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书笑着摸他们的头,让他们小心些秒。
“静书啊,有人来了,是不是找你的?”一旁的李大姐努努下巴示意静书往院子门口看。
程锐云穿了深色外套,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包,就站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静书。
静书觉得胸口火烧一样的疼,四肢却像被灌了寒冰一样僵硬,她有些艰难地说:“对不起,李大姐,我先回屋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自己住的那个房间走去。她希望刚刚看到的只是幻觉,他不可能还会到这里来找她的。
他亲口说的,他不再爱她了,让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相见。
她住的房间在一楼,她刚走到门口就被程锐云拉住手臂拽到身前。
他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没有多少血色,下巴好像又尖了一些,心疼不已。她这段日子一定很不好过,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还是又失眠了镤?
静书完全不理解程锐云眼中的那种怜惜是什么意思,他们既然已经分开了他又来找她干什么?
这样一次一次的伤心已经让她受够了。她挣脱程锐云的钳制,跑回屋里,转身要将门关上。
“静书!”程锐云用手臂顶住门,静书知道他又要故伎重施,不再心软,硬是将门关了起来。
“静书,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程锐云在外面敲门。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已经按你说的,走得远远的了,你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静书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了。
“静书,我知道我误会了,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我都知道!”
误会?他们之间误会太多了,多到她已经不愿去澄清了,上天给了他们太多考验,他们没有通过,证明他们确实没有缘分吧,她不想再强求了,好累!
“你走吧,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静书将门反锁,回到自己的床铺,不想再去听他说的话。
“静书,我不会走,我在这里等你!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程锐云站在门外,他相信静书跟他一样,还是爱着对方的,只是在这次的事件中他们都伤的太重,疼怕了。
静书坐在自己床上,看着窗外开始噼啪作响的雨点渐渐演变成雨幕。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站起来走到门边。
他已经走了吧,这么冷的冬雨,他应该不会傻傻地站在雨中才对。可是透过门边的窗户她却发现程锐云还一直站在门外,身上已经淋湿了。
她总是对他心软,结果总是换来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心碎,这一次她不会再管他了。
雨一直下着,不大,却很密,程锐云在雨中站了快有一个小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冰冷彻骨,头发也湿淋淋地贴在额边。
他知道他一走,再要跟静书解释就难了。她已经辞掉了江氏基金的工作,寻找到其他城市工作的机会,她是真的如他所言,离开他的生命,再也不见。
他犯的错他会弥补,只要静书再给他机会!
李家大姐看程锐云在静书门前的院子里站了很久,全身都湿透了,叫小儿子给他送把伞去。
小家伙拎着伞很快又跑回来,“那个叔叔不要,说要等贺老师出来!”
李大姐摇摇头,她真是不明白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怎么想的,夫妻闹个别扭闹得这么严重。她这个外人也不好多管,但静书是个温婉善良的姑娘,换做是别人在雨里这么等她,她都会不忍,更何况是她的爱人呢!
静书在屋里有些坐立不安,她不时地抬头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雨还在下,那个黑色的身影也还站在院子里。
静书的心咚咚跳得很急,他打算在这里站一夜吗?他不能这样一直站下去,万一又生病……
想到上次他在楼下等她,发烧发了一整晚,有麻烦的还是她!
静书无奈地打开了房门,看着已经站了两个小时的“水人”绽开笑容走近她。
“进来吧!”静书淡淡地说,头低着也不看他。她还是无法狠心,放任他伤害自己的身体。
程锐云走进屋里,里头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他被雨淋透的身体仍止不住有些发抖。
“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打点热水!”静书拿着暖水瓶往外走。
程锐云试图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点心疼的意味,结果却失望了,他不知道静书也有这么淡漠的一面。
看来这次他真的又伤她很深。
静书很快打了满满一壶热水,拿着盆和干净的毛巾回到屋里。一进去,就看到程锐云已经脱掉了湿透的衣服,赤/裸着上身站在屋子里。
静书弯腰给他倒水,不让他看到自己不争气地红了脸。她把拧干的热毛巾递到他手里,“赶快擦一擦,我去给你借套干净的衣服。”
她转身想走,却被程锐云从身后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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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没有捷径(3)
她转身想走,却被程锐云从身后紧紧抱住。。
“静书……”他***着上身,手臂都还透着湿冷的含义,胸膛却是温热的。静书身上传来的温暖终于让他不再轻颤。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脸颊轻蹭着她的耳鬓。
就这样静默了一瞬,静书掰开了他搂在腰间的手臂,径直往门外走去。程锐云空掉的怀抱再次被寒意侵袭,心头满是苦涩。
李家大哥平时在县城打工,李大姐便拿了他的衣裳给静书,怕程锐云没吃饭,又给他下了碗面,让静书给他端过去。
“夫妻没有隔夜仇”是李大姐劝她最多的一句话。静书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的问题好像复杂了一点秒。
李大哥身材比较胖,他的衣服穿在程锐云身上宽大得有些滑稽,程锐云也不在意。大概真的是饥寒交迫吧,他大口地吃着碗里的素汤面,狼吞虎咽得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静书也不看他,在一旁为他整理好一个床铺。
“李大姐家没有别的空房了,你今晚在这将就睡一晚,明天就回去吧。镤”
程锐云也不反驳,反而带了丝笑容。“好!”
当然,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回不回去也不是静书说了就算。
收拾好一切,静书也不再多说什么,在自己的床上睡下。农村的房子盖得大,虽然是谁在一个房间里,但床铺分别贴着两边的墙壁,中间隔的距离仍然宽得很。
静书面向墙壁侧躺着,刻意想要忽略身后那个人的气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或者是这么多年来形成的直觉,程锐云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要不去在意都难。
好像过了很久,她都还没睡着,心里纷纷扰扰。
“静书?你睡了吗?”程锐云小声地探问,却足以让静书听得清清楚楚。
她装作睡着没听到,不去理会他。
程锐云知道她没睡着,但还是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睡着了也好,你只要听我说就可以。我不会带奶奶回美国,因为我的新娘还没答应要嫁给我。奶奶昏迷之前找到了我妈留下的那枚戒指,你还记得吗?就是以前你戴在手上很宝贝的那一个,我想把它重新戴在你手上。静书,我来接你回家,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
静书闭着眼睛,任眼泪流淌,她用手捂住嘴巴,不让抽泣声外泄。
程锐云静静地看着静书的背影,知道静书在哭。
又过了一阵,静书慢慢平静下来,呼吸也均匀了。程锐云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才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的床边。
空中的云散了,月光照进屋子里,淡淡的光亮刚好可以让他看清静书的脸。她的眼睫上还有水气,白净的小脸不再绷着一副冷冰冰生气的模样,反而看起来有点无辜。这时候的她才是他熟悉的那个静书。
程锐云的食指轻轻沿着静书细细的眉毛描过她的眉骨,在眉尾处印上一吻。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程锐云发现静书已经不在屋内。他听到院子里有哗啦啦的水声,赶紧穿上衣服跑到外头。
看不到静书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生怕她突然走了,人海茫茫他又不知该去哪里找她。
院子中间的水管旁边放了两个大盆,堆满了衣物,静书坐在一个很矮的小板凳上有些费力地搓洗着。
山区的早晨,温度比晚上还低,静书的脸和手都冻得红红的,小嘴里还不断地随着呼吸呵着白气。
程锐云走到她身后,发现她洗的都是自己昨天换下的衣服,冬天的衣服厚重,在水里鼓鼓囊囊地堆了一大盆。
他将静书拉起来,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好冰!她的手就像两团冰雪,冻得程锐云心疼不已。
“这么冷的天别洗了!”
静书挣开他的手,“我不洗,难道等人家李大姐帮你洗吗?还是你可以自己洗?”
如果他不跑到这里来,她也不用大清早受这份罪了。一大堆湿嗒嗒的衣服堆在那里要怎么办呢?
程锐云蹲在她身边,把她的手又从水里拉出来。“衣服再买就有了,你这样会把手冻坏的!”
静书很认真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个村子里有多少孩子到冬天了都没件像样的冬衣可以穿?你觉得很多你拥有的东西都是理所当然,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你学不会珍惜吗?”
静书本只是无心,但一番话却好像点到了他们感情。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那我自己来洗,你休息一会儿!”程锐云此时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是个律师,因为他才刚一开口,就被对方切中要害,穷追猛打。
但他居然是心甘情愿的。
静书也不坚持,站起来把位子让给他,自己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屋里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平日里矜贵高傲的大男人此时穿了不太合身的衣服蹲坐在小板凳上,那模样实在有些可笑。
静书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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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整天,程锐云都跟在静书后面,像个尾巴,甩也甩不掉。静书给孩子们上课他就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安静地听。课间,孩子们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他,他也不恼。
静书拿他没辙,也只好由着他。幸好他也不多说什么,对孩子们来说上课的时候后排多了个不讲话的人没啥影响,但对站在讲台上跟他面对面遥遥相望的静书来说,他实在是个祸害。
英文课上,静书把单词抄在黑板上教孩子们认读。后排的程锐云突然笑了,他跟最后一排坐在他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