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璃乃是画师,这价钱嘛,呵呵——”均璃但笑不语,她相信狐姬知道她想要什么。
“倘若你画得好,三千两银子。”
均璃满意了。她拿出画纸开始作画。狐姬在一旁看着。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均璃终于把画画好了。她把画交给狐姬,从小厮那里拿过三千两银子便走了。狐姬在画上写下一行字,施法将画变为一千副,交给小厮,命他在大街小巷中张贴。
均璃慢悠悠地回到柳墨轩,却见门口的柱子上贴有一幅画,似是她刚在狐姬府上画的那幅。她走近一瞧,呵,正是那副价值三千两的画!均璃瞧见那行小字,心下了然。呵呵,狐姬果然心狠手辣!那位女子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竟然惹到了狐姬,这下,唉,自求多福吧!
第二天清晨,天刚破晓,一名男子持画来到狐姬府上,说是要找画中的那名女子。狐姬府上的护卫拦住他,不准他进去,要先通报一声。却不料,这位护卫尚未走出两步就看见了此时本该在梦乡里的狐姬正朝这里走来。她边走边笑道:“还不快请那位公子进府里?来人,备茶。”
那名男子走进府里,对狐姬施施然一笑,道:“在下岳融,今日前来是想——”
“呵呵,我知道。不过我想先请你喝杯茶再议此事,不知公子可否赏脸?”狐姬打断岳融的话,脸上的笑容甚是妩媚。
站在一旁的护卫看得有些痴了,脸红了些许。岳融却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温和地笑了笑,道:“烦劳大人了。”
狐姬将岳融领进一间书房,移动书桌上的一个青色玉制麒麟。位于书桌右前方的书架缓缓向两旁移动,露出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通道。岳融看着之前掩在书架后面的那一条通道,皱眉暗想:难道貊儿被关在这里头?他紧握拳头,好一会儿后,他又松开了。他要冷静,不能像齐源那样,遇上和貊儿有关的事就自乱阵脚!
门开了,一名小厮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狐姬笑吟吟地拿起一杯茶,道:“岳公子,请喝。”
岳融微笑着执起另一杯茶放到鼻尖一嗅。唔,茶有清香,闻来只觉得头脑瞬间就清明了。岳融轻嘬一口,呀,此茶真为极品!他不由得多喝了几口,边喝边道:“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啧,好茶。”
狐姬提手掩唇而笑,道:“公子好才华,让我都有点不忍心下手了。”
岳融听了,微微蹙眉,想,狐姬是想要对谁下手?摩尔吗?
“岳公子,这边请。那位姑娘受了点轻伤,正在密室休养。”狐姬走入通道,弹指一挥,长长的通道立刻变得亮堂堂的。岳融走进通道,跟在狐姬身后。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怀心事。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狐姬和岳融来到了一扇石门面前,门上有一个凹进去的手印。狐姬伸出左手,按住手印。“訇”的一声,门缓缓地打开了。岳融率先进入屋内,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木桌,两条木凳,一张简陋的床。岳融不满地转身要问狐姬貊阡现在何处时,却看到一只巨大的白狐对他张开血盆大嘴。。。。
。。。貊阡的角度。。。
在狐姬府上住了三日后,三天未见的狐姬终于出现了。我以为她是来逼问我岳融的下落的,可我猜错了,她给了我五千两的银子,要我和泽溪走。我虽不解她为什么会放了我们,但此刻我也来不及多想了,生怕狐姬下一刻就反悔。当务之急,离开狐姬府,找个大夫给泽溪治伤!
作者有话要说:
☆、上穷碧落下黄泉。八
三日后,我抱着懿辰在街上走着。泽溪受了重伤,我得去趟药铺抓些药回来。一些小孩在街上嬉戏打闹,我来不及闪躲,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他立刻对我赔礼道歉。我朝他温和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他“咦”了一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而后大叫道:“啊,原来是你!东街狐姬大人的府门口前坐着的那一个傻子,天天念着的就是你啊!”
我失笑,一个傻子?我哪里认得什么傻子?因顾着泽溪的伤势,我摇头笑道:“许是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得什么傻子。”说完后,我便欲离去。
可他拦住我去路,问道:“你可是貊阡?你还有个相公,名为越泽溪?”
我诧异极了,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慢着,他之前说的那个傻子是在狐姬那!那傻子,那傻子难道是岳融?我试探似地问道:“你说的那个傻子是不是姓岳名融?”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曾问过他,他姓什名谁?家住何处?可有什么亲人?他什么也不回答,只一味地低头看手中的画像,不断地念着‘貊阡’这两个字。我挨近了去瞧那幅画像,只见上面有一个女子在舞剑,画旁还题了两字:貊阡。想来应是那画中女子的闺名。”
是了,那人一定是岳融!我急切地央求道:“,他是我朋友,能否麻烦你带我去找他?”
他跟他的伙伴们说了几句话后,带着我去找岳融了。看到岳融时,他正坐在狐姬府前的台阶上,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画轴,双眼迷茫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口中不断地念着:“貊儿,你在哪儿呢?”他的双唇干裂,唇色惨白,束发的发簪不知掉落何方,一头墨发杂乱地披在他背上,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昔日翩翩公子哥的模样。我努力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流出来,逼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后,我慢慢地走向他,道:“岳融,我来找你了。”
小孩跑开了,留下一句话:“好好照顾他。”
岳融听到我的声音,原本呆滞的眼珠动了一下,瞬间散发出万千光彩。他偏了偏头,看向我,嘴角慢慢地,慢慢地上扬,最后定格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他一跃而起,跑到我面前,开心地喊道:“我终于找到你了,貊儿。”
我点点头,道:“嗯,你找到我了。”我心痛地伸出手抚|摸他的双唇。这个傻瓜,这么激动干什么?双唇都裂开了,血正往外流着,他难道就不知道痛吗?懿辰被岳融的样子给吓到了,缩在我怀里,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我拉着岳融的手,吸吸鼻子,道:“我们先去药铺抓药,好不好?”他听话地点头答应了。
到药铺抓完药回客栈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推推我,委屈地说道:“貊儿,疼。那个屋子里有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女人!她喜欢往我身上扑,我不依,她就骂你!我气不过,冲上去教训她。她就用鞭子抽我,还逼我干活。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跑了出来。可我又不敢跑远。那女人说你已经不要我了,你把我丢了。我不信,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貊儿,你以后不会再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了吧?”岳融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委屈,和乞求。。。
我停下脚步,看他捋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鞭痕,心疼得要命。岳融一向自诩英俊少年郎,平日里受不得半点伤。照他的话讲,伤口好了也会留个疤,那些个世家小姐哪个会喜欢一个一身伤痕的男子?我看着他委屈哀怨还带了点乞求的神情,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恩,不会了。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
他开心地笑了,扯开了唇上的伤口,痛得他“嘶”了好几声。我领着他回到客栈,替他开了间房,让他先去沐浴;换身衣物。而后,我去查看泽溪伤势,却发现他端坐在床上,伤好像全好了,而他的床头正站着一位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见我进来了,对我说了声:“抱歉。”然后她就不见了。我揉揉眼睛,呃,那女孩确实是不见了。我问泽溪:“额,那个,我是不是眼花了?刚才这里是站着一个穿得有点寒酸的女孩吧?”
泽溪从床上下来,披上外衣,道:“你没有眼花,那人是千面殿下。她为我疗伤耗去了大部分灵力,因此她变成了小孩子。”
“呃。。。千面殿下不是男子吗?怎么会。。。难道她小时候是女孩子,长大了就变成了男孩子?和鳝鱼一样?哇,这可真是——”我表示我没办法接受了。
“。。。。。。。”泽溪凉凉地瞥了我一眼,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千面殿下时而是男,时而是女。他是天界最强大的神帝,同时她也是最弱的神帝,关键看上你是什么时候遇上他。”
“。。。。。。”我还是难以理解。懿辰在我怀里不停地扭|动着他小小的身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泽溪。我无语了,这个有了爹就忘了娘的小白眼狼儿!
我把懿辰丢给泽溪,阴狠地笑道:“既然你好了,那你就想个法子来狠狠地整狐姬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吧!嘿嘿,我要让她痛不欲生,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喔,最好还是设计让狐族的族长——涂山宸钰亲自动手除去她。我想,在自己所爱的人手上死去也是一种幸福吧!泽溪,你说呢?”
泽溪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觉得惹谁都别惹你,秋后算账,承受不起!”他微微笑着,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着宠溺,没有丝毫责备,“虽然你的法子是恶毒了点,不过正好配得上狐姬这只狐|骚|味四溢的八尾狐。”
我呵呵笑了几声,在心里腹诽(fufei)道:“比狠厉,我哪里比得过你呦!这次还不是我被狐姬这家伙给逼急了。哼,把岳融和泽西害得那么惨,狐姬啊狐姬,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好过的!”
泽溪把懿辰举了起来,左右晃动,引得懿辰咯咯直笑。我叹了口气,道:“不打扰你们父子两了,我先去看岳融好点了没。”
“貊儿,你会接受他的,对吗?”泽溪把懿辰放了下来,抱在怀里,沉声问道。
“此意难辜,此情难偿,此生难负。但我发誓,我此生只会爱上你们四人,如若违誓,灰飞烟灭,不复来生!”
他招招手,道:“你去吧,我知道了,来日再与你细讲。”
我走了出去,关上房门时恰好听到他的一声叹息:“千面,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咦,千面殿下也牵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