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底牌尽出的时候。姚霖突然闯了进来。
很快殿内的局势已是不同了。
众人慢慢拥向荣亲王。
荣亲王从人群中走出来。
如今之势;平、安两位王爷都是看出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很快达成协议。只一会儿;就有人把周贵妃、淑贵妃带过来。两位贵妃身后跟着方妃。
带头之人正是郑宏的妹夫;朱春来。
看来一切都在平、安两位王爷的算计之中。
荣亲王神情有些紧张。
方妃神情平和;朝着他微微一笑。
“四弟;听说你是个孝子。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对你不设防吧;怎么你的母妃不要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荣亲王忽地傲然说道。
方妃微微低下头。
“其实……先皇是有留下遗诏的。”赵元朗突然说道。
“不可能。”淑贵妃反驳:“若是真有遗诏;我怎么会不知道。我……”
面对赵元朗的讥笑。
淑贵妃的话语嘎然而止。
“母妃;你怎么了?”安王爷皱眉;若是没有遗诏;那是谁笑到最后谁坐上皇位;可若是有遗诏。
不管如何。那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动手。”
平王爷和安王爷同时下令。
瞬间;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朱春来抢先一步;拔出匕首抓住方妃。
趁着众人放松之际;忽的带着人跑向荣亲王一侧。
郑宏眼神一变。
方妃自由之后;突然私下身上的外袍。
荣亲王立刻脱下朝服外面的披风盖在方妃身上。方妃却是顾不得这些把那一块衣袍递给赵元朗。
“先帝遗诏。”
“不可能。”淑贵妃尖声叫起。
赵元朗接过那块布看了起来。
方妃已经镇定下来。扯了扯嘴角笑道:“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不过姐姐应该没曾忘记;先皇走前有一个月;我进去侍疾。”
“可当时有人在;他……”淑贵妃猛地去看朱春来。
朱春来被先皇拔到行人司。
圣旨之事;偶尔也是经由他来起草的。
“你……”
平王爷突然捂着肚子倒地。
“皇儿。”周贵妃尖叫。
郑宏收回尖刀;向安王爷走去。
顾文柏见状;一挥手;众人围了上去;刀剑相向。
荣亲王扶着方妃往后躲去。经过赵元朗的时候;轻声问:“赵大人;那郑……”
“王爷要做的是明君。”
荣亲王目光一闪;点点头:“朕知道了。”
朱春来早前就已经投靠荣亲王一系。
不然赵元朗也不会不派人去保护方妃。
只是没想到郑宏反应这般迅速;临阵倒戈;下手毫不手软。
安王爷被围堵。
顾文柏奔夺过去;抓着他的衣领问:“人呢;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死了;你永远也找不到。”安王爷冷笑。
事已至此;功败垂成。
安王爷大笑:“怎么样;难过了?你那夫人的滋味可真真是**;难怪你这么看重。只可惜不经用;玩了几下;就……”
“砰”地一声;顾文柏一拳揍了过去。
安王爷倒地。
顾文柏红着眼睛;拔出刀就要捅过去。
“等等……”郑宏突然抓住他的手。
顾文柏赤红着眼;恶狠狠地看着他。他没有忘记;郭散是被郑宏手下的都龙卫抓拿走的。“他骗你的?”
顾文柏动作一滞。
郑宏飞快地说道:“我的人;听说她跑了。”
说完;抓住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安王爷;去往荣亲王那边。
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见过吾皇。”
赵元朗拉起下摆;朝着荣亲王跪下:“恭请王爷登位。”
“恭请王爷登位。”
第四百章 终章
不;已经不是王爷了。
该是皇上了。
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心灵相通了一般;齐身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管是荣亲王的人;中立的人;以及平、安两位王爷的人;面对眼前的情况;谁都知道大势已去;事已定局。
跪拜三声后;就是新君登位。
顾文柏从宫中出来;抬头望了望天空;不知道何时阴云已经渐渐散开了;可他心里却依然是阴云密布。
脚步非常沉重。
每一次的提脚;都仿若垂坠千斤巨石。
安王爷身死;平王爷束手就擒。顾文柏从他口中依然只是得到安王爷所关押的人似乎失踪了;顾而在搜查;才有了先前的那一番话。
那么人是去哪里了呢。
新君册立;安王爷一派顷刻间被连根拔起;而奉命此事的不是别人;正是郑宏。绕是姚霖也不敢说自己前一刻忠于一个人;后一刻却能下毒手。
不;或许根本不是忠于;而只是利益关系。
姚霖虽没有正式靠向荣亲王;却是个真正忠君之人;之前肯帮忙实因先皇之死是两位王爷联手做戏;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偏帮了荣亲王。
但对荣亲王来说;这些已经是够了的。
顾而在稳定局势之后;把宫中的安顿事情交代给了赵元朗和姚霖负责。姚霖和赵元朗说起郑宏的时候;满脸的不认同感。
“有时候这样的人;皇上用得会更顺手一些。只要有利益;就会忠心耿耿。况且……安王爷之死;郑宏这一手笔也是走对了。”平王爷不足为虑;况且也不能让两位王爷都死;不然这才初登皇位的人就必然给百姓留下手足相残的印象。只是安王爷。此人隐患太大;不除不行。
其他人不好动手;但郑宏动手;却是最合适的一个人。
继而把斩草除根的事情交与郑宏。
就是为了他自己;郑宏必然是绝对不会留情。
姚霖微微叹气。
赵元朗笑问:“府上夫人可以接回来了吧。”
姚霖一怔;随即道:“祭祀之事;还是要一阵子的。已经派了人过去接;只是一来一回也有数月。”
赵元朗微微笑着。
就算这些事情是为了护好子嗣后代不得已为之;可放到已经登位成功的新君面前;若是有心人上了折子。
就算当场留中不发。可难免心里有了间隙;日后算账。
即是去祭祀;就也不用这么着急回来。
倒是自己那姑母一家。
赵元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如何了。
一家人的消息都是断了。
也不怪顾文柏根本无心在此;不过这样也好。就是这样。日后顾家说不得就有无限的荣光了。
安王爷事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栖霞寺。
怕着秋后算账之事;很快就闻风逃走。
大半日过去了;一个身影才悄悄出现在空旷无人的栖霞寺。
青英听到小门被轻轻敲了两声;然后静了静;再是两声;脸上立时露出笑意;去打开门。雪梅手里提着一只小包袱;钻了进来。
“怎么样?”
“人都不在了;这一次比前几次拿得多;正好给夫人补补。”雪梅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青英。
青英打开一看。里面有吃的有喝的还有水果;立时高兴不已。要知道前几次;小心翼翼地;可也只是拿到一些馒头面包;就是水都不敢多喝。
她们主仆三个人已经许久未洗脸漱口了;省下来的水只敢用来喝。至于逃离栖霞寺;却是在有一天突然来了一群人;又暂时忍耐了下来。
薛宁半靠在床上;看着青英和雪梅一起走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多?”
“似乎人都走光了。”雪梅想了想说道:“东西很是凌乱;像似匆匆忙忙地收拾走了一样。我还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好些东西。”
到底是谁成功了呢。
薛宁抿唇不语。
“夫人;先吃一点吧。”
薛宁回过神;点头笑:“你们别顾着我;也吃一点。”顿了顿:“也不知道年哥儿和祖母好不好。”
吃饱喝足之后;薛宁才站了起来;走到院子中间。
“老爷;薛侧妃死了。”顾成从外头匆匆进来;脸上的焦急丝毫没有隐饰。
顾文柏手里的茶杯落在地上;碎瓷片溅起。
“怎么回事?”
“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自缢。安王妃并不知道关押在何处;其他人呢?总不会什么一个知道消息的人都没有留下吧?”
顾成低头。
顾文柏皱眉。
“都死了;毒酒。”
“谁?”
“薛侧妃。”
“那个贱人。”顾文柏目露凶光;只恨着自己方才没有亲自过去。可为了避讳郑宏;不得不只让顾成去打听。
顾文柏后悔不已。
三天再三天。
薛宁已经失踪了七天了;这让他如何不着急。
陶安城中;顾文柏就像疯了一样;带着南城兵马司的人;一处处地搜查过来。但凡能藏人的地方;都破门而入。
荣亲王;不;是如今的皇上;对着案上的折子愁眉不已。
乔悦端了瓷盅进来。
“皇上还在发愁?”
“你怎么来了?”皇上站了起来;道:“已经让礼部那边准备了;下个月在为你进行皇后礼。”
乔悦摇摇头:“这有什么;难道少了这一道程序;皇上就不认我了。”
皇上笑了笑。
“又是顾大人的事情?”
皇上点头:“顾……顾文柏太胡来了。”
“谁叫是宁姐儿出事了呢;皇上;要是这一次出事的人。是我呢。”乔悦突然问道。
皇子嘴唇蠕动;眼里微微有些躲闪;随即伸手去握住乔悦安慰道:“我懂;若是你不见了;现在的顾文柏必是那时的我。”
乔悦含羞低下头。眼里却是毫无喜意。
曾经或许如此;可高处不胜寒。
才初登宝座;就已经变了人心;这就是皇上。
乔悦暗暗咬唇;告知自己今时不同往日。
……
顾文柏见到薛宁的时候;一个大男人几乎要喜极而泣。
不;是真的哭了。
薛宁感觉自己被抱得不能呼吸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