思是要对得起你的银子?”
“不止如此,我无法忍受自己身边待了一群废物,所以你的奴才接下来要进行地狱级的锻炼,他们太闲了,闲到还有精神来糊弄主子,可见你平日对他们由多放纵。”
胤禩轻笑一声。“他们现在是你的奴才,只要不死人,你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为夫只看好戏就是了。”
事实上胤禩的确是在看好戏,我进宫去给太后磕了头之后就开始发作府里的奴才,不过是恩威并施的手段,我的标准一向‘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只要大面上过得去,一般我都不计较。我留下琴儿给账房们进行了系统的培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不负所望的把暂代账房主事的前辈拉下马去,我高兴的赏了他双份儿的月钱做贺礼,自此账房的贪腐之风一扫而空。我在府里挑了几个长相好出身高的丫头送到书房伺候,并放下话来说谁能得个一男半女的,我立马扶她做庶福晋。胤禩是皇子中长相出众的,平日又不爱发作下人,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所以几个丫头都很高兴能有攀高枝的机会。所有人都很明白,我的不生养会成为我的致命伤,太后对我的大度很满意,可胤禩却不高兴那些女人的纠缠,把最漂亮的都送了人,还发了疯的缠着我不放,说要让我没力气去胡思乱想。
改造(中)
事实上胤禩的确是在看好戏,我进宫去给太后磕了头之后就开始发作府里的奴才,不过是恩威并施的手段,我的标准一向‘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只要大面上过得去,一般我都不计较。我留下琴儿给账房们进行了系统的培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不负所望的把暂代账房主事的前辈拉下马去,我高兴的赏了他双份儿的月钱做贺礼,自此账房的贪腐之风一扫而空。我在府里挑了几个长相好出身高的丫头送到书房伺候,并放下话来说谁能得个一男半女的,我立马扶她做庶福晋。胤禩是皇子中长相出众的,平日又不爱发作下人,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所以几个丫头都很高兴能有攀高枝的机会。所有人都很明白,我的不生养会成为我的致命伤,太后对我的大度很满意,可胤禩却不高兴那些女人的纠缠,把最漂亮的都送了人,还发了疯的缠着我不放,说要让我没力气去胡思乱想。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往年我都在宫中过年,所以云字号和我手上庄田都在年前几天跟我报账,今年我分府另住,所有的事情都要提前,因为还有好多事要忙。我刚听取了云字号的年账汇总,胤禩手上的庄头就按往年惯例来报账,我刚收拾了府务,还没时间动庄田,我讨厌留着什么事情过年,所以就拉了胤禩来听账。胤禩听着庄头又拖出“收成不好”的烂由头来糊弄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脸兴味的看我怎么整治他们,我故意让自己的庄子也赶在这一天来报账,所以他们刚报完就听外头的太监通报说我田庄的账房来了。一个抱着一摞账本的二十来岁的账房和一个穿绸子灰鼠坎肩的老者被带上来,我一见那老者便喜形于色的起身相迎,待他给我和胤禩请过安后便让琴儿给他搬了个凳子坐下了,我向账房摆摆手。“念念咱们的收成给几位庄头听听,两个庄子都是密云的,看他们还哭不哭穷!”
账房先生翻开账本报了个总数给我。“银钱七千……”
我一拍桌子,胤禩的茶碗儿跟着一颤。“你没吃早饭吗?”
账房先生被我吓的一哆嗦,立马扬声大念:“银钱七千八百两,活鹿八只,活兔八……”
顿时堂下大哗,胤禩只苦笑着看我,我则转了头与老汉说笑:“你们怎么又送东西来,我又吃不了,没得糟蹋了。大娘的寒腿好些了吗?孩子们学的如何了?今冬的雪够不够?”
秦老汉冲我陪笑。“劳福晋记挂了,大伙都很好,奴才那老婆子已经很久没喊脚疼了。福晋原来吃宫里饭,自然使不上这些玩意儿,奴才们也是想借贝勒爷的彩头,所以送的都是‘八’字,希望来年能更发一些。”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硬撑苦笑的胤禩一眼,秦老汉从怀里掏出一只毛球。“说起玩意儿,奴才还真带了一只来给福晋解闷儿,奴才儿媳妇养的那只老猫刚生了小猫,奴才那老婆子看这只长的还不错,便让奴才带了来给您玩儿,这小东西还没断奶呢。”
我因为自己的外号叫猫儿,所以从小就很喜欢猫儿,尤其是像老虎的那种猫咪,秦老汉送的刚好就是一只虎纹猫,所以我很高兴的接过来放在暖手筒里逗弄。“多谢秦大娘记挂,这猫儿我很喜欢,我也挺长时间没上庄子上去了,你那孙女陪着我嫁过来,我也没能放她回去看看,今儿索性上庄子上去玩儿半日,也让她回去看看她老子娘。”
秦老汉听说自己孙女能回家自是很高兴,但仍是小心翼翼的问我:“福晋,您这儿这么忙,走得开吗?”
我起身把猫儿交给身后的小丫头。“回房去告诉月儿,叫她陪我上庄子去,叫她把东西备齐。”我接着又转向胤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