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她就在心里老惦记着,有时甚至会夸大别人对她的好。
不过在期末时看到自己女儿居然从班上的四十多名前进到第十名,因此还得了两张奖状,这可是女儿上学以来的头一遭啊,真是让她喜不自胜!她才知道这小七的学习真不是盖的,虽然她不指望女儿能考个重点初中啥的,但女儿成绩好了,在亲戚朋友面前她的面上也好看是不?所以她觉得女儿和小七走得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妈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本来她也打算让女儿多学着点,俗话说技多不压身,搞不好这些东西等她以后当家了就用得上了。
其实这制饼一直是刘沁家乡的风俗,每年过年前一个月左右,都会事先把梗米放进锅里炒过,当然为了让米饼更好吃,会按一定的比例放入一些糯米混合。然后把这袋炒过的米拿到辗米坊去磨成米粉(这里说的米粉不是我们平时吃的那种粉哦,而是像面粉一样的),回来放在干燥的地方。等时候到了,就熬上一锅红糖水,当然如果没有红糖,白糖也可以。把糖水放到米粉里,搓揉成一团,然后把这它们放进木饼印里,经过一些手工加工后,把它们一个个小心地从木饼模里敲出来,放在冒着热气的锅里烤着,感觉它变得结实了就成了。
草草地吃了点东西,交待了两个儿子中午随便整点填填肚子,刘妈就携刘沁来到石家了。反正楼房已经封顶了,建筑工人都散了,至于二楼楼顶上的阁楼,等楼面长结实了,四哥会自个儿来帮他们搞定的,所以现在也不需要操心他们的伙食了。
从石英家的破篱笆进入她家的院子,听到他们厨房传来阵阵热闹的声音,刘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喊进来了就推开厨房那扇门。刘沁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有三四个大人,有两三个孩子围着两个拼在一起的桌子。
“五婶子,你可总算来了,咱们正要开始呢。”石伯母站在灶台旁边,手里还不断地搅拌着锅里已经融化的红糖,此时灶里的火早熄灭了,而且糖水已经不怎么烫手了。
石英趁机把刘沁拉到她旁边坐好,“小七,来,坐我这边!”
刘沁笑弄答应了,任由她拉着到最里面的角落里坐下,石英家的厨房大概也有十来坪大小,但从已经被熏得发屋顶上可以看出这厨房有一定的年头了。因关上了门,只留一个小窗让空气流通,所以也打开了电灯。而且因为人多又热闹,倒也不觉得冷。
她家的桌子是方桌,凳子是长板凳,给人一种坐在古代客栈里的感觉。
此时几个伯母婶婶把布袋里好米粉用碗舀了几大碗出来放入瓷盆里,石伯母就浇上红糖水,刘妈用双手慢慢搓了起来,渐渐地本来犹如一片散沙的米粉渐渐被揉成一团。
刘菜头家的拿出近二十个木饼印模,每个木饼印模上有三四个饼孔,里面或是雕了花或是刻了字。她一一撤上干燥的米粉,然后再倒出来,只让那些木饼印模略沾上一层薄薄的米粉,如此一来,使得敲饼的过程更容易,而且让米饼不易缺角而影响美观。
刘妈拿过已经沾上干粉的木饼印模,往那些饼孔里用力地寨入半粉团,然后把它传给刘菜头家的。她一接过,把它放稳了,就用一个小棒椎给它用力地来几下,尽量使米粉团往饼孔里挤去。
然后她的工作就完成了,把木饼印模递给一个石英她二婶,只见她用一柄竹制的刀子把饼孔上的米粉都削掉,然后递给刘沁几个孩子。此时饼已经成形了,而刘沁她们接过后就拿起干净的瓷调羹磨着饼面,尽量让它显得光滑而且不掉米粉沫。
石伯母接手最后一道工序,把这些饼小心地从饼印里敲出来,然后保持锅里的温度,只要略烫手就行了,慢慢地烘干这些米饼。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有三四个女人挤在一个小厨房里,真是热闹朝天啊。尽管手上的活不停,但也没妨碍到嘴上好话是不?这东家长西家短的,倒也凑趣。
“石二嫂,听说你家大郎这次回来给你们带了一麻袋的衣服?”刘菜头家的好奇地问,手还不停地用力滚着棒槌。她家儿子刘靖宇是做针织的,听说都已经成为了厂子里的一把手了,工资比别人多了一大半呢,每两个月固定给家里汇钱,现在石二婶家有个房子都存满了红砖,估计来年挑个好日子就准备建楼房了吧。刘靖宇前两天从广东回来,啧,那些行李啊,一袋袋往家里搬,估摸着就是他们厂子里的一些针织品啊,真是让人眼热得不行。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每人都得了几件罢了。”石二婶抿嘴一笑,眼底的愁绪一闪而过。
刘菜头家的摇摇头,不以为然地撇嘴道:“不止吧,不过每人几件也不错啊,比别的少年仔好多咯。你没见好些人回来都是两袖清风的,别说衣服了,就是水果也没给家里带两个!”
刘妈和厂伯母都纷纷附和。
这话一出,石二婶也觉得中听,脸上的笑意增加不少。
刘妈和着米粉问道:”话说,你大郎也二十有三了吧?咋还没给他娶个老婆啊?”
石二婶的脸又暗下去了,“唉,不瞒你们说,我也正为他的婚事发愁呢。”
“咋啦?你大郎这般的人物,还愁讨不到老婆?”刘菜头家的不置信地问道。这也太奇怪了吧,这靖宇长得人高马大,也没有丑得不能见人,有门好手艺,不知道多少人巴望着嫁给他,怎么石二婶还为他的婚事发愁?
第21章 阻止做媒
“我家那小子回来这么几天,给他相看了几个女孩子。”都是模样好的,长得好不说,而且自身也是有门手艺的,他都不满意人家。”石二婶气愤地说,这孩子挑三拣四的,相看了好几个了,都看不上,害得她把娘家那边的亲戚都得罪光了。现在那边谁暗地里不在传她家眼界高的?
石伯母劝着:“你家孩子在外面长见识了,眼光当然会比咱们这些一辈子没出过省市的人好啦,你们平时也多听听他的意见,按他的条件找找。”
石二婶恨恨地说,“哪是我们两老不听他的意见哟,分明是这孩子在外面世界闯荡多了,心野了,翅膀也硬了,老爹老妈的话也不
听了。”村子里的男孩大多数一到结婚年龄就立马结婚了,隔年就能抱上孙子了,石二婶也是急啊。偏偏大儿子就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大郎那么好,而且什么都为家里着想,你还那么嫌弃人家?我要是有这么个好儿子,我肯定乐得像捡到金子一样!”刘菜头家的打趣道。
“他要是真的好,就赶紧讨个老婆回来,明天生个孙子给我抱,而不是在这给我挑肥拣瘦!”
“听你这么一说,貌似你家大郎挺挑的,他要啥样的?我看看我认识的人有不?有的话就给牵下线.呵呵。”刘菜头家的心里盘算
了下,这石二家的家底挺殷实的,况且她认识的人不少。这媒要是做成了,丰厚的谢媒礼是跑不掉的。想到有这等好事,她心里就激动啊。
石二婶听到有人愿意帮她大郎做媒,高兴极了,赶忙把大儿子的要求说了出来:“他的要求是,要高点的,白点的,最好是漂亮点的,而且还要见过世面的,有自己的一门手艺。而我和他爸的要求就是,要勤奋点的,为人实诚点,家境嘛不要太低。”
刘菜头家的低头想了想说:“说实话,你们这个条件不低,容我打探打探,近来会给你消息的。”不过她对他们的要求真的很嗤之以鼻,要是女方家真有那么好的条件,又怎么会看上你?人家早就想办法嫁到县里或市去了,哪还轮到你一个小村子里的男人捡漏?
石二婶家的顿时乐得咧开了嘴:“好好好,你一有消息就通知我,好让我备好酒菜好好招待啊。”多个人帮忙就多分力量,最好能趁着春节团圆时刻就把这事给敲定下来,
刘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刘沁一句话给打断了,“妈,你手脚快点呀,我们都闲着呢。”开什么玩笑,一弄就知道老妈也想给人做媒。
其实并不是说刘靖宇这人不好,但前一世他在2000年拿着本钱自己出来创业了。开了个小形的针织厂,开始的时候生意还挺红火的,但没几年因为国际形势不是很好,针织的外贸出口受到重创,导致这个行业中的很多中小型企业都破产了。
当时刘靖宇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他能振作起来脚踏实地走下去,日子倒也不会太难过。问题就出在他破产之后,不顾老婆儿子的挽留,只身一人又去了广东,当时迷茫的他轻易就受到了传销人员的蛊惑,同时自己也真的不知道能做什么,就跟着那人进入了传销组织。
然后在长达一两个月的时间里,不断地被洗脑,而家里的人完全联系不上他。满两个月后,洗脑成功,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相信他们“直销”那行是走在世界前沿的行业,只是不断地被大多数人误解而已。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地让误解“直销”这行的人重新竖立新的认识,不断地发展下线,并且把他们带到他们“直销”这个容易成功的行业上来。
而他要启动他的新事业,那么就必须要一笔启动资金,不多,就一万多块而已。于是他满怀信心地给家里面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顺便让他们打一万多块过来让他发展。
当时石二婶一家一听,就知道要糟糕,虽然他们没见过传销.但是听得多了也就明白了。他们知道大儿子是被拐进了传销了,然后就死命地叫他回来,说要钱的话就回来拿,他们是不会打过去的。
而刘靖宇的上线和他周围的人都告诉他,不要回去,这成功机会稍纵即逝,回去的话他永远都不能成功了。后来他陆续地打过几次电话回家要钱,但家里就是不给,还把传销的事告诉了他,希望他能有个清醒的认识,然后自己回家。
但他当时的心智已经完全被迷惑了,即使这条路是错的,他也要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