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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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的奴隶-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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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听说学校离咱这有三十里地,弟弟他俩要上学就得去住宿,爹现在能供得起吗?”

  “这学期是不行了,下学期我就是头拱地要饭也得让他哥俩继续读书!”

  吴为看爹和姐唠得投入,便起身悄悄出了门。哥也悄默声地跟出来送吴为到院门前,看着弟弟翻身上了马,才低声告诫道:“库塞那家伙精神不正常,你可小心他点呀!”

  吴为回答道:“知道了,哼,他再扎刺儿我就收拾他!”说着一扬鞭马便奔跑起来,狮虎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嗖”得一声窜到了马前!

  吴为心想,巴特这匹马真是一流的,差不多能赶上吕布那匹赤兔马了吧?狮虎这条狗也出色的没法比了,也许跟二郎神那条神犬差不离……想到狮虎,吴为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激情,它已经两次救了自己的命,它和巴特一样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吴家的救命恩人!

  吴为想着想着,不禁放松了身子,猎马立刻感觉到驭手的心境,也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夜色中的草原像一片静静的海,周遭的峰峦、丛林像海市蜃楼般神秘魔幻,田野中有花草、禾苗、泥土,甚至还有流水散发出来的混合的浓郁的芳香,阵阵扑进吴为的鼻孔,加之不绝于耳的虫叽鸟鸣,令他不禁有些陶醉:

  “啊,这儿是多么美呀,大自然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啊!”吴为从心底里发出了这像诗朗诵般的声音……

  蒙古包离得越来越近了,空气中的气息立刻渗进了牛、羊屎便的味道,吴为跳下马来,边爱抚着狮虎边向毡房里走去。

  毡房的门虚掩着,吴为想吓唬一下巴特,便用双手的两个小指儿和两个食指儿,同时撕扯开自己的嘴和眼睑装神弄鬼,蹑手蹑脚走进毡房。然而,展现在他眼前的情景,却令他五雷轰顶,目瞪口呆!

  巴特一手拎着酒瓶子,一手端着猎枪,摇摇晃晃地对着库塞睡觉的地方,嘴里叽里咕噜地咒骂着,枪筒渐渐抵触到库塞的头上。

  猝然,仿佛真的是神鬼附身,吴为腾空而起,一个饿虎扑食将脚步踉跄的巴特撞翻在地,手中的猎枪在摔掉地上的瞬间,“咣”的一声爆响了!

  库塞“嗷”的一声嚎叫,像只受惊的野兔似的从床铺上蹦起来,撒腿便向外面逃去。

  巴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几次爬起又都几次摔倒,他索性坐到地上像个小孩子似地放声大哭起来……

  吴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当时也无法了解巴特的心境,他摇撼着巴特的胳膊问了半天,巴特也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嚎。吴为嗅了嗅他满身的酒气,以为他一定是在耍酒疯,便不再理他。冷丁又担心库塞会出事,便扔下巴特跑出去找库塞。

  吴为四处都找遍了,也没见到库塞的踪影,便跑回来大声吆喝狮虎,想让狮虎帮忙去找,可是奇怪的很,无论吴为怎么喊,狮虎连一点动静也没有,吴为不禁有些焦急,可又一寻思,莫非狮虎跟库塞去了?要是这样自己就不用操心了!

  临回毡房时,吴为脑里突然一个闪念:去狮虎的窝棚看看!

  吴为甚是好奇地走过去查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库塞紧紧搂着狮虎躺在一起,像两个小孩儿藏猫猫似的,屏声息气,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来被人发现!

  吴为走近前去,连哄带劝让库塞回毡房去睡觉,库塞死活不肯,非得跟狮虎睡一起不可……

  待吴为无可奈何地回到毡房时,见巴特已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无论吴为怎么叫他搬弄他,都无法让他醒来……

  从这天开始,巴特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没有了笑容,话也越来越少。一整天一整天也不看库塞一眼,库塞还是不敢回毡房睡,仍然睡在狮虎的窝棚里。

  巴特似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寻找那两条大狼的事情上了,吴为自然是和他形影不离。

  他们先装扮成牧羊人,混在羊群周边,偷偷捕捉狼的踪迹。随后又漫山遍野地踩点,将狼所有去过、走过、住过的地方都下上套儿,埋下枷子,撒了炸雷,可这两条狼却像蒸发了似的,令巴特和吴为连个影子也没看到。但是,巴特仍然不屈不挠,每天依旧起早贪晚带着吴为和狮虎四处搜寻,而且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大。

  这天傍晚,巴特和吴为搜寻到一处从未到过的山崖边,天上忽然下起了雨,巴特和吴为正商量着要打马回府,跑在前面的狮虎突然传来激烈而急促的狂吠声,巴特警觉地说:“狮虎遇上敌人了!”说完便策马冲了过去,无为也急忙一抖缰绳,驾驭坐骑跟随而去!

  狮虎瞥见主人冲过来,愈发勇猛地向山崖处一条大石缝中扑上去,并且发出更加疯狂的吼叫。巴特在马上兴奋地回头冲吴为喊道:“啊哈,咱们终于找到这两个家伙啦!”

  巴特边喊边迅速从背后摘下了猎枪,吴为也急忙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武器——这是一把出色的真正蒙古刀,是巴特送给吴为的心爱之物!

  一场人狼的殊死搏斗就此展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十九)
正是在这天的这个时候,吴家寄居的马架屋,住进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是新来的一个“盲流”,名叫张先。说来也巧,这张先竟也是丹城人,和吴家是真正的乡亲。

  马架屋面积虽然不大,但却是两铺炕,两个锅灶,这样自然可以供两家过日子了。在塞北农村,这种居住情况很普遍,想来应该是从御寒角度出发形成的一种生活习惯,也是受环境和文化影响的一种生存状态吧!

  张先住到马架屋里来,是生产队的安排,爹只能欣然接受……

  那天傍晚,姐正在灶间烧火做饭,张先扛着铺盖卷走了进来。姐抬头一看,只见他面庞清秀沉静,略带几分女人般的羞涩,个头高高的,很是挺拔,不觉便有几分好感。而张先见姐一手和面,一手烧火,忙得满头是汗,便赶紧丢下行囊帮姐往灶里添柴火,见柴火不多,又赶忙跑到院子里去抱回一大捆树枝藤条,姐因一时腾不出手来阻拦,也只好由他去做。俩个年轻男女边干着活儿边不由得聊了起来。

  张先说,他家住丹城偏僻农村,父母长年有病,只苦苦供他读到初中二年,便再也供不起了,他只好回家帮爹务农,这几年赶上连续大灾荒,爹饿死了,他走投无路,便逃荒到表舅这里来!

  “哦,我们家也是呀,在丹城几乎快要饿死了,才一家人逃到这儿。”姐含羞带怯地道,“你还行呢,都读到了初二,而我连小学还没毕业呢!”

  “噢,那你还想不想再读书啊?”

  “能不想吗,可爹供不起我,学校又离得实在太远!”

  “嗯,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表舅让我来这儿,是想让我当村里的小学教师。”

  “哦,可这村里也没有学校啊!”

  “哈,别急呀,慢慢就会有了,表舅说这学期已经来不及了,下学期一定开课!”

  “那有学生校舍吗?”

  “表舅说村里总共有十几个学龄儿童,有本地的,也有外来的,像你们家这样,有的一天书没念,有的念过两、三年,参差不齐的,可以组织个混合班,至于校舍也很简单,有间房子就行。表舅说实在不行就先在小队部,等秋后农闲可以抽工盖一个!”

  姐和好面开始赶面条。张先拿出一条手帕替姐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姐羞愧得不禁叫了起来:“哎哟,你干啥这是,叫人看见多不好呀!”

  张先笑笑:“看把你封建的,这有什么?再说在自己家里谁能长个透视眼?!”

  张先说着一把抢过姐手里的擀面杖:“来吧,你看我的!”说着三下五除二就把面条擀好了,又刷刷几刀将面条切得细若粉丝,让姐惊叹不已,早丢了陌生男女初见时的妨嫌与矜持,待爹和哥回到家里吃饭时,他俩似乎已经成了老熟人了!

  这顿晚饭,张先没有回他表舅那里去吃,而是被一向热诚的爹和姐请到了自家的餐桌上……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暮霭和水汽渐渐朦胧着天空和原野。待巴特和吴为飞奔到狮虎跟前时,看见它正与一条雄壮的灰青色的大狼咬在一起,大狼瞥见两匹猎马和骑士狂飙般冲来,吓得“嗖”地一声窜进了石洞中。

  巴特和吴为双双跳下马来,巴特把缰绳递给吴为道:“你赶紧找个安全地方将马匹拴好,然后咱们好全力以赴对付这两个家伙!”

  吴为赶紧遵嘱而行。待吴为拴好马回到现场时,巴特又让他赶紧去找些柴火来,吴为便马不停蹄地跑去找柴火,不一会儿功夫,便抱着一大抱树枝、藤条回来。

  还没待吴为走到跟前,巴特憋着嗓眼儿悄声对他说道:“双柱,狼趴在洞里不出来,看来咱们只能用烟火熏它们啦!”

  巴特端着猎枪逼住洞口,让吴为将柴禾放到石洞边,立即点起火来,半干不湿的柴禾很快便冒起了浓浓的黑烟,再由山谷里阵阵刮来的阴风吹拂下,一股接一股地向洞中飘去,不大会工夫洞里便传出了动静,起初是一阵骚动,随后是一阵阵凶残、惊悚混杂的低声嘶吼!

  “哈哈,狼眼瞅快受不住啦!”巴特得意而自豪地叫道。

  吴为手握佩刀两眼紧紧地盯住洞口,脑子里不住幻想着狼忍受不住而冲出洞口的情景。

  狮虎像个英勇而老道的猎人似的,镇定地静候着洞里的动静,随时都将猛扑上去制服自己的猎物!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天上的雨点落得越来越稠密,巴特、吴为和狮虎身上都已经被打湿了,但他们却浑然不觉……

  猛然,只见一条黑影如同旋风般地从洞口刮了出来,几乎与此同时,倏地一通火光闪亮,一声枪弹鸣响,巴特便射翻了第一个冲出来的母狼,当第二条黑影随之闪现在洞口的刹那,勇猛的狮虎没等巴特再次扣动扳机,已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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