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啬与林妙音迅速对望一眼,两人皆是一头雾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要让他们长相厮守么?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是一件极为荒谬的事情,任何人都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愿意戴一顶绿帽子;那么……
“臣不明白,还请皇上明示。”萧啬将那一股如同火山一般即将喷发的热情以及兴奋深深地压在了心底,故意做出一脸迷茫的样子,其实以他对皇上的熟悉程度来看,他的猜测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了。
淫乱后宫之罪(二)
淫乱后宫之罪(二)
“你是怎么理解朕的话的呢?”沐定渊干笑了一声,目光变得幽深不可测,好似正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一般的笑着。
萧啬先是摇了摇头,半晌之后又皱着眉头以一种不确定的口吻说道:“皇上的意思莫不是要成全臣与淑妃娘娘么?”
听至此,沐定渊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御案之上,所有的怒意都传至手掌之中,“萧啬啊萧啬,你终于是承认了啊!枉朕这么器重你,你竟然做出淫乱后宫这般无耻地事情出来,你说你叫朕该怎么处置你与淑妃?”
林妙音原本的欣喜之情在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那种从希望的顶峰重重跌入失望的谷底,是一种膨胀之后又迅速萎缩的感觉,到最后心头便只余下令人心酸的空虚感。
萧啬依旧很平静,深深叩首之际,情真意切地说道:“还请皇上饶淑妃娘娘不死,至于臣……待臣打败临楚韫的那一天,臣会领死。”
“你……”沐定渊睁着血红的双眼恨恨地盯住萧啬:“若不是因为你的哥哥萧钦立下了汗马功劳,若不是看在你的生父生母的份上,朕怕是早就让你死过千次万次了。”
萧啬顿时有些黯然,不是因为惧怕死亡的到来,而是因为皇上说的那一句“若不是因为你的哥哥萧钦立下了汗马功劳”,自从哥哥殉国之后,纵使他是多么英勇多么善战,却也始终活在了哥哥的光芒之下。拳头紧紧握起,今生今世是否无论他做什么,都得与哥哥的英勇有关么?
是的,自从哥哥死后,他萧啬的生命便已经暗淡成为了萧钦的背后一抹惨淡的影子。
萧啬的嘴唇微微一扯,最终扯出一抹近乎绝望的苦笑,他以最深情的眸光望着林妙音,然后缓缓叩首,额头重重地与地面相撞:“臣有负皇上重托,臣淫乱后宫有罪,还请皇上降罪,赐臣一死。”其实,在他看来,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死后都要存在于哥哥的影子之下。
心情倒是突然变得轻松了,只是……淑妃,妙音,终要负她。
沐定渊的手微微一抖,他没有想到萧啬居然会这样决绝,决绝到不放自己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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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一个章节忘记了呢!
驾崩(一)
驾崩(一)
就在当晚,将军府莫名起了一场大火,大火熊熊燃烧了一天一夜,烧光了整个萧府,玉念惜救出之时已是奄奄一息,却没有人找到萧啬,最后萧府的家丁在废墟中找出一具早已烧焦变形的尸体,据调查,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人死亡,惟独萧啬……
沐定渊听到萧啬的事情之后毫无预警地喷出一口鲜血,自此之后便一病不起。
皇帝一病倒,整个沐仪王朝顿时陷入了一片尘嚣之中,其中最得意的莫过于太后与丞相林陌,在他们看来,时机已经成熟,若是这个时候不除去昏君沐定渊,更待何时呢?
沐定泫焦急地在紫宸宫的寝殿中来回踱步,如今皇兄病倒,整个王朝便陷入了一阵恐慌以及混乱之中,眼下临溪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发动一场新的战争。
“定泫……”慕定渊的声音虚弱无比,龙帐之内隐约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沐定泫急忙奔至龙床边半跪在地上,眼中已是泪眼模糊。
“定泫,朕知道,若是朕过不了这一关,便就是再没希望了……”慕定渊惨败的嘴唇吃力的翕动着,仿佛只要多说一个字便会消耗全部的体力一般。
沐定泫握住他冰凉透骨的手悲恸万分地说道:“皇兄,不要说话,您目前要做的便是好好休息将病养好……”
沐定渊却是以一个虚弱的微笑打断了他:“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自小到大朕便一直体弱多病,朕走后……还请定泫你好好照顾初音……你的皇嫂……你的妹妹……”
沐定泫怔忡万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胸中那股浓到化解不开的惆怅堵得他无法呼吸,他要面对的是好不容易被刻意忘记掉的事情,如今被提及竟是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妹妹、他的皇嫂,于是他便处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有的时候,他不得不佩服皇兄。
“待朕走后,江山交予你……朕也放心……”沐定渊的眼眸陡然闪现一丝寒光,这个时候,即便是定洇或是别人更适也无法改变这个已经注定的事实了不是么?明知道定泫非沐氏血统,可是却也无可奈何。
驾崩(二)
驾崩(二)
沐定泫突然松开他的手,诚惶诚恐地将额头磕在龙床的边缘之上:“皇兄还这样年轻,以后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呢!关于江山,臣弟认为没有人比三皇兄更合适的人选了。”
定洇么?沐定渊的唇角的微笑逐渐变冷,定洇可是他的亲弟弟,他可不想要他重蹈自己的覆辙,成为一个新的傀儡皇帝,然后如自己这般含恨死去,他这个皇帝如今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便是尽可能地保全整个皇族保全初音。
沐定渊的头微微向里偏去,不再说什么,呼吸声微乎其微,若不是因为近距离地缘故,沐定泫差点以为皇兄已经停止了呼吸。
沐定泫哀伤离去之后,林初音在苏秦的带领下走入了寝殿。
整个寝殿异常安静,仿佛紫宸宫便沉浸在一片阴暗之中,她踩着细碎的步伐一点一点走近,当她望见他依旧坚毅地侧脸之时,泪水悄声无息地自眼角滑落,流淌过脸颊滑入口中,酸酸涩涩的苦。
“皇上……”她差一点就要忍不住失声痛哭。
沐定渊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眨了眨,无神的眸子便落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皇上……”她的声音陡然停住,喉咙口好似哽着一颗苦果湮灭了胸中的千言万语,泪水在这个时候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地往下掉去。
沐定渊抬起双手轻抚着她脸颊,极尽温柔地将她的泪水拭去,唇畔突然漾起一抹看似轻松的微笑:“初音,哭什么?你的丈夫又不会那么早便将你抛下单独离去,虽然你哭的时候样子很美,但是……我却不喜欢看见你哭,我希望在我的记忆中全部都是微笑着的你。”
林初音的手覆在他的手掌之上,泪眼已经模糊了视线:“我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你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为什么我回来了你便要走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帝后劫’么?”
看到她为他而流泪,沐定渊的心中满是喜悦,生与死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真好,即便他走了也从此活在了她的后半生了呢!这样霸道地占有她的回忆,他很知足也很满意。
他将一支金簪放入她的手中,什么也不说,目光中透出一丝诡异的神秘。
驾崩(三)
驾崩(三)
“虽然我要去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我始终都相信我会回来找你的,就算千百年之后,我还是会遇见你……因为我必不负你……”沐定渊猛然一咳,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瞬间染红了明黄色的锦衾。
该死,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会是这般狼狈呃模样呢?
“皇上……”
“叫我定渊……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这样叫……”沐定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疼痛,这么多年太后给他喂的药原来是用来折磨他所剩无多的时日的。
林初音依言点头低低唤了一声:“定……渊……”
沐定渊似是很满足地闭起双眼,努力将脸凑至她的耳边以一种接近无声的声音问道:“初音,告诉我,到了这个时候,你……爱过我么?”
林初音蓦然一惊,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她语塞,这个问题似乎还从未细细想过,究竟他对于他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有爱么?或者只是单纯的夫妻之间淡淡的那份熟悉。
“我想……或许……”
沐定渊费力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住她微启的嫣唇,半睁着的眼眸之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去:“不要说,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去,就让我以为你是爱着我的,就让我这样骗过自己……”手突然无力地滑落,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翻了一个身,他太累了,在最后的这一刻,就让他在初音的陪伴下安静地睡去吧!待到醒来之后他期盼着唯美的相遇。
缓缓闭上的双眼掠过一丝光亮,这已经满目疮痍的沐仪王朝呵!他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自己的父皇呢?初音的声音再刹那间变得好遥远,他是多么想要挺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他多想伸手最后抚摸她如玉的脸庞……时间在那一个瞬间变得静谧,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灰飞烟灭成了空气中无数的碎片。
初音,在我离开的日子,我自私的希望我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在你的记忆之中。
初音,请原谅我的自私,其实我是真的很爱你,不管你是否能够感受到。
初音只觉得指尖的温度一点一点变冷,这个时候她竟然没有了眼泪,眼中的干涩让她的心无比地空虚了起来,躺在眼前的是当了她十六年的夫君,那份模糊的感情她并不明了,她只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玉京乱(一)
玉京乱(一)
天顺十七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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