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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溪皱眉,道:“不——”
“哎,为什么不答应呢?我还想看会戏呢。溪儿,你就答应她好不好?”苏子伸出手指抵在泽溪唇上,娇笑着说道。
泽溪张嘴,含住苏子的手,舔|着,道:“听你的。”
苏子笑着将手抽回来,一双粉拳锤着泽溪的胸膛,道:“你真坏,不过我喜欢。”
我暗中握紧了拳头,指甲将手心按出一个个红印。就算我心里知道与苏子调笑的那人是假的泽溪,我也还是吃醋了,谁叫他从外形,声音来看与泽溪无异!泽溪眼一挑,斜眼看我,道:“怎么还不快去?”
我笑了笑,抱着懿辰转身向我们来时的那条路跑去。水声!我之前听到了有水声的!水在哪里?我四处寻找水源。泽溪怕水,这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我不信,那个假泽溪连这个也知道!啊,听到了,我听到了水声!我急忙向那边奔去。懿辰不明白我在急切地寻找什么,问道:“娘亲,你在找什么?”
“娘亲在找水,因为你——你娘亲我口渴啊。”呼,好险没差点就说出原因了。如果我真的是在幻境里面的话,那么我说的话那个假泽溪一定会知道的!我可不能泄露这个秘密啊。很快,我就找到水了。很奇怪,水是从一棵高耸入云的树上流出来的,正顺着月白色的树叶往下流,而且水不是无色的,而是血红色,像一条血溪!我抬头看着树,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水究竟是从树的哪里流出来的。树的旁边长着几簇大野芋,长势喜人。来不及多想,我摘下一片大野芋的叶子,接好水后,急匆匆地往回赶。希望那个泽溪还在原地啊。跑了一会,水撒出了些许,落到了地上的紫云英上面,紫云英立即枯萎了,干瘪毫无美感。我看到这一幕,犹豫了一下,万一,万一那是真正的泽溪怎么办?倘若他碰到了这些水,那他会不会也和紫云英一样?这一刻,我惊慌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了。懿辰皱眉道:“娘亲,花都枯了。”
我胡乱地应着,继续向前走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我不该怀疑泽溪对我的感情,他说过会陪我永远的,一生一世根本不够,他要陪我永生永世!他绝对不会骗我的,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苏子,说明他根本就不认识苏子。那个和苏子在一起的人一定是假的!可是谁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一些事的啊!万一苏子真的存在怎么办?那个人是真的泽溪怎么办?这样想着,我踢到了一块石子,没有稳住身形,手中的水连同那片叶子一起飞了出去,而我则是抱着懿辰摔倒了地上。懿辰被我抱得紧紧的,没有伤到。倒是我的手肘磕到地,变得青紫。“啊”我听到一声尖叫,抬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泽溪他明明没有在这里的!他怎么会被水泼到?他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灰烬,而他的身体则正在腐烂!苏子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她仇视着我,道:“溪儿看到你摔倒了,竟然立即撇下我来接你!可是你竟然这样对溪儿,简直不可原谅!我要替溪儿报仇!”
“苏子,醒醒吧,我们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往,你何苦紧揪着它不放?”泽溪忍受着剧痛,脸色苍白地说道。
眼前的景象立刻变换,我来到了一个长满了梧桐树的地方。懿辰掐着我的脸,问:“娘亲,痛吗?”
我摇摇头,他加重了力道。我大喊一声:“哎呦喂,痛痛痛,懿辰你可真狠,我是你娘亲啊!”
懿辰没理会我,自顾自地说道:“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么会变成那样?好恐怖。”
我想起刚刚泽溪的样子,身上的鸡皮疙瘩纷纷起立向我挥手致敬。我心有余悸,照现在来看,刚才那个应该是幻境。还好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那我真该自责死了,我竟然害死了泽溪!我呼出一口气,前方的路,再艰险我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只希望它不要再出现这种状况了,要是再来几次,我怕我心里会承受不住。
树下,大朵大朵的蒲公英开得正艳,黄得耀眼。清风徐来,染黄了一片又一片的梧桐叶。天空湛蓝如海,只有几朵白云在天上飘。此时正是正午,我走到一棵梧桐树下乘会凉。懿辰仰头问我:“娘亲,蒲公英不是在春天开花的吗?可这是秋天啊,它怎么也开花啊?”
我耸耸肩,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娘亲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懿辰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指。我凭目远眺,闯入眼中的,除了树,还是树,没一个人影,也听不到鸟鸣,这片林子静得可怕。我抱紧了懿辰,深呼吸,对自己说:“不管如何,我都会出去的。貊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让你上场大显身手了!”我不再去想之前在紫荆林里发生的事,休息了一会儿后,我继续向前走。懿辰趴到我的肩头上,向后看去,一棵棵梧桐树后退着离他而去。他叹了口气,问:“娘亲,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事很奇怪?”
“。。。。。。”我刚才还强迫我自己忘记它,你现在又给我提起,存心不让娘亲好受是吧?我道:“不奇怪是不可能的。泽溪怎么会抛下苏子来救我?他之前为什么要用那些话来伤害我?一纸休书,说得轻巧,伤却沉痛。辰儿,你要记住,有些事是不能用来开玩笑的,比如说喜欢这件事!噢,辰儿,你好端端地提这个干什么?那只是一个幻境而已。”
“娘亲,你爱爹爹吗?”懿辰忽然问出一个我看起来很无厘头的问题。
“小笨蛋,娘亲当然爱爹爹啦。娘亲若是不爱你爹爹,又怎么会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你这个尽会给娘找气受的小魔头呢?”我宠溺地敲了一下懿辰的小脑袋。
懿辰转过头来,搂住我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我就知道娘亲是喜欢爹爹的。如若不然,依着娘亲马虎忘事的性子,娘亲是断不会记得爹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怕什么的。娘亲,我告诉你哦,之前那个假爹爹抛下苏子姐姐来接摔倒的娘亲,正是因为爹爹喜欢娘亲入骨,而那位假爹爹又是依照爹爹的样子造出来的,所以他在内心最深处也是很喜欢很喜欢娘亲的。因此,在娘亲摔倒时,他下意识地去接住娘亲,让娘亲免受伤害。”
“。。。。。。这些话你是从哪儿学来的?我可不信你会如此推断。”囧o(╯□╰)o这些东西我还真没有特意去记过,纯粹是潜意识的行为啊!不过,懿辰想得还真多,但是,他才只有这么小啊!所以说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呃。。。娘亲果然英明神勇。此乃孩儿数月前在梨园听戏时所学之物,本欲在娘亲面前炫耀一番,却不料娘亲火眼金睛——”
“再文绉绉地说话,我就不准你再踏入戏园子一步!”-﹏-b汗,这孩子也太爱学习了吧!不过这倒也是件好事。人嘛,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而且辰儿懂得将所学之物灵活运用,真是聪颖异常。但是他能不能分清书面语和口语的使用场合?⊙0⊙??
懿辰眨眨眼,颇为为难地说道:“我们家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呢?我应该听谁的呢?爹爹要把我丢进戏园子,娘亲却不准我再踏入戏园子一步,我到底应该忤逆谁呢?娘亲,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懿辰抬头看我,眼中隐尽是为难之色,无辜之情。
“。。。。。。”我能说我家到底谁是家主这个问题我根本没有想过吗?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家主绝对不会是我!TAT想想真是泪流。我颇为惆怅地说道:“听你爹他们的。”
懿辰的双眼登时就亮了。他吧唧一口亲在我左脸颊上,说道:“二爹说,若是我日后想要买吃食,只管到娘亲的小金库里面取来便是,无需告知你。原本我还有些顾虑的,现在娘亲应允辰儿了,那辰儿也就——”
“打住!”我打断懿辰的话。懿辰啊懿辰,小小年纪便会给娘亲下套了啊!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虎父无犬子吗?/(ㄒoㄒ)/这小家伙说得眉开眼笑,兴头正足。可我心里却是超级不爽!好你个梁齐源,竟然敢打我私房钱的主意,看我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我捏着懿辰的脸,恶狠狠地说道:“这事没得商量,想吃零食了,找你二爹要铜钱去,娘的钱是要用来备不时之需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昔日盛极一时的轩辕狐便是一个极为典型的例子。谁知道什么时候我家便家道中落了。人啊,要学会给自己留后路。”
懿辰伸手掐我的脸,挑衅地说道:“娘亲再不放手,懿辰也不放手了。”
“。。。。。。”我闻言,只得讪讪地松了手。唉,都是齐源他们把懿辰教坏了,害得他现在都会威胁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回去之后,我得跟他们几个好好说说才行。在对孩子的教育中,爹娘的作用是很重要的。不是有一句话说:爹娘是孩子的第一任夫子吗?
“咦,这不是梁夫人吗?”迎面走来两位妙龄女子,明眉皓齿,水灵动人。
“呵呵,什么梁夫人啊,她分明就是越夫人。韵清姐姐可真会嘲讽人。”其中一位女子开口笑道。她身着浅粉色衣装,头上戴着温润的合浦珠象牙簪,整个人显得娇小可爱。可惜,她说出来的话不怎么讨喜。
先前说话的那名女子如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道:“碎竺妹妹说的极是,应是越夫人才是。”她那身天蓝色底丝绣海棠图样的裙衫,衬得她高贵无比。
我微皱着眉头,不欲和她们过多纠缠。喜欢上谁是我自己的事,别人凭什么对此评头论足?懿辰把头埋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