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厄斯将唐月扶着靠着床头坐起来之后才放开手,然后端起那碗的米粥,拿起调羹轻轻的舀起一勺,送到唐月嘴边,软糯喷香的鸡汤粥顺着食道滋润着唐月的五脏六腑,一股带着世俗烟火气的后天元气从丹田直窜而起,隐约了无痕却让唐月冰封已久的经脉开始了一丝解冻的迹象,心中一喜,唐月主动配合凯厄斯的动作吃掉所有的食物。吃饱喝足的唐月觉得有些懒洋洋,失血过多的人在进食之后总会感觉疲倦想睡觉,其实这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措施,食补和睡补对人类来说是最直观有效的恢复方式。
“我累了,想休息,你出去吧。”稍微有些力气的唐月声音轻飘飘的,说完便整个人顺势滑进被子里,也不去管身边人,自顾自得闭上眼进入梦乡。
凯厄斯看着唐月的睡颜,眼中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直挺挺的站在床边看了好久,凯厄斯才拿着早已有些凝结的残羹冷炙的碗盘轻手轻脚的离去。实际上即使他动作大一点唐月也听不到,此时她的身体正急速的从刚才进食的食物中汲取着能量进行自我修复,外面打雷都吵不醒她。而实际上凯厄斯作为一只吸血鬼,动作再也对于人类的耳朵来说也是轻盈鬼魅的,说白了压根儿听不到。
接下来的几天里,唐月吃的越来也多,而且吃完就睡,生活作息规律的一塌糊涂。这期间也除了凯厄斯定期给她送吃的,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她。贝拉和爱德华几个人完全从唐月的生活中消失,唐月只有在偶尔见到凯厄斯的时候才会想起贝拉。想起她的那些被自己忽略的奇怪反应,心中有些黯然,转念又不再低落。这世间背叛其实很容易,只要有足够的筹码,贝拉应该是太爱她的爱德华才会选择这样做的吧,唐月轻叹,然后不再回想,继续养精蓄锐。
番外1
在我的后半生,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没有遇到那个女人,我的人生将会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耗尽了我后半生的时间,却没有得出让我满意的答案。
唐月,这个占据我生命绝大部分时间的女人,是我的劫,我逃不开的命中注定。
生活在拉普适保留区的我,从小便在父亲和部落长老的宠爱下无忧无虑的成长,因此直到十几岁的时候依然上蹿下跳很是顽皮;部落里流传我们拉普适部落是狼人的后代,因此每次犯错,我都会用这个理由去跟父亲胡搅蛮缠。狼人嘛,看过范海辛的人都知道,狼人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那是和吸血鬼一样的存在,在我看来都是无稽之谈。每当父亲听到我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他总是骤然变了脸色,下手惩罚我的时候力度也会更加大,疼的我吱哩哇啦的乱叫,然后便是看着我久久不语,那种眼神知道后来我才明白代表什么意思,父亲在失望,失望拥有阿尔法血统的狼人后代的他竟然生出一个如此数典忘祖的儿子。
然后,在狼神和命运的指引下,我掉进了那个命中注定的坑洞,遇到了我命中注定的女人,唐月。
初时懵懂的我并不知道她代表着什么,只记得第一眼看到她,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不能呼吸了,那是怎么样一种动人心魄夺人神魂的美啊,彷佛看到她就拥有全世界一般的震撼和满足。可是那个时候的月儿很警惕,她用法术掩盖了我的记忆,可是善良的她为了弥补法术可能对我造成的伤害,又留下一枚玉指环;正是这一枚不起眼的玉指环,让她从此与我因缘勾连交汇,纠缠半世。
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几年后,她依然是那么美,那个时候我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可是当我看到她身上披着那臭烘烘的吸血鬼的外套的时候,我忍不住睚眦俱裂双眼喷火的看着她,哦不,应该说是看着她身上那件肮脏的外套,他多么想扑上去扔掉那件外套,然后将自己的气息沾染她的全身,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想到这里,雅各布忍不住摇头一笑,原来自己的狼性早就表现的这么明显,甚至在他还没有记起她的时候,他的占有欲就已经这么强烈了。可是这样的女孩儿,任谁也不会放手吧。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月儿为了救他陷入昏迷,他记得当时恢复记忆醒来之后,看到身边躺着面色苍白憔悴昏迷不醒的月儿的时候,他心急如焚;幸运的是月儿很快就醒了过来,当他第一次拥着心爱的女孩儿的时候,雅各布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她的气息如同最迷幻最诱惑的药剂,让他神魂颠倒。
而后,月儿教他修行,教他各种强大的法术,开启了狼人基因封印的他飞速的进步着,他们的感情也飞速的升温。
然后他们一起去了中国,为了帮助斯旺叔叔家的女儿顺利的转变成吸血鬼。实际上雅各布内心并不认同这种转变,在他看来所有的吸血鬼都应该被消灭,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想要变成那种冷冰冰的吸血怪物呢?斯旺叔叔家的女儿小时候和他是很好的玩伴,五岁之前每年暑假她都会从炎热的凤凰城来到阴雨绵绵潮湿的福克斯,当斯旺叔叔很忙的时候,他就会将她丢到自己家里去。月儿说这叫两小无猜,甚至因为这点儿事情,让月儿误会自己喜欢贝拉,实际上天地良心,他的心里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扯远了,雅各布望着窗外雾霭沉沉的山峦,苦笑了下,人老了就不太容易集中精力。后来他们去了中国,一起经历了各种艰难险阻,分离死亡的恐惧都不曾将他们分开过,感情却愈发浓烈炽热。哪怕中间发生过误会,却让他因祸得福,学到了神奇的中国法术,所以即使被她打了一掌,雅各布也并不觉得后悔。
想到这里,雅各布忍不住叹一口气,他其实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当时就杀了那个吸血鬼,或者当初不要管那见鬼的部落协议,直接就解决掉卡伦一家。如果他当时杀掉他们,月儿后来也不会受那么多苦,肉体上的精神上的,甚至……甚至先离他而去,让他一个人在这个孤苦伶仃的世界继续忍受相思和寂寞的折磨。
那真是一只蠢笨的吸血鬼啊,雅各布眯着眼看着远处,感叹道;可是他又是幸运的,最起码现在他已经陪在了月儿身边吧,他也算是最终如愿以偿,雅各布苦笑一声,这么说来还是自己最不划算。
看在他为月儿做了那么多的份儿上,这也算是补偿吧,而且仔细算起来,他和自己也有莫大因缘呢。
天道莫测,福祸相依,老天还是给了他很多补偿的。只是不知道老天对自己的补偿什么时候到来。
扭了扭有些酸的脖颈,雅各布回视有些空荡荡的房间,表情落寞而萧索,布莱克已经去世很久了,而自己在唐月离去之后也将族长之位传给了别人,经历了那么惨烈的一战,雅各布现在根本无心再处理族内的事物。现在他只希望时间快点儿流逝,让他快点儿去见他的月儿。
杰克……耳边彷佛又传来月儿清脆的笑声,灿烂若春花的脸庞瞬间在脑中清晰起来,“月儿……”苍老的雅各布慢慢的闭上双眼,口中喃喃的呼唤着。
最后,微笑着在摇椅上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在宇宙另外一个空间的某个蓝色星球上,唐月面色焦急的守在一张床旁边,身边一个金发黑瞳的小男孩儿也紧张的抓着唐月的衣角,“妈妈,别担心,爸爸会醒来的。”
而床上躺着的,赫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庞—……雅各布。
(我是被自己肉麻到不行的结束语)
还有另外一章至两章,晚些时候会放上来。
醒来
沃尔土里家族的三长老是个有些念旧的小团体,他们至今依旧保留着一些人类的习惯,比如定期去听音乐会,比如定期如同中世纪王族一般去狩猎,再比如他们会跟正常人类一样有自己的书房,起居室,卧室和厨房。
装饰精美华丽却阴郁的书房里,阿罗坐在高大的桃木雕刻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装满鲜红液体的高脚杯,表情十分满足。只见他如同人类的品酒师一样,端起酒杯轻轻的放在鼻端嗅,口中却忍不住吞了一口毒液,东方仙人的血液如同最醇美的酒最芬芳的蜜一般,让他的喉咙一阵撕扯疼痛。浅浅的咪了一口,那红色的液体如同灵丹妙药一样清凉幽香,立刻安抚住了他灼热的喉咙。
“简和艾克斯这几天反应怎么样?”阿罗端着高脚杯走到窗边,朝着书桌那一头面无表情的马库斯问道。
“阳光下依然有反应,渴血的周期虽然有所加长,却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最起码,离凯厄斯的那个标准相差太多。”马库斯声音毫无起伏,面无表情的脸上略有起伏,看起来更像被别人欠了巨债没还一般。
阿罗闻言冷哼了一声,仰头将手中的鲜血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朝着背后书桌的方向轻掷了过去,只见嗖的一声高脚杯稳稳的立在书桌上,“身手还不错哈?”阿罗接着转过头,朝着马库斯邪邪一笑道。马库斯无语的翻个白眼,“这几天我们的客人修养的很好,可以开始第二次试验了。”
“你觉得凯厄斯会答应让我们这么做么?”阿罗蹙眉,凯厄斯这几天所有时间和心思都扑在那个东方修真者身上,这种反常的行为几乎是从未有过的,让他和马库斯很是担心,所以暗暗的在唐月的门外暗自增置了许多哨岗。马库斯似乎也想到凯厄斯最近的反常表现,表情略有松动,“调开他,最近西班牙那边出现了些问题,让他去吧。”
阿罗诡秘一笑,“不愧是我老搭档,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猜到我的想法。”
马库斯再次翻个白眼,他的异能是吸魂,吸收灵魂的力量转换为自己所用,又不是卡伦家那小子能听到别人的想法,哪里会知道他的想法,只不过目前对于沃尔土里来说这个唯一可行的方法。当日凯厄斯带着唐月回到沃尔土里之后,听到那个铁处女的计划之后激烈反对,本来他们起先的约定并非如此,当初他们本想得到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