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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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的奴隶-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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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历了那么多为生存而挣扎的苦难之后,爹的感觉是再真实不过的了…… 

  也许有读者会发生疑问:为什么全国人民都在挨饿的那个年代,同在一块土地上的生活,竟会差距这么大呢?

  这里笔者有必要罗索几句。当时的内蒙古自治区对牧区有个“返销粮”政策,吴为一家去的那个小山村地处草原边缘,区域划分时,便将这个草原与山区犬牙交错的地方,划归在牧区,所以这里村民们自产的粮食国家非但不征收,还额外分给返销指标,再加之肉资源丰富,各类副食品繁多,家家户户粮食多的吃不了,却又因交通不便,流通不畅,因此形成了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在吴为和爹、哥为幸福生活而陶醉的日子,张先则在为讨姐欢心和筹备办学而忙碌。

  张先遵照队长的安排,先挨家挨户走访搞普查,动员尽可能多些的适龄少年儿童入学,而后再组织木工打造桌椅板凳准备教学用具。因离开学日期尚远,每天有充足的时间泡在家里,和姐在一起。

  张先帮姐补习功课,帮姐料理家务,凡是姐做的事儿,他几乎都能插上手,诸如洗衣、做饭、拾掇家,他几乎样样都行,这令姐对他十分刮目相看,并逐渐滋生着好感。张先对爹、哥也很逢迎,使得爹和哥也很快不拿他当外人儿,相处得像一家人一样!

  然而,吴为对张先却没有一点好感,无论他咋想笼络他,他都和他亲近不起来。吴为甚为反感他的过于白净、文弱的模样,讨厌他时而故作深沉,时而鬼头蛤蟆眼,曲意逢迎、见风使舵的作派。实质上,吴为不喜欢他靠近姐,不喜欢他搅和进吴家。

  吴为打心底里多喜欢自家能永远和巴特在一起啊!

  吴为时常在姐面前提起巴特,也常在巴特面前提起姐,有意无意地充当着他俩的纽带和信使……

  “巴特,今天姐和我又说起了你!”

  “噢,说啥了?”

  清晨,吴为和巴特在起在毡房前面的小河边散步。

  “姐说她挺佩服你,你勇敢、善良,是个好人!”

  “就这些呀?”

  “嗯……姐还说巴特可真忙,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真的吗?!”巴特猛然瞪大了眼睛。

  “噢,姐还说巴特是咱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不知该怎么报答呢!”

  巴特不禁脸上有点发热,正要不好意思地谦虚几句,却又突然狡黠地叫道:“吴为,这不是你编得吧?老天爷,我可警告你,这事儿你可千万别骗我呀!”

  “哎,巴特,我干嘛要骗你啊?”吴为佯装不高兴。

  “啊,这么说是当真了?你姐她真得怪我不去看她啦!”

  “算算,你爱信不信!”吴为生气地一扭脖子离去。

  丢下巴特自己伫在那儿发呆……

  太阳从两座山峰的缝隙中爬了出来,万缕金丝织绣着大地,使万物变得一片光明耀目。巴特高大的身影被映在泛着粼粼波光的河水中,引起成群的小鱼、小虾无比的好奇——这仿佛令巴特变得又呆又傻!

(二十二)
公狼似乎无时无刻地都在窥视着蒙古包,但只要它有所行动,狮虎便会随即冲过去阻止。这两个老冤家对头,交道打多了,竟变得彼此熟悉了,俩个照面儿既不喊也不叫,冲到一起就开始掐起来,渐渐连厮杀的兴趣也不那么大了。狮虎感觉到,公狼几乎一开始就没有对它下狠手,否则,无论怎么说,自己也不是公狼的对手,至少不能自始至终都让自己这么囫囵。特别是,近来,公狼每次见狮虎凶猛地向自己扑来,都会做出令人意料不到的讨好、示弱的表情,立刻便让狮虎的一身战斗豪气与威武之风锐减,甚至荡然无存……

  有一天拂晓时分,公狼悲愤欲绝地前来毡房扒门,狮虎竟然熟视无睹,任其所为,直到被惊醒的巴特冲出来,声色俱厉地呵斥,狮虎才振奋起来将公狼赶跑。巴特本想将这条发疯了似的公狼打死,但又怕枪声再惊吓着向日葵,只好无奈地作罢。

  “得想法尽快除掉这条公狼!”巴特恨恨地说。

  向日葵在库塞的全身心投入的关爱与照料下,一天天地好起来。库塞像个真正的母亲那样,对她倾注了无比的爱心,他形影不离地同她在一起,除了尽他智慧所能给予她的看护、照料,便是和她一道玩耍、嬉戏,库塞逗向日葵开心的样子常常令从旁的人捧腹不禁……

  巴特说:“库塞恐怕是把向日葵既当成自己的孩子,又当成了玩具……”

  也许真的是这样。库塞自从向日葵进了毡房那一刻,就再什么也没干过,他如获至宝守护着她,甚至连睡梦里都呼唤着她的名字。以往,库塞只要一入睡,你就是把他抬走,他都不会醒,即便是醒了也不肯起来,非得赖着睡够不可。而现在,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他睡得如何香甜,只要向日葵一出声,他就会立刻翻身起来。起初那些天,向日葵没日没夜地一直嚎哭不止,库塞几乎成宿不睡地将她抱在怀中,用尽所有心思哄她安静下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拉了屎尿了,他都会欢喜地去擦去刮,而后又像个称职的母亲那样,替她洗净污垢,换上干净“洁子”和衣裤……

  在向日葵身体逐渐好起来并渐渐适应了生活环境之后,库塞欢乐得几乎癫狂起来,他一会儿仰躺在床铺上,四脚朝天地将养女忽高忽低地悬起,一会儿将她架到自己脖梗子上去,自己在地上爬,嘴里还不住地喊着“驾驾……”,乐得小向日葵的小嘴也不住地发出类似的声音。偶尔,小向日葵将屎尿拉在库塞的身上,竟会让库塞禁不住哈哈大笑!

  在库塞的循循牵引下,小向日葵开始咿呀学语,蹒跚学步,能够发出含混的“阿爸”声音,能够扎撒着小手站起来,并试图像真正的人类那样迈步……

  姐过十五岁生日那天,巴特用上百枝各种山花精心编制了一顶大花冠,作为生日贺礼送到姐的面前。这顶五颜六色美丽无比的花冠,令姐和全家人都十分惊喜。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看到的最美丽的花篮和艺术品。

  采撷百朵山花编制花冠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是蒙古族猎手的英雄壮举,是他们向心爱的女人表白真心的最富诗意的浪漫行为!

  然而,对这顶花冠,张先却极尽诋毁之能事。他在说了几句令人无法信服的讥言讽语之后,话锋一转,巧舌如簧地大肆嘲笑诽谤起送花冠的人来:

  “嘿嘿,真没想到像狗熊一般愚蠢、粗野的蒙古汉子,竟也学起了名流、才子们的手段,这真像‘皇帝的新衣服’一样可笑!”张先故意拿腔捏调,故作高深,“哼,而更令人不堪不忍的是,癞蛤蟆真得想吃天鹅肉了……哼哼,他也不撒泡尿照照!”

  当时,巴特恰巧在院子里同爹唠嗑,只有姐、哥和吴为三个听着。吴为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踢在了张先的脚踝上,疼得张先一时竟像被杀的猪一样嚎叫起来。吴为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近日,蒙古包前聚集了好几条公狗,巴特和库塞怕它们搅闹到向日葵,便把它们轰得远远的。狮虎也明白事儿似的躲了出去。于是,公狗们就全都跟在它的屁股后面,跑到山坳里或大草甸子那边去。

  狮虎发情了,但它一点儿也看不上这些公狗,没有一个能让它动情的。但公狗们却并不气馁,各个穷追不舍。一个叫大黄的公狗煞费苦心地护着狮虎,不让其它公狗接近。于是,便发生了一场场战争,甚至发生混战!其它几个情敌都纷纷败下阵去,唯大黄独领*,一时间,大黄便以君临天下的姿态骑到了狮虎身上,正当大黄如痴如醉欲施爱事之际,不料公狼陡然从天而降,立即与大黄厮打成一团,没下几个回合,大黄便惨叫着负伤而逃。其它几条公狗,见大黄一瘸一拐败阵的样子,知道单打独斗绝非对手,当即群起而攻之!

  狮虎从旁傲然伫立,以极优雅的姿态欣赏起这场为争夺爱与*权的战争。

  公狼愈发显得神勇而自信,它独战群雄,仍然游刃有余,一忽儿这个的腿瘸了,一忽儿那个的嘴巴淌出了血,最后公狗们纷纷落荒而逃!

  施爱场上只剩下狮虎和公狼俩了,公狼缓缓走近狮虎,先是不由自主地在它的屁股上嗅了嗅,接着用嘴巴温柔地拱了拱狮虎的脖子、耳朵,随后便四脚朝天地仰倒在狮虎的面前,用前爪抚摸它的脸,用舌头舔它的鼻子和嘴巴……

  此时的狮虎体内,正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情欲之火,这大自然赋予每个物种繁衍的神圣动力,是不可抗拒的,它们只有顺从俯首,依律而行。这使得狮虎对公狼的求爱不由得做出了回应,它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公狼的脸,而后羞涩地向一片小丛林里跑去……

  黄昏,使山野充满了朦胧而神秘的色彩。此刻,太阳虽然已落到山那边去了,但天边却仍然闪着耀眼的光亮,白天与夜晚正在绸缪,光明与黑暗行将交替,一阴一阳的运行法则将令世界永远趋于平衡!

(二十三)
巴特幸运地猎获了一头马鹿,他当即将鹿血用携带的水袋盛好,并亲自熬制了鹿胎膏,又熟制了一床皮褥子,一并送给姐。巴特带着礼物来到马架屋时,天还没晌,姐正坐在炕上做针线。他对姐说:“这山里低温寡照,水特别硬,不生发女人,这鹿血和鹿胎膏是女人极好的补品,这鹿皮褥子最能隔凉防寒……都是你最需要的东西,也是我的一份意思,请你一定要收下!”

  姐抚弄着柔软温暖的鹿皮褥子,感慨地道:“真没想到巴特哥哥心这么细!”

  姐大概又想起了巴特送她花冠的事儿,不由地又深有感触地说:“谁会想到巴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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