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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些紧张以及期待,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在她看来便是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烛台上的蜡烛爆出一朵灯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原来夜已经很深,她却依旧等不到自己的良人。
心中虽焦急万分,头上顶着沉重的凤冠,脖子已经被压得快要失去直觉,她轻吁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酸痛万分地颈脖,依旧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或许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得喜欢定安王,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很喜欢,她永远不会忘记砰然心动的那一刻。
在她白墨鲤的眼中,她的丈夫——沐定泫似乎永远都是那名面带着温润微笑的俊美少年,即便很多年以后他们渐渐老去,他也依旧会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当得知自己被太后选为他的妻子之时,那种心情五味陈杂,她说不清那究竟是兴奋还是哀愁。
“王妃。”一个声音蓦然自她的耳边响起,她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揉着脖子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是谁?竟然这样大胆擅闯定安王的婚房?
正在她诧异之际,红盖头突然被掀开,映入她眼帘的便是沐定泫醉意朦胧的双眼。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白墨鲤在瞬间有些失落,她心中所想的新婚场景并不是这样,他掀开盖头的动作也不应该是这样,就连他那微醉的脸庞也不对,一切的一切都不对。
“王爷……”她低头轻呼了一声,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满怀期待,却也万分紧张。
沐定泫的右手扣住她柔美的下颔,盯着她看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戏谑,许久之后他才似笑非笑地开口:“白墨鲤,定安王妃,我的妻子。”
听着他唤出的三个称呼肯定了她此时的身份,白墨鲤莫名地感到兴奋,甜甜地低下头去应道:“是,妾身墨鲤。”
大婚之夜(二)
大婚之夜(二)
沐定泫的笑容却越发诡异了起来,鼻息之间逸出一声低哼,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作为我的妻子,我可以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东西。”
白墨鲤抬首久久地凝望着他越来越奇怪的笑容,为何她无法找到记忆中那名始终带着温润笑意地少年的任何痕迹呢?他哪里有变过,只是她说不清楚究竟哪里变了,这真的就是她记忆中的沐定泫么?
“一切我所想要的东西么?”白墨鲤的眸光在烛光的照映下炯炯有神,少女如花般的笑容在脸颊绽放开来:“一切我想要的东西,王爷,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想要得到你的宠你的爱,让我能够像普通人家的女儿那般拥有丈夫的关心……”
沐定泫怔住了,唇边浅浅的笑意在瞬间收敛而起,换上的是一脸的冷然,他是什么都可以给她,唯独爱,他给不起,真的给不起。
沐定渊不等她说完,只是径自拿起桌上的酒盅,将一中一杯递给她,似是有情却无情地低吟道:“喝下这杯交杯酒,我们便是夫妻了,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的缘分可是前生修行了百年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她听不真切,只觉得酒香四溢,这酒……光让她闻着便已经有了醉意。
娇羞的浅笑在她的唇畔隐隐浮起,抬首饮下交杯酒,便感觉喉咙口一片辛辣,呛得她忍不住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可是再难受也依旧保持着甜美可人的笑意。
“对不起!”沐定渊不等她说完,眼角闪现一抹悲戚的神色,剑眉逐渐蹙起:“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除了爱。”说罢便转身离去,一个人只有一颗心,既然已经给了一个人,又怎么分出来给另外一个人呢?
白墨鲤的笑容凝结在唇畔,喉间突然哽得无比苦涩,眼中涌上一阵酸涩,那恼人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无法掉落。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略显得寂寥,在这夜阑人静的时刻,她将苦涩的泪水生生忍了回去,心中泪千行,前尘已渺茫,在夜空之中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空闺
空闺
翌日清晨,白墨鲤早早便起身,任由侍女浣儿为她梳着发髻,就连青丝被扯痛也不知觉,望着镜中憔悴的容颜,才惊觉自己一夜未曾合眼,那种苦涩只有自己知道,少女的一切梦想都在昨夜支离破碎,在自己的脸上,她是再找不到往日的朝气以及活泼,余下的只有一脸哀怨。
“王妃,王爷他让奴婢告诉您,说是今天让您一个人去宫中向皇上、皇后以及太后请安。”梳妆完毕之后,浣儿恭敬地躬身站立在一旁。
白墨鲤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么王爷他人呢?”
浣儿突然有些扭捏犹豫了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白墨鲤刻意露出一抹浅笑再次问道:“王爷他人将要去哪里呢?”
浣儿仿佛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深深呼吸了一口,尽可能地使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平稳:“回王妃的话,王爷他一早便已经走了。”
“走了?走去哪里了?”白墨鲤的口吻不愠不怒,心底却早已是冰凉一片,他能够走去哪里呢?难道他就真的这么厌恶着她?
“这……”浣儿有些犹豫,声音也逐渐变低:“回王妃的话,王爷一早便带着几名贴身的心腹护卫前往皇宫面见了圣上,随后没有回王府便去了遥远的战场。”
“嗡”的一声,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在那一个瞬间仿佛要裂开那般的疼痛,他果真是那么地厌恶着她呢?他甚至不愿意在王府中面对着她,宁愿以生命作为赌注在沙场驰骋,想象着他英姿飒爽地模样,她的心猛烈的抽痛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此时此刻,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曾经的自己、那个有些娇蛮有些活泼的少女在瞬间死去,余下的只有一副年轻的躯壳,而心也如同鲜花般迅速枯萎,随着曾经的自己一起慢慢地流逝。
回首过往,她才发现原来之前的愿望愈美好,此刻的心境就愈凄凉,而她从此之后便就要成为天下人的笑话了。
浣儿看出了白墨鲤的异样,悄悄地退了出去。
白墨鲤突然轻笑出声,泪水也在同一时刻掉落,彼时,她是白墨鲤,此时,她是定安王妃,而自己却再不是自己。
夜难寐(一)
夜难寐(一)
整个玉京对于定安王新婚之后抛下王妃独自前往沙场的消息迅速被传开,顿时整个玉京城内的大街小巷内,都充斥着对新王妃的同情,与此同时,也有人认为定安王前往沙场是新王妃劝说有功,从而大赞新王妃贤良淑德。
听着坊间的种种流言,白墨鲤只是黯然低笑,其中的苦涩已是无人知晓。
宫中的太后一病不起,皇后亦郁郁寡欢,宫中宫外顿时谣言四起,皇帝无奈,只得在紫宸宫内夜夜笙箫夜难寐,又为打破谣言,夜夜宠幸皇后,给所有人一副帝后恩爱的模样。
紫宸宫——
林初音冷着一张俏脸无神地望着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婀娜的水袖晃动拉不回她的思绪,丝竹之声本悦耳,但是入了她的耳膜便好似自遥远的天际传来,虚无缥缈。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沐定渊第几天在紫宸宫内大摆宴席,偶尔宴请群臣,惟独没有她的父亲丞相林陌。
“皇后娘娘!”一边的任万倾轻轻推了推失神的林初音,温声说道:“若是娘娘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何不早些进入里殿去休息呢?”字里行间带着深深的暧昧,却透不出任何嫉妒。
林初音略回过神遥望着扭动腰肢的舞姬,五彩的水袖翻飞在半空中,优美的弧度几乎晃了她的眼,许久之后才侧首望向任万倾,“本宫并不讨厌这样的场合。”她努力漾出一抹静如止水的淡然笑意,瞬间便回首对上了沐定渊饱含深情的眸子。
“初音!”沐定渊不顾在场的妃嫔以及众宾异样的目光,深情将她的身子揽入怀中,柔声说道:“若是太累太倦,朕可以陪伴你一同出宫散心。”席间有诧异的低呼之声,此时的他早就抛却了自己那一个断袖的身份,此刻他再不愿意用断袖来伪装自己的性情,佳人在畔,他几乎忘记了对江山虎视眈眈的丞相以及太后,更忘记了林初音是林陌的女儿。
林初音的回应却是极为平淡:“臣妾自小生活在宫中,对于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之心。”或许是在冷宫生活久了,她总是可以保持着用一颗淡然的心看整个世界。
夜难寐(二)
夜难寐(二)
浑浑噩噩,林初音不记得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待她回过神之际已经平躺在了宽大的龙床之上,,笙箫丝竹仿佛就在耳边,再仔细一听才发觉周围一片寂静,唯有身边的皇帝平稳的呼吸声。
他是睡着了么?可是她却了无睡意呢!
深沉沉的大殿之中静寂无声,镂金薰炉中焚着的龙诞香飘散出的缕缕白烟逐渐惨淡成月光照射下轻舞的影子,她静屏住呼吸,这样的夜晚她已经无法入眠。
“初音,代朕去看看朕的祖母吧!”沐定渊的声音再暗夜之中流泻而出。
“锦清帝?”林初音蓦然一惊,翻身朝着他的方向望去,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道:“是锦清帝么?”
沐定渊长叹一声,好似是许久都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了,这段时日,她只是很习惯地静静地坐在窗边凝望着初秋的景色,任何一件事物都无法激起她心中的波澜,他知道她的苦楚,却无法为她分担一丝一毫的忧伤。
他深深地一点头,随后便看到了久违了的笑容,那样的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笑容虽浅虽淡,却也好似是冬日里的暖阳那般和煦暖人心房。
林初音的心情突然豁朗了起来,一切的忧愁哀伤在瞬间被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